我此時一人站在木屋里,在這里待了許久的時間,不知道這段時間外界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想要漠不關(guān)心,一顆心卻始終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嚴寒拋棄了我,但我仍然記得自己的使命。
天色將暗的時候我從房屋出來,看著空曠的土地,在心底默念著火麒麟的名字。
不一會兒,我感覺身體像是被一團火焰包圍。睜開雙眸,見火麒麟站在面前,他此時萬分認真的看著我,“主人,你確定你想好了?”
我深呼吸一瞬,“恩,我確定我想清楚了?!?br/>
火麒麟忽然朝我下跪,它后背上的火麒麟三個字頓時變得格外明亮,“吾主,從現(xiàn)在起我正式跟您訂立終身不離不棄的契約?!?br/>
我慢慢走向火麒麟,被它叼著到了它的背上。
我剛到了火麒麟背上,便看到白樺站在不遠處,此時他的雙眸里凝聚了憂傷,掃在我身上。
我對白樺內(nèi)心始終是百感交集,我不愛他,卻總是有愧于他。我讓火麒麟放我下來,緩慢來到白樺面前,“白樺,謝謝你這次相救,我會一直記得你,他日不管何時我們相見,我都會以最好的朋友的身份來接待你。”
白樺眼睛瞬間暗淡了一瞬,他凝視著我,“只能是好朋友嗎?”
我的心如刀割,卻還是堅定道,“是。”
白樺無力的自嘲了一番,他朝著我擺擺手,“你走吧。”
我明白,此時就算再多安慰的話都不過顯得多余。我重新爬到火麒麟的身上,和火麒麟一道離去。
飛了不知多久,火麒麟將我放在地上,我靠在一顆枯樹枝旁,察覺到周圍飄來的濃郁的陰氣。驀地蹙緊眉頭。
這周圍不知道有什么東西,我深吸一口氣,讓火麒麟去前面打探。
火麒麟向前走了幾步,它仿佛是被什么東西給阻攔了一般,又折回來。我奇怪的看著火麒麟,不知道發(fā)生何事。
突然,有一股陰氣橫掃過來。我看到空氣里出現(xiàn)了一個女人的透明臉龐,向我逼近。又忽然消失。
我警惕的看著四周,“火麒麟,那是什么?”
火麒麟從身體里發(fā)出人聲,“主人,那是這座山的守護神,它說這座山被一個道士占領(lǐng),如今無法過去?!?br/>
道士?莫非是三白?如果是三白,我更要去一探究竟。
“火麒麟,我們進去?!?br/>
火麒麟背著我進入洞中,陰氣愈加濃郁,我這次卻感覺身體沒那么難受。我奇怪的看著自己,難道是我的身體發(fā)生了什么變化?
“主人,您不用怕陰氣傷到身體,白樺給您的白玉可以摒棄一切陰氣?!?br/>
火麒麟察覺到我的不解,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我說怎么我察覺不到絲毫不舒服,我看著脖子上多出的那一塊白玉。通體晶瑩,煞是好看。
白樺,你有心了。
我和火麒麟繼續(xù)向里行走,已經(jīng)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有形體的魂魄,通通都被火麒麟給撕裂。
“主人,到了?!?br/>
火麒麟忽然開口道,我跟著火麒麟進入里面。忽然前面的地面一陣崩塌,接著從下面鉆出了一條花瓣蛇,這條花瓣蛇足有十米多高,此時居高臨下的兇狠的瞪著我們。
我這下可以確定,里面的道士一定是三白。
我朝著火麒麟使了一個眼色,火麒麟很快和花瓣蛇纏斗起來。我趁著他們纏斗,走進里面。
三白此時正在吸食一個少女的精氣,面前的少女很快成為一堆白骨,他舒暢的舒了一口氣??吹轿視r仿佛早就料到我會來一般,并未露出一絲驚訝。
“你終于來了?!?br/>
“你在等我?”
三白陰森一笑,嘴角還殘留著鮮紅的血液,“你還沒死,我當(dāng)然要等你。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你終于還是不負我所望?!?br/>
我向后退去,看到地上漸漸的出現(xiàn)了很多石頭人,將我包圍。
很明顯,我中了三白的埋伏。三白嘴角的笑愈加殘忍,“這次不會有人來救你了吧?”
我想到之前被嚴心傷害的痛苦,捂著胸口,記憶里的傷痛不斷在腦海里浮現(xiàn)。我瞪著三白,胸口是被撕裂的痛楚,“我不會再讓你隨意傷害我了?!?br/>
三白仿若是聽到一個笑話一般,冷冷看著我。接著他面露恐慌。
我看到我的身體在向外冒紅光,心臟仿佛被炙熱的火焰燃燒一般,手里不知何時已經(jīng)握著一把劍。
是斬魂。
三白的臉色刷的變白,他從地上起身,浮在空中,對著地上的石頭人一揮手。這些石頭人迅速向我聚攏而來。
斬魂劍輕輕一揮,所有的石頭人在瞬間崩裂。
三白憤恨的瞪著我,咬牙切齒的雙手合十默念了幾句什么,他很快消失不見。
我看著斬魂劍,命令道,“斬魂劍!追!”
