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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章購買率不足50%看不到更新, 補足或等兩天可看。 無花知道自己是為了能從燕流霜身上學(xué)到更多東西, 那么原隨云是為了什么?
以前他一直覺得原隨云肯定也和自己一個想法, 否則他堂堂無爭山莊少主, 何必放著榮華富貴不享,心甘情愿跑去漠北喝冷風呢。
可如今看來,縱使原隨云最開始的確是這么想的, 現(xiàn)在可能也已經(jīng)變了想法。
他想要的恐怕已經(jīng)不只是燕流霜那縱橫天下無敵手的刀法了, 他還想要燕流霜這個人。
想到這里,無花忽然就覺得這家伙最近所有的反常行為都得到了解釋。
所以待燕流霜出去送一點紅離開, 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師兄弟之后,他就忍不住稍試探了一下。
不管怎樣, 他都希望這是自己想多了。
“你方才那么生氣——”一貫巧舌如簧的無花發(fā)現(xiàn)這事還真他媽很難直接說,“……算了, 我就當沒看到。”
原隨云聞言, 卻是很冷靜地開口回:“哦,你知道了啊?!?br/>
他說得太平靜, 那語氣仿佛只是在問無花現(xiàn)在什么時辰。
可無花聽在耳里, 卻是慌得不行,他既想搖著原隨云的肩膀問他是不是瘋了, 又想否認說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滅口不要找我。
無花自認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他拜師是有目的的,討好自己這個師父也是有所圖, 但現(xiàn)在想想, 和原隨云比起來, 他恐怕還能稱得上一句單純。
……媽的,我居然還有覺得自己單純的時候?
這樣想著,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再說點什么,然而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先處理一下你的手吧。
原隨云恍若未聞地握著那堆碎片,根本沒理他,末了直接站起身來回房了。
……
解決了薛笑人的事之后不久,李觀魚那個占了鑄劍爐的朋友終于鑄完了劍,可以把地方空出來給燕流霜了。
燕流霜這才想起來,之前被薛笑人那廝一耽誤,她連找材料的事都給忘了,所以這會兒她仍是半點準備都沒做好。
就在她猶豫著不然用稍微普通一些的湊合一下算了的時候,她的二徒弟卻告訴她:“師父不必著急,我爹已派人帶著玄鐵往江南來了。”
燕流霜很驚訝:“???他怎么會知道?”
原隨云低了低頭,像是有些忐忑,開口時聲音很低:“是我看師父之前尋得辛苦,便自作主張修書回去要他將莊中存的那幾塊玄鐵送到姑蘇來,還望師父不要生氣?!?br/>
“這有什么好生氣的?!彼_心還來不及呢,“那行,等你父親把玄鐵送來了,我就為你們兩個開爐鑄刀?!?br/>
“嗯?!痹S云點頭,察覺到她語氣里的高興,也朝她扯開唇角。
圍觀整個過程的無花:“……”
沒發(fā)現(xiàn)的時候還好,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真是怎么看原隨云的笑怎么可怕??!
最重要的是,他還不能把自己發(fā)現(xiàn)的事告訴燕流霜,因為按照燕流霜那個完全不會拐彎抹角的性格,知道了肯定會直接去求證原隨云是不是真有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到時候原隨云還不得把他撕了!
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還是擔心原隨云會找機會把自己滅口了事。
這小子既然有膽子肖想他們的師父,干出殺師兄的事又有什么不可能呢,何況他還一直都這么討厭自己這個師兄。
每每想到這里,無花就愁得不行,如果他不是從六歲開始便一直保持著光頭的話,他覺得他這會兒肯定也已經(jīng)愁禿了大把頭發(fā)。
總而言之,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考慮,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無花都相當注意和原隨云保持距離。
但不管他怎么注意,他們師徒三個還是要在一張桌上吃飯??!
無花想來想去,決定給自己換一雙筷子。
純銀所制,能試出毒的那種。
換筷子這事他沒刻意藏著掖著,因為他就是想借這個告訴原隨云,你師兄我還想多活幾年呢,不會亂說話的,所以你不要盤算該怎么把我滅口了。
原隨云對此反應(yīng)一般,像是早已經(jīng)猜到了。
反倒是燕流霜有點驚訝:“你以前也不是這么講究的人啊,怎么忽然連吃飯都要自己備雙筷子?”
無花一本正經(jīng)道:“師父啊,咱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漠北了,您名聲這么大,云師弟還是無爭山莊少主,難保不會有什么小人想對咱們不利,所以我覺得咱們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啊。”
燕流霜覺得這理由算說得通,不過看他每吃一頓飯都要先用那雙筷子試上一試,還是有些哭笑不得:“就算真有什么不長眼的人,也沒膽子跑到擁翠山莊來給咱們下藥啊?!?br/>
無花沉默片刻才道:“反正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br/>
他這么堅持,燕流霜也只好隨他去了,她笑了笑,說那好吧,我和隨云的安全就靠你啦。
“……好?!睙o花面上應(yīng)承得無比爽快,心里都快哭了。
在此之前,李觀魚對這個并未完善的劍陣很有信心,否則他也不至于不敢拿別人的命來冒險,因為他相信如果只憑一個人的力量,絕不可能破開它,哪怕是他也不行。
而方才燕流霜那一斬,卻是令他反過來開始替他這六位持陣的朋友擔憂了。
這是怎樣可怕的刀法,怎樣駭人的刀意???
