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南挽看到傅言來電,隱忍惡心感,皮笑肉不笑地接聽。
“挽挽,你終于愿意接我的電話了。你那天沒來后花園,我以為你是拋棄我,狠心選擇了小叔?!备笛匝鹧b哽咽,同時點開手機屏幕的揚聲器。
傅言半轉動大班椅,故意偽裝沒有看到磨砂玻璃門外的宋簡。
倘若不是想讓傅言與蘇染塵徹底翻不了身,南挽如何都不愿意再與傅言浪費寶貴時間。
但現(xiàn)在沒到最佳時機,如果露出破綻,這對奸夫白蓮將有辦法逃脫。
“不,我那么深愛著你,怎么舍得放下你?我們曾約好,一起攜手,白頭到老呢?!?br/>
車前后座有隔板,南挽不擔心司機能聽到,盡興沉浸角色當眾,痛苦喊出后,急忙解釋。
“我被人困住,他們監(jiān)視我,我連外出半步都有人跟隨,避免暴露你,讓你遭受針對,我只能失約了。但是,我讓染塵通知你,讓她替我向你解釋,難道在婚禮后,你們還沒見上面?”
傅言怔愣,他何止見過蘇染塵,還……
可是,蘇染塵未曾轉告任何南挽的訊息。
傅言對蘇染塵橫架在利益上的微弱信任,再次動搖。不過,他目前更關心的是……
“挽挽,那些外人外事都不重要。我找你,是希望能確認你的心意,還有你可能也看到往上謠言?!?br/>
傅言咬牙切齒,是真的憤怒。
“從婚禮整蠱至今,一直有人在針對我。我派人調(diào)查,只得到對方位高權重,連我多年好友都不肯幫我,現(xiàn)在我的謠言已嚴重影響到工作與聲譽。我剛聯(lián)系到另一批人,他們倒是愿意,但……”
傅言猶豫停住,故作為難。
南挽深諳他目的,順勢上鉤,“傅言,你快說呀。如果我能幫到你,我一定全力以赴。啊,不如我去找爸爸,讓他出面撤下謠言?”
她一手送上的熱搜,不讓傅言吃盡苦頭,洋相盡出,她可舍不得收手。
“不,我在岳父心中本留下不佳印象,如果還要麻煩他,那我們在一起就沒法征得你父母的同意。挽挽,我不想你跟了我,另一邊被迫與父母斷絕關系?!?br/>
傅言似懷一顆拳拳之心,一心都為南挽著想。
“傅言,這輩子能與你相親相愛,實屬我最大的幸運?!蹦贤熘父咕砝p著秀發(fā)把玩,張嘴哽咽。
傅言見時機成熟,一口說出要求,“所以,我現(xiàn)在只能走最艱難的路,用金錢籠絡專業(yè)人士幫我。前天為與你私奔,我花費大半積蓄,現(xiàn)在手頭吃緊?!?br/>
“你需要多少?我回門后找爸媽借錢。”南挽心里不屑,回想自己前世真把傅言當成豪門打壓的窮小子,每一次都找理由幫他籌錢。
從零碎幾萬到一次上百萬,最后她連南家家底都糊里糊涂地碰到傅言面前。
最后換來的是錐心蝕骨虐殺。
“不多,七百萬?!备笛韵苿幼炱ぷ樱p巧道出一個金額。
他以為南挽盡在他掌控當中,現(xiàn)在直接把南家當成印刷機,都不愿客套說“還錢”兩字。
“傅言,數(shù)額超出我平日的零花錢太多了,我需要時間向父母編織一個正當理由,你耐心等我?!蹦贤炜吹酱巴庵饾u靠近的傅氏大樓,忍住甩傅言耳光的怒火,找了借口掛斷電話。
傅言沒得到確切日期,心略有不安,但一想到馬上有一筆橫財?shù)劫~,沒有再緊追南挽不放。
與此同時,宋簡關閉手機錄音,接著把傅言與南挽的通話內(nèi)容發(fā)到傅謹修的微信。
辦公室內(nèi),年輕男女甜言蜜語的交談在安靜寬敞四周回響,傅謹修怒火中燒,慍怒臉黑。
因為那對蜜里調(diào)油般的小情侶,男人是他親侄子,女人是他新婚妻子。
從婚禮到今天,南挽反常乖巧與主動向他示好,他以為她終究認命……原來一切皆空皆假。
南挽,他擺明覬覦你們南家的錢財,你還傻愣愣幫賊子,就那么摯愛他嗎?
“傅總,已經(jīng)連接上國外分公司副總,五分鐘后開始會議,請您移步?!彼魏嗧斨薮髩毫?,因工作不得不敲門,提醒傅謹修。
傅謹修俊臉陰寒,如往常般站起,大步走向會議室。
只是,宋簡怎么都覺得自家老板滿身煞氣,宛若剛從地獄邁出的閻王爺。
會議室內(nèi),中高層管理者在各自發(fā)表項目建議后,誰都瞧出傅謹修心情糟糕,紛紛噤若寒蟬,希望自己不要成為被發(fā)泄的對象。
嘭!
連續(xù)幾聲,傅謹修快速翻閱他們交上來的項目策劃書,一本本重扔在桌面。
每一下,似拍打在在場領導們的臉面,他們的心也跟著傅謹修的手而顫抖。
“狗屁不通,小學生的書面表達邏輯都你們好!”傅謹修翻過一本,沉聲點評。
“這就是你們設計部繪制的插圖?給合作方發(fā)去審核了嗎?”傅謹修攤開扉頁,一張高科技的精美圖畫露在大家面前。
設計部主管小聲回答,“發(fā)了,他們很滿意?!?br/>
傅謹修“呵呵”冷笑,“那是他們賣傅氏的面子。圖不答意,文字展現(xiàn)形式過于老套,還有合作商最終的商標堪比芝麻大小,你們設計部是等著這樁合作中止嗎?重做!”
設計部主管冷汗涔涔,掏出手帕擦額頭汗水,邊縮緊身子,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半小時內(nèi),傅謹修針對項目策劃書逐一挑刺。
宋簡認為其中幾本已算是精益求精的,也逃不過連罪。
手機提醒閃爍,宋簡看眼消息,低聲向傅謹修匯報,“夫人已經(jīng)乘坐電梯上來。”
傅謹修神色更冷了,“難道我要出去迎接?她的事,沒必要告知我?!?br/>
她來給傅言送愛心午餐,全然枉顧他的顏面,沒良心的女人!
宋簡詫異,但老板已發(fā)話,再說便是反駁冒犯上司。
沉悶壓抑的會議繼續(xù)進行,直至中途休息。
傅謹修回辦公室,在等候區(qū)沙發(fā)的南挽瞧見長廊盡頭的人影,欣喜跑上前,揮手喊,“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