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陳盼夏飛快解決完生理問題,又回到了隊伍里。
蘇金予還站在女生的隊伍旁邊等陳盼夏,高高的特別顯眼,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見陳盼夏回來,他道:“好慢啊。”
陳盼夏一路小跑著鉆回到隊伍里,她眼睛亮晶晶的,表情興奮,蘇金予問:“怎么了?”
何荷也好奇地看著陳盼夏。
陳盼夏興奮道:“剛剛,我去上廁所的時候,遇到顧深了!”
蘇金予揚了揚細長雙眉,何荷也睜大了眼:“顧總?他一個人?”
陳盼夏點頭。
像他們這種和素人沒什么兩樣的糊練習(xí)生,一輩子能有幾個機會和娛樂公司的總裁見面,近距離接觸?
聽到陳盼夏說她遇到了顧深,何荷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兩個字——“機遇?!?br/>
何荷忙問陳盼夏:“你有沒有和顧總說上話?”
“有。”
何荷:“太好了!說什么了?”
陳盼夏:“我說,顧總您親自來上廁所啊?!?br/>
何荷:……?
蘇金予:……?
蘇金予輕笑出聲,饒有趣味地看著陳盼夏,問:“然后呢?”
“然后,”陳盼夏說:“我意識到我這話說的有點奇怪?!?br/>
陳盼夏:“于是我補充了一句……”
聽到這,何荷松了口氣。
但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她聽到陳盼夏說:“我說,‘我的意思是,沒想到您這么忙也要上廁所?!?br/>
何荷:……
蘇金予樂不可支,問:“顧深有什么反應(yīng)?”
當時,聽到陳盼夏這混亂又讓人哭笑不得的發(fā)言,顧深卻什么話都沒說。
只是劍眉不著痕跡地皺起,看了陳盼夏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蘇金予給陳盼夏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你?!?br/>
等錄制完了訪談,眾練習(xí)生又重新來到練舞教室,進行分組抽簽。
陳盼夏是希望自己能抽到隋琪琪那一組的,畢竟其他幾位老師都是主攻歌曲,隋琪琪則是跳舞。
而陳盼夏也是真的不會唱歌。
但事與愿違,陳盼夏最終被分到了靳洛那一組。
雖說不能去隋琪琪那一組讓陳盼夏有點失落。
但……
靳洛長得帥啊。
誰說這不是一種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眾練習(xí)生自主抽完了簽后,等待著他們的是長達24小時的休息時間。
有練習(xí)生往練舞教室和聲樂教室走,陳盼夏和何荷兩條咸魚則打算回宿舍了。
離宿舍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陳盼夏看到好多練習(xí)生,還有三個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聚在大門口,熱熱鬧鬧的。
等走進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節(jié)目組把收了10天的手機發(fā)下來了,練習(xí)生們正在箱子里找自己的手機。
陳盼夏鉆到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熒光綠色殼子的手機。
她伸手拿過來,開機。
手機恢復(fù)了信號以后,頓時傳出一陣震動。
陳盼夏戳開微信。
她置頂?shù)娜毫挠袃蓚€。
一個是名叫“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家庭群;
一個是名叫“四大絕世美女”的大學(xué)宿舍群。
在手機上交的這十天里,“相親相愛一家人”有二十幾條未讀消息。
[媽咪]:@陳秋,秋秋,人呢?
[陳秋]:打籃球
[爹地]:@陳秋,晚飯吃排骨還是燉雞?
