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一時怔怔,找不到言語,這會兒頗有些后悔,當(dāng)初將小依兒送去尼坤院。
白老爹見她一臉的無助,也顧不得她剛才語氣中的不善,湊上去將人攬在懷里,輕聲安慰道:“沒事兒的,咱們依兒這么聰明,即使去了外面也不會出事的,再說,不還有小弟嗎?”
秦氏輕輕掙扎了幾下,沒掙脫,也就隨他去了,她現(xiàn)在是真的沒有心思再跟他爭論什么了,這么多年也過來了,就算心里依然放不下他當(dāng)初做的那些事兒,可理智上她卻是很清楚,離開這個人就算自己依舊可以活得不錯,可幾個小的就不清楚了,這也是她這么多年愿意跟他周旋的理由。所幸這人后來表現(xiàn)的還算不錯,沒讓她添更多的堵。
“后天弟弟一走,便帶著依兒一同離開京城,明兒,就好好的給依兒告?zhèn)別吧!卑桌系簧岬。
“恩。”秦氏將別的心思放在一邊,同意了這句話。
東宮內(nèi)。
太子帶著絲膽怯的看著眼前的人。
“就這么辦吧,明日清晨就派人去!蹦凶与S意翻了翻桌面上的《治國制》。
“是!碧悠鋵嵑芟雴枮槭裁催@么重視一個小女孩兒,卻什么也不敢問,他存在的價值,就是永遠(yuǎn)的聽話。
男子隨意揮了揮手,太子慢慢的退出了這個房間。
男子看著窗外格外皎潔的月亮,明天不去堵人,繁平今日就已經(jīng)暴露了,后天去,怕人就已經(jīng)跑了,不得不感嘆,他算人算的真的很準(zhǔn)。男子又想起那副鳳凰圖,傳說中那位夫人留下的珍品,他找了那么多人相看,卻皆沒有一人看出其中的門道,可是,那位小丫頭知道。那位白府的太守大人僅四歲的女孩兒,知道。
男子勾唇笑了,不帶絲毫雜質(zhì)的純開心的笑顏。他突然間想到了白府的另外幾位,除卻老三老四,剩下的,可都不錯。白大人可真是好福氣。
一個人睡在書房的白老爹阿嚏一聲打了個不小的噴嚏,這都中秋了,可得小心不要受涼了,又將身上的被子裹了裹。
第二日一大清早,顧依米剛剛從被窩里爬出來,秦氏正一臉微笑的在旁邊看著她。
“娘~”顧依米撒嬌,伸手要抱抱。
“多大了,還是這般愛撒嬌!鼻厥蠇珊纫宦暎瑢⑿∪藘簭谋桓C里拽出來。
“娘,爹呢?”秦氏微微一頓:“在書房!鳖櫼烂紫氲阶约赫娴淖尩苛耍恢赖鶗粫荒樀陌г,腦補(bǔ)的畫面太美,顧依米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呢?”一雙妙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顧依米悄悄吐了吐舌頭,她一直沒發(fā)現(xiàn)自己爹娘的不正常,她一直以為她們關(guān)系很好,不得不說,兩個人在外面表現(xiàn)的都太完美。
白老爹這時也在府里,每年中秋都有一天的假,這會兒他正在書房與自己的弟弟商討,出門的注意事項,以及,聶家和柳姨娘的事兒。
白老爹雖說人不在那個怪圈里面,但很多事兒他都知道,若不是有個白小弟,說不定當(dāng)初去的人就是他了。
白老爹知道自己小妾還有這樣一重身份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當(dāng)初只是沒禁住誘惑領(lǐng)回家的一個清官,怎么就變成了這么大的來頭?!而且,照他和母親行事的不加掩飾來看,柳莎莎是知道的。
“可否引小弟見一下這位柳姨娘?”白老二問道。
“可以。等會兒去給娘請安,過后你去看看吧!
這邊廂話音還未落,那邊管家便氣喘吁吁一臉急色的跑過來報:“老爺老爺!宮里來人了,讓接旨呢!”
二人一聽,臉色登時一變,白家近期可什么都沒干,這旨指定是來抓人!
“我回家回的隱蔽,不可能走漏了風(fēng)聲。”
白老爹面色一沉:“不是你,就是依兒!”
不論怎樣,這會子都是不能就這么晾著宮里來的人,白老爹囑咐了一番自己的弟弟,看準(zhǔn)時機(jī)將顧依米帶走,他去與那公公周旋周旋。
二人暫且分頭行動。
白老爹天正面部表情,一臉欣喜地往大廳行去,外人看來,像是很歡喜一般。
進(jìn)了大門,正想拱手見公公,卻不料一抹明黃色從眼前晃過,白老爹抬眼仔細(xì)一瞧,這才發(fā)現(xiàn)來的除了公公,竟是太子爺一起跟著來了!這般可就難做了。
“參見太子殿下!卑桌系荒樆炭值男卸Y:“不只是太子殿下親臨,微臣惶恐,還請殿下見諒!
“無事,本宮昨日一見貴府六小姐,便頗覺有緣,連夜向父皇討了個圣旨,白大人快些讓六小姐出來接旨吧。”
白老爹一聽,慚愧道:“還請殿下見諒,依兒昨日回家之時偶然風(fēng)寒,這會兒正在睡,怕是不能出來了!
太子嘴角含笑,和藹地看著卑躬屈膝的太守大人:“無礙,來時我便帶著李御醫(yī),他一直跟著我,技藝也是御醫(yī)中的佼佼者,昨日是我顧慮不周,害的六小姐染了風(fēng)寒。至于這圣旨,也是可以等六小姐好些了再宣!闭f罷便招了一位身著御醫(yī)袍的老者上來。
白老爹可是急的額角都在冒汗了,太子卻神神在在的想那人真是料事如神,連御醫(yī)都想到了。
無可奈何之下,只好道:“還請殿下等等。”言罷帶著御醫(yī)往淑儀院行去。
顧依米正在穿衣,白老爹突然間闖進(jìn)來:“依兒,快和衣躺下,太子帶著御醫(yī)來宣旨了!”只一瞬,秦氏便想明白了,立馬又將顧依米身上的衣服剝了,將人塞到被子里,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依兒,你乖乖的,別鬧!
轉(zhuǎn)身跟著白老爹出門去見御醫(yī)了。
秦氏手速太快,顧依米還沒完全反應(yīng)過來就被塞回去了,傻愣愣的看著還真感覺有幾分病態(tài)。
李御醫(yī)一進(jìn)門便上手,小孩兒雖說看著是那么回事兒,但脈象可一點兒也不是那么回事兒,心下有些疑惑,卻只是道:“受了點兒涼,好生養(yǎng)著便可,無需吃藥!
“多謝李老!卑桌系止笆謱⑷怂土顺鋈,這太子就在府中,他也不好在此多留。送人出去之時見到往這邊兒行來的弟弟,悄悄搖了搖頭。
來人一見這情形,心中也猜到了一二,緋腹了一聲太子的險惡,卻也是只能干巴巴等著。又轉(zhuǎn)身去了尼坤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