我被斬魂劍帶著追到外面,剛到洞外,便見石洞瞬間轟塌。我沖著洞內(nèi)大喊,“火麒麟!”
一團火焰頓時升到半空,瞬間化為火麒麟現(xiàn)身在我面前。我爬到火麒麟身上,“火麒麟!走!”
我跟著火麒麟很快向外飛去,追蹤許久周圍都彌漫著一股白色霧氣。我怔然的停在原地,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往哪里。
火麒麟忽然怒吼一聲,那個女人的面孔又出現(xiàn),此時她的臉龐比起剛才要清晰一些,她先跪倒在我們面前,“謝謝兩位大仙救我!那個道士霸占了這塊土地很久,還把我當(dāng)成他的手下一般驅(qū)使。實在是可惡。”
我此時無暇去聽這些,只是淡淡點頭,“你知道三白去了哪里?”
女人這才止住訴苦的神情,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去了那邊?!?br/>
“謝謝?!?br/>
“不客氣,大仙。”
我的額頭上忍不住冒汗,但也無力去糾正她的話。我和火麒麟朝著東方而去。不知道剩下的兩名少女是否被嚴寒救下,但我必須阻止三白再去害人,他這樣的道士早就該被消滅。
白色的煙霧此時變成灰色,我咳嗽了幾番,感覺嗓子刺激的難受?;瘅梓胍惨凰查g跌落在地上,化成人形。
“火麒麟……”
我想要叫火麒麟的名字,發(fā)現(xiàn)嗓子像是被烈酒侵襲,灼痛的厲害。
三白的笑聲狂妄的響在空氣里,“夏子陌,你還是栽在我手里了?!?br/>
霧里有毒,我掙扎著得出這個結(jié)論,看到霧氣散盡,三白獰笑著在我面前。我心驀地一冷,陷入昏迷。
身上不停的傳來細小的疼痛,我緩緩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個洞里。視線模糊,周圍的東西仿佛都蒙上了一層霧氣。
“火……”
我想要喊火麒麟的名字,卻根本發(fā)不出聲。我扶著墻壁掙扎著向前走,剛走了一小會兒,便汗如雨下,身體虛弱的沒有絲毫力氣,頻頻喘氣。
我的身體慢慢癱軟在地上,頭頂仿佛是有東西緩緩向下低落,我緩慢抬頭,見一條花瓣蛇正張大嘴巴要吞噬我。我嚇得睜大眼睛,而此時,花瓣蛇忽然像是被定住一般,一動不動。
“過來,花瓣蛇,她不是你的食物?!?br/>
是三白的聲音。
我轉(zhuǎn)眸看去,見嚴心穿著一身大紅衣裙緩慢踱步而來,三白跟在她的身旁,一副甘愿為其做任何事的模樣。
我深吸一口氣,冷冷看著這一幕。
嚴心停在我面前,目光冰冷的注視我一眼,“夏子陌?不能說話的感覺如何?”
她說著,伸手緊捏著我的下巴,三白就勢往我嘴里投放了一個東西,味道有些澀,有些苦,又有些甜,總之怪的難以下咽。
我睜大眼眸看著嚴心,嚴心卻十分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般,“你是不是想問我給你吃了什么?”
我的眼睛睜得更加大,甚至透著幾分恨意。
“不要這么看著我,我只是給你吃了一點東西。這個藥可能是補藥,也可能是毒藥,是什么全靠你自己的決定?!?br/>
我吞咽了一口氣,順著聲線喊道,“嚴心,你好卑鄙!”
聽到聲音,我整個人頓時一怔,我能說話了?
嚴心鄙視的看著我,“我說過了,這個東西是補藥,也是毒藥。你現(xiàn)在能說話了,我們就好好的來談一下?!?br/>
石洞里隱約有仿佛是水珠滴答落在地上的聲音,但我清楚,那是花瓣蛇分泌的唾液。它餓了,我隨時可能成為他的下一頓食物。
“火麒麟在哪?”
嚴心輕笑一聲,“別急嘛,只要你答應(yīng)我這件事,我立刻就告訴那個畜生在哪。”
我咬緊唇角瞪著嚴心,替火麒麟分辯,“它不是畜生!”
嚴心冷笑,語氣充滿敷衍,“好好好,不是畜生。你還真是可笑,把一只火麒麟當(dāng)成是寶貝。”
我不想再跟嚴心說半句廢話,“到底談什么交易?你不用多說廢話。”
嚴心收斂起臉上的表情,不屑的瞟我一眼,“要不你離開嚴寒,要么你死,做一個選擇?!?br/>
這句話貌似我曾經(jīng)聽過,我的目光在嚴心和三白之間徘徊,諷刺一笑,“你們連說話都是驚人的相似,我終于明白為什么你們會勾結(jié)在一起了?!?br/>
“你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