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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路上車不多,所以出租車速度飆到了一個令人吃驚的速度,因為李一天丟給司機兩張百元大鈔說不用找了,以最快的速度開到西江三號碼頭燈塔。這是一個講錢的年代,你有錢了什么都行,估計只要你給錢,人家紅燈也敢替你闖,別說飆車了。
在司機賣力的駕駛下,二十分鐘后,李一天跟高菲便道了目的地。李一天下車前往燈塔,而高菲則是在出租車里面等著他?!靶⌒模 薄班?!”
半夜的碼頭傳來搬挪貨箱的聲音,看來好些工人還在加夜班。李一天沒理會那聲音,慢慢地走向那伸離岸邊三十多米的混凝土架橋,橋的盡頭便是一個不是很大的燈塔,塔內(nèi)有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事實上這燈塔只是象征性地亮著燈,如今的年代,燈塔早就失去了它的功能,不過確是用來觀景約會的好地方。
李一天上了架橋,沖著燈塔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那個傳說中神秘的蝎有沒有在這里,畢竟他自己遲到了20多分鐘,對方離開的話他也沒辦法。但如果真走了,那下次想約他出來就沒戲了??煲拷鼰羲臅r候,李一天腳步止住了。
他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以前十分靈敏的危險意識,這一次似乎失效了,他根本無從知曉燈塔內(nèi)有沒有人。蝎是一個極其擅用毒的人,他可不想擅自就進燈塔,萬一著了人家的道后悔都來不及。
然而就在李一天止住腳步的時候,讓他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他全身突然麻痹,根本動彈不得。毫無疑問,李一天中毒了,而且是那個蝎下的手。
這時候,從燈塔里面緩緩走出一個瘦小的身影,全身都籠罩這黑色的衣服,就連頭部面部也被黑布罩住,只留下兩只眼睛在外面,但由于是夜晚,李一天就連那雙眼睛都看不清楚。他心里不禁發(fā)問,難道他就不怕熱?難道會使毒的都是這個造型?
蝎不緊不慢地走向李一天,也不說話,在距離后者兩米多的地方停了下來。
“額,那個,蝎前輩,不好意思,我遲到了,您有什么不滿意的盡管發(fā)泄吧,我受著就是?!崩钜惶焐眢w被麻痹,腦袋挺靈活,還能說話。
蝎不語,緩緩走過來,繞著李一天轉了一圈,再回到原地。依舊是不說話。
“前輩不用看了,我是黑天沒錯……”李一天又是說了一句
“前輩您能不能幫我先解了這毒啊,我這樣挺難受的?!?br/>
“前輩你倒是說一句話??!”
也許是因為被麻痹的問題,李一天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他每說一句前輩,身前那個身影的便是下沉一點。
“前輩,您饒了我吧,說句話行不行?。课叶伎毂槐漂偭?!”
“前輩……”
“閉嘴!”一聲充滿怒意的足以穿透數(shù)公里空氣的女子聲音在李一天耳邊響起。但是奇怪的是,僅僅兩百米開外的高菲卻并沒有聽到。她只是看見李一天跟一個小個子面對面,說什么她根本聽不見。
李一天傻了,他沒有想到傳說中的蝎竟然是個女孩子,而且這么年輕。以前他不是公認的小個男嗎?聽這聲音能有十七八歲就不錯了。而且,這嗓門,比發(fā)威的高菲的還厲害吧。
蝎一聲閉嘴把李一天給震傻了,而后她掀開戴在頭上的連衣帽子,湊近李一天,大怒道:“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嗎?一口一個前輩地叫!”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傳說中的蝎,竟然生著這樣一副漂亮的臉蛋,大大的眼睛,挺翹的瓊鼻,跟高菲還真有的一拼。
李一天愣愣的,“前輩,哦不,小妹妹,哦不,女俠,那個能不能先給我解開這個……”
“沒門兒,誰讓你遲到,哼!”蝎扭過小臉,“看你樣子就不是個好東西,竟然讓一個女孩子家等你二十三分鐘!”
李一天看著蝎腦后刁蠻的小馬尾,嘴角一抽,心道,這女人怎么都這么小心眼?得罪什么人也別得罪女人啊。
“好吧,是我的錯我承擔,就這么癱瘓算了。”李一天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不再求饒。
“說,你來找我有什么事?”蝎馬尾一甩,再次面對著李一天,兩人的距離已經(jīng)不足半米。
“額……”
“別叫我蝎,我有名字,叫我心蓮!”見李一天不知道怎么稱呼自己,蝎主動提醒道。
“心蓮姑娘,我這次來……”
“我說了,叫我心蓮!”心蓮怒聲說道。
李一天一陣無語,這是什么人啊,難道用毒用著用著就把自己給毒傻了嗎?
“好吧,心蓮,我這次來找你,是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對七龍玉的秘密有興趣?”心蓮聽到李一天的問話,似乎很失望一樣,“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整天就是為了錢啊,權啊,死去活來。哼!”
李一天聽到這樣的抱怨,心中一喜,繼續(xù)問道:“難道你不想你的男人權勢滔天,動輒翻云覆雨?”
