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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中國？超現(xiàn)代化的城市給了眾人一種身處發(fā)達國家大都市的感覺。
而對于古月水昆，眾人實在是無力多說什么，只能說句“強悍”來表達了——似乎老宋根本不知道“招搖”二字為何物，“低調(diào)”為何解。派來接他們的車隊一共十八輛黑色悍馬，統(tǒng)一的古月水昆“水”字標示標在側(cè)門，排成一排駛向總部，就差把“武裝部隊”或者“黑社會”這幾個字貼在身上了。但從周邊市民的反應來看，似乎這已經(jīng)是司空見慣，連環(huán)衛(wèi)工人都沒有轉(zhuǎn)頭看一眼。
不得不說，古月水昆在深圳的威信已經(jīng)根深蒂固，好像這樣的事情就是小事一樁。
這不是強悍，應該說是彪悍……
處于中間的黑色悍馬是阿聊等人的車。剛才邊元的話讓老宋很得意，但作為長輩自然是收斂不少，“感覺怎么樣？”
“難以置信。這是古月水昆的功勞？”
“公司需要一個絕對穩(wěn)定、堅實的后方，既要有強大的實力，也要有雄厚的物質(zhì)力量。作為總部，這里的一切都要以公司為基準，經(jīng)濟當然是首要的�！崩纤魏喍痰幕卮鸬�。
“這些都是古月水昆的資產(chǎn)？”即便邊元再了解古月水昆，這句話還是嚇到他了——古月水昆就像是冰山，露在光天化日下的永遠只有區(qū)區(qū)九分之一。
“當然不是�！崩纤我贿呎f話，一邊雙手左滿輪拐上一個高架橋，“深圳大部分大型企業(yè)古月水昆都只是有一定股份作為其原始資本積累，并且相應的會在其發(fā)展上幫助扶持。至于那些不守基本規(guī)矩的外企，我們則是用一些商業(yè)手段讓他們離開深圳，甚至離開中國。還是那句話，我們需要一個穩(wěn)定堅實的后方作為后盾——經(jīng)濟基礎和秩序也是其重要的組成部分。”
這些話顯然包含著很大的信息量。邊元奇怪的問道：“商業(yè)手段？什么商業(yè)手段？”
老宋聳聳肩，眼睛依然看著前方的路，“比方說制造反傾銷，或者管理漏洞，再有像是經(jīng)濟封鎖，合縱連橫——總之都是些正常手段�！�
大仙坐在車的最后方，一直沒有說話。解開板磚后他心情大好，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間斷過。于是他半開玩笑的說道：“這些是正常的，那還有不正常的？”
沒想到老宋真的點了點頭承認了。窗外正好是十字路口的紅燈——即便古月水昆再強大基本的交通規(guī)則還是要遵守的——他扭過頭看向眾人，“確實有非正常的。前些年日本山口株式會社曾經(jīng)想進入中國市場，但是私底下做的是黑道生意。他們使用一些黑社會手段為自己開路，甚至威脅到了深圳市委市政府的安全。所以公司和政府協(xié)商之后命令天神小隊把他們打發(fā)了。”
“我靠，還真有�！毙∷魏艹泽@，在中國也能這樣？他看著自己許久未見的父親，“怎么打發(fā)的？”
“很簡單，蒸發(fā)掉幾個高層就行了�！崩纤我荒樰p松，說得輕描淡寫。
蒸發(fā)掉幾個高層……還“就行了”……別告訴我那個什么山口株式會社和日本山口組有什么關系……
老宋看前面的路口已經(jīng)變回綠燈，踩下油門繼續(xù)前行，但嘴上卻沒有停下，說著驚天駭人的事情，“后來他的上峰，貌似叫山口組的日本黑社會組織好像要反擊，企圖在深圳制造了幾起暴力事件。不過我們的原身就是情報部門，當然第一時間截獲了他們的消息。于是我們與日本政府取得聯(lián)系，順道把他們清理了。”
果然……車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老宋雖然沒有通過后視鏡看這幾個小家伙的表情，但這聲音他聽的清清楚楚，臉上的笑意再也難忍。他又是聳聳肩，“敵不犯我我不犯人，敵若犯我我就往死里整他。這是古月水昆的作風，不是嗎？”
“按照您的進度和做法，現(xiàn)在不是大張旗鼓和中央作對的時候，應該偃旗息鼓、韜光養(yǎng)晦，盡量躲開中央的注意力暗自發(fā)展啊。為什么還來插手這件事�！卑⒘耐蝗婚_口問道，“我想不全是因為蕓宵和我們與您們的關系吧�！�
“呵呵，敏銳。老實說，確實不止這些�！崩纤蚊锿甸e從后視鏡和他做了次短暫的眼神交流之后繼續(xù)看向前方，嘴上說道，“第十人。”
阿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么？”
“這是個比喻。”老宋解釋道，“假設在高層會議中，一共九個人根據(jù)同一份信息得出了相同的結(jié)論并付諸行動，即便這個結(jié)論多么完美、正確、無懈可擊，作為會議最后的第十個人一定要提出反對，并且要想象前面九人的結(jié)論是完全錯誤的，一定有正確的結(jié)論……不管這多么可笑�！�
“有什么用嗎？”邊月對于這段話很是不解。
“作用很大。正所謂看似完美的決議往往就疏忽在一點。一九四九年，所有人都認為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徹底勝利了，可沒有人想到來自美國的威脅；一九五三年朝鮮戰(zhàn)爭，清長大捷的喜訊充斥整個國家，但范弗里特接下來的機械化突擊幾乎把志愿軍趕回三八線；一九五六年中共八大，完美的社會主義開端，所有人都認為社會主義建設已經(jīng)完善，但最后卻輸在階級斗爭上；一九五八年，所有人都在想象趕英超美，沒有人在意所謂個人崇拜，之后迎接的就是文革；一九七八年改革開放以后，中國人都放眼于世界，認為我們找到了建設社會主義的道路，可是八九年的動亂差一點讓我們成為第二個前蘇聯(lián)……這都是現(xiàn)實。所以我們做了些改變�！崩纤瓮嵬崮X袋，但眼睛還是沒離開前方，耐心解釋道。
“第十人理論……”阿聊腦中蹦出了一個詞條，“千里之堤毀于蟻穴……”
老宋點點頭，“是的，所謂第十人的用處就是把前面九人的結(jié)論假象是錯誤的，跳出整個主觀思維，以其為基礎絞盡腦汁找出主觀思維微小的錯誤、漏洞，這樣才能保證決策的絕對正確。也就是說，這是公司的最后一道鎖�！�
“你就是這次的第十人？”小宋別過腦袋面向他的父親。
“不，我是前九個�！崩纤挝⑽⒁恍�，踩下剎車，熄火，拉起手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