[陳秋]:都行
陳盼夏翻了翻,沒有在這些聊天記錄中看到自己的名字。
不過陳盼夏也習(xí)慣了。
她父母年輕的時候感情并不好,兩個人都要強,不論是大事還是小事都不肯讓步;吵架、甚至分居都是經(jīng)常的事情。
再加上兩人都要外出打工,因此,陳盼夏從小被外公外婆帶大。
后來家里賺了點錢,父母也不用再外出奔波,加上外公外婆去世,一家人這才重新住在同一屋檐下。
也許是年齡大了,父母之間的感情也終于從滾燙的巖漿變成了讓人舒適的溫泉。
陳盼夏當然愛她的父母,只是十幾年不曾陪伴,讓父母終究對陳盼夏沒有太多感情。
對后出生的弟弟更好、更親昵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陳盼夏把相機調(diào)至前置攝像頭,高高舉起,對鏡頭比了個耶,露出燦爛的笑容。
“咔嚓”
她戳開“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把照片發(fā)了出去。
[陳盼夏]:【圖片】
[陳盼夏]:鏘鏘——大明星登場~
等了等,沒人回復(fù),陳盼夏又點開了自己的宿舍群。
宿舍群的名字不知道被誰改掉了。
現(xiàn)在的名字叫“大明星陳盼夏粉絲后援群”。
群里足有六百多條未讀消息,陳盼夏簡單掃一眼。
大家聊得天南海北的,一會兒說希望老板痛苦地死去,一會兒又說沒想到陳盼夏跳舞跳得這么好。
陳盼夏在群里發(fā)了個張飛戴著粉色蝴蝶結(jié)喊好哥哥的表情包,但等了等,也沒有人回復(fù)自己。
看時間,要么在加班,要么在吃晚飯。
陳盼夏便放下了手機。
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已經(jīng)是一片熱鬧。
拿到了手機的練習(xí)生們紛紛給家里和朋友們打起了電話。
即便流下了眼淚,大家的臉上也都是帶著笑的。
陳盼夏捏著手機站在原地,站在人群中。
她燦爛地笑了一下,正想上樓,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
低頭一看,屏幕上顯示著“蘇金予”三個字。
陳盼夏奇怪地接了起來,手機的屏幕觸碰到了耳朵里的助聽器,發(fā)出了“咔”的一聲輕響。
陳盼夏問:“怎么了?”
“沒什么事啊——”蘇金予的聲音懶洋洋的,理直氣壯的:“就周圍的人都在講電話,我也隨便選了一個人,結(jié)果就打給你了,陳盼豬,你真幸運?!?br/>
陳盼夏:“我真不幸?!?br/>
“對了,”隨便聊了幾句天后,蘇金予問陳盼夏:“有沒有林清霜的微信?推給我?!?br/>
陳盼夏嘆著氣搖了搖頭:“沒有,你自己去要。”
等掛斷了和蘇金予的通話后,陳盼夏看了一眼正在一邊摳墻皮一邊講電話的何荷,決定自己先回宿舍。
剛到宿舍的時候,手機又傳來一聲震動。
陳盼夏打開微信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條好友申請。
對方的微信名字叫“加油努力”,頭像則是個遠山的風(fēng)景照。
看這畫風(fēng),是個大叔?
騷擾微信?
陳盼夏沒有多想,拒絕了對方的好友申請。
但下一秒,那好友申請又發(fā)送了過來。
倒是怪鍥而不舍的。
陳盼夏秉持著“閑著也是閑著”的良好品德,通過了對方的好友申請。
戳進對方的朋友圈一看,“加油努力”只在半年前轉(zhuǎn)發(fā)了一條公眾號消息。
《這些生肖下半年的運氣不錯!》
還是個相信生肖的大叔?
退出了“加油努力”的朋友圈,點開對話框,陳盼夏開始編輯消息。
[夏]:邪笑.jpg
[夏]:勾手指.jpg
[夏]:寂寞老哥哥,一、個、人、在、家,點擊收獲一段緣
陳盼夏戳進相冊,飛快地劃拉到自己之前保存的那個戴著工地安全帽,光著膀子,戴著手指粗的金鏈子、一個肩膀紋著老虎,一個肩膀紋著青龍刺身的肥碩大叔,發(fā)了過去。
[夏]:【圖片】
[夏]:還滿意你看到的東西的嗎?愛上哥了嗎?
陳盼夏看到“加油努力”的名字那里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但等了好半天,對方也沒發(fā)過來一條消息。
這是被自己嚇到了?
膽子也太小了。
陳盼夏正覺得可惜的時候,聽到宿舍門開合的聲音。
回頭一看,看到是何荷回來了。
剛和家里人打完電話的何荷眼圈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陳盼夏吹了聲口哨:“流淚在你身,疼痛在我心,美女,答應(yīng)我,別哭好嗎?”
何荷:……
救命,陳盼夏這是從哪學(xué)的土味情話。
土到她了?。?br/>
何荷使勁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好漢饒命,放過我?!?br/>
陳盼夏噗嗤一笑。
兩人嘰嘰喳喳地聊著天,何荷在自拍,陳盼夏在卸妝。
卸好妝后陳盼夏去洗了把臉,悲傷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又冒痘了。
她沖回桌子旁打算把祛痘貼翻出來,卻看到自己放在一邊的手機屏幕一亮。
[加油努力]:……
[加油努力]:你……是陳盼夏嗎?
[加油努力]:我是靳洛。
陳盼夏:……
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