心蓮一怒,啪的一巴掌扇在李一天的臉上,“我看錯你了!”
李一天被這么一扇,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哈?!?br/>
“你個混蛋笑什么?”心蓮有些疑惑的樣子,一雙美眸泛著光彩盯著那傻笑的男子。
“哈哈,我笑我為什么沒有早一點跟你聯(lián)系,早一點認識你。”
“什么意思?”
“七龍玉再現(xiàn)青江,這甚至可以說是一場關系到全國乃至世界的寶藏爭奪戰(zhàn),如果最終寶藏讓惡人得到,那將是一場怎樣的悲劇……”
李一天把他的想法毫無保留地全盤脫出,而心蓮也是靜靜地聽著,漸漸地眼神里充滿著光彩,她一直盯著眼前這個說著豪言壯語的年輕男子,就仿佛是盯著她的男朋友一般。
李一天說完,心蓮轉過身去,“對不起,剛剛那巴掌下手重了點?!毙纳徛鵁羲姆较蜃咧?。
而此時,李一天也感覺到自己能動了,邁開腳步跟了過去,“沒事的,我臉皮厚,不怕被女孩子打?!?br/>
“哼!就會哄女孩子開心!”她說著,然后背靠著燈塔的墻壁,慢慢坐了下來,弓起雙腿,兩只小手抱著小腿,臉龐靠在膝蓋之上。
也許是感覺兩人關系緩和了不少,李一天也學著心蓮,就在她左邊,也是坐在了地上,右腿弓起,左腿伸直。“我剛剛都說了,你愿意加入我們嗎?”
心蓮沒有回答,“我跟你講個故事吧?!?br/>
李一天本想問為什么,但是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舌頭麻痹,根本說不出話,就連身體也無法動彈,就那樣靠坐著。這女孩也太厲害了吧,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下的毒,仿佛在她面前,李一天就是個玩偶一樣,要他怎樣他就怎樣。
心蓮把頭埋在膝蓋間,開始說著故事。
“從前,在一個偏僻的山村里,住著一戶農(nóng)民,因為一場瘟疫,這家父親癱瘓,母親失明,三個孩子死了兩個,只剩下唯一一個最小的女孩。為了救父母親,年僅6歲的小女兒外出學醫(yī)。她一個人步行幾天幾夜總算到了一個小城鎮(zhèn),找到一家醫(yī)院,她說她要學醫(yī),但是根本沒有人理會這個邋遢的小不點兒。無奈的小女孩失望地在大街上流浪,被一位老乞丐收留。呵呵,很巧合,老乞丐竟然會醫(yī)術,他帶著小女孩要飯,教她讀書認字,教他藥學醫(yī)理,把小女孩當孫女對待,而小女孩也一直叫那老乞丐爺爺。兩年后,老乞丐離開了小女孩,說是有事必須走,不過他臨走前給了小女孩一本破舊的古書,名為,叫小女孩好好研習,將來必定能將之發(fā)揚光大。
一個月后,小女孩幾乎完全背下了,其中的毒術她也是會了一些。按照爺爺?shù)膰诟?,她燒掉了那本破書,然后回老家?br/>
這個跟了老乞丐兩年的的小女孩本來已經(jīng)掌握了根治那瘟疫后遺癥的方法,但是當她趕到家的時候,她的父母竟然被人脅持著,要挾她交出。這些人都是那個小鎮(zhèn)上的一伙黑幫勢力的人,小女孩見過他們,所以記得。那些人不敢正面對付小女孩無疑是因為小女孩得了,很可能是個用毒高手,只是跟蹤她到得她的家中。
一個8歲的小女孩能懂什么?她只懂得眼前這些都是壞人,她只懂她掌握的這些毒術可以讓這些壞人去死。女孩用毒了,而且是她所掌握的最厲害的毒,當時在場所有人都倒下了。她急忙去給她的父母解毒。但是解不了,因為她下毒的時候根本沒有考慮到那場瘟疫的殘留病毒,兩者一作用,她的解藥無效,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母被自己的毒毒死。
一個稚嫩的小女孩懷著拯救父母的心學醫(yī)歸來,竟然親手毒死了他們。”說道這里,心蓮痛苦地哭泣著,讓旁邊的李一天頗為心痛,他感覺自己都快流淚了。他想安慰心蓮,但是嘴不能言,手不能動。
“小女孩親手埋葬了父母之后,懷著仇恨,離開了家,再次來到那個小鎮(zhèn),帶著足夠的毒藥,去了那個黑道勢力的總堂口,毒死了所有人?!毙纳徰劾镩W出狠毒的眼色,但下一瞬,又是眼淚嘩嘩地流著。
“這一次,她又親自毒死了意外出現(xiàn)的爺爺。爺爺本來想帶她離開,但是在她無差別的毒粉攻擊下,身中劇毒,這一次小女孩沒有帶解藥,爺爺就這么死了,臨死前,又給了小女孩一本武學秘籍。從此以后,小女孩再沒有一個親近的人,她一個人在各地乞討,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