李觀魚縱橫江湖三十余年,被天下劍客尊為第一,也早早摸到了化氣為劍的門檻,但時至今日,他也不能將自己的劍氣收放自如到這種程度。
他又想起燕流霜昨天那句“你我差距比你想象中還大”,頓覺她根本不是狂妄,她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同樣被駭住的六位劍客緩了片刻后,三兩對視一番,最終是由之前大呼決不能六打一的那個主動開口道:“我等見識太淺,冒犯了姑娘,還望姑娘見諒!”
燕流霜擺擺手,沒有計較,只問他們:“那諸位準備好擺陣了?”
她話音剛落,那六位劍客便未再多言迅速分開,繞著她形成了一個圓不圓方不方的奇怪陣形。
燕流霜看他們一個個神情嚴肅,且都握緊了手中的劍,心知他們已準備好,頓時也收了所有玩樂的心。
“師父小心。”陣外的無花忽然喊了這么一聲。
她回頭朝這倆弟子一笑,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那表情已說明了一切。
看不到眼前場景的原隨云本來就心里憋著氣,加上無花還非常不要臉地湊到他耳邊跟他說師父笑起來真好看,更氣了。
“小禿驢!”趁著劍氣刀聲驟起,陣中人聽不到他們說話的這一剎,他咬牙切齒地回了無花這么一句。
“禿怎么了?”無花毫不介意這個稱呼,“我又不是長不出頭發(fā)。”
他被天峰大師收入門下時年紀太小,還沒到少林弟子燙戒疤的時候,所以就算現(xiàn)在沒有頭發(fā),也早晚會再長出來。
但原隨云就不一樣了啊,他因病盲了眼,以無爭山莊的地位和財富都無法為他治好,那就是真的治不好了。
果不其然,聽明白他那句話深意的原隨云身體一僵,隨后干脆偏過臉去再不理睬他。
無花高興極了,不過倒是沒再繼續(xù)刺激這個師弟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比起氣到不行的原隨云,還是提刀斬劍的燕流霜更值得看一些。
此刻的燕流霜被天下僅次于李觀魚的六個劍客圍在中央,一人面對六把劍,卻不見半點慌亂之色,甚至面上還掛著笑。
無花本以為她會像他認知里的那些高手那樣見招拆招,以絕對的速度壓制過這六位劍客從而破陣,這也是他能夠想到的最好破陣之法。
畢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燕流霜足夠快嗎?
她當然足夠快,可是此刻的她卻慢到了不能更慢。
那六把劍快得叫人只能看見一團銀色的光影,一眨眼就是二十個變化,儼然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將燕流霜團團困住,而這張網(wǎng)也不存在什么斷裂之處,叫人想撕出一個口都無從下手,正如李觀魚當初的設(shè)想。
但這樣可怕的一張網(wǎng),卻沒能真正接近身處其中的燕流霜。
倒不是他們六個不想往前,而是他們同樣尋不到這個一動不動刀客的破綻究竟在何處,幾十個變化過去,居然連個動真正殺招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雙方最僵持不下的時候,燕流霜忽然開了口。
她高聲問陣外的李觀魚:“李莊主,你可看清自己這劍陣的效果了?看清了的話,我可要動手了?!?br/>
李觀魚聞言心中大震,原來她并非尋不到法子破陣,而是想讓自己先看清這劍陣發(fā)動后是何模樣?!
同樣聽到這話的持陣人其實同他一樣震驚,但他們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劍客,震驚的同時也并未放松警惕。
因為他們知道,燕流霜就要出手了。
她會怎么做?
所有人都在好奇這個問題。
劍光漫天交織,遮得住她手上長刀的刀身,卻遮不住上面的刀氣。
她僅是一抬手,就立刻有兩把劍趁此機會直刺她的肩頸!
在此千鈞一發(fā)之際,陣外的李觀魚都頓住了呼吸。
下一刻,他聽到“?!钡囊宦?。
分明只是利器相撞,卻莫名叫人生出了一種將要地動山搖的錯覺來。
烈陽當空而照,風聲盡歇,黑色的刀尖如鬼魅一般從劍陣中央探出來,隨后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直接斬向周圍的劍!
這一斬用了燕流霜七成功力,讓所有與她這把穿腸刀接觸的劍都發(fā)出了錚錚哀鳴;而持陣人也因此幾乎握不住手里震動不已的劍,能做到勉力不脫手已是大幸。
他們想過無數(shù)燕流霜可能會找的突破口,卻萬萬不曾想到,她根本沒有逐一突破的打算,她這哪里是破陣,根本是拆陣??!
再堅韌的網(wǎng),遇到這樣的刀恐怕也只有支離破碎的下場。
而待這一刀余威散盡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握劍的那只手已流滿鮮血。
六個人的虎口竟是無一例外地迸裂了。
“是好劍,也是好劍客。”她一邊說一邊收起了刀,“不過要困住我恐怕還不夠格。”
話音落下的時候,這六個人也同時垂下手,再維持不住先前的古怪陣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