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瑤倒是沒有刻意偽裝,宋老太君斷了她與夏母的吃穿用度,她與母親日日粗茶淡飯,能不憔悴嗎?
見宋驚羨注意到了,夏清瑤面色驚變,欲言又止,掩飾般的抬手給他倒茶,“世子哥哥先喝茶吧!
宋驚羨看向她遞過來的茶杯,里面泡的竟是最劣質(zhì)的茶葉,下等到他院里的下人都不喝的那種。
他疑惑的抬眸,“你院里的下人竟這般輕視你,平時(shí)就給你喝這種茶?”
夏清瑤臉頰發(fā)紅,有些難堪的神態(tài),怯生生的說,“我院里下人都被打發(fā)走了,這已是我能找到的最貴重的茶葉了!
“什么時(shí)候的事情?”宋驚羨皺眉,沒有下人伺候怎么行。
夏清瑤揪著帕子,“世子哥哥別問了,我一個(gè)人做飯洗衣照顧母親也是可以的,有沒有下人都不重要。”
這話說的妙,看似善解人意,實(shí)際上把她的悲慘處境剖析的一干二凈。
宋驚羨陰沉著臉,“你不說,我便去查!
夏清瑤立即紅了眼,只得無奈的道出了實(shí)情,“在我落水后第二日,不知為何我院里的下人都沒了,廚房也被吩咐不給我與母親送飯,我與母親已許久沒有吃飽過一頓飯了!
“又是宋昭在作祟!彼误@羨神色不逾,恩人因他在受罪,他很是過意不去,“你怎么不早點(diǎn)跟我說?”
“世子哥哥,是誰都無所謂,你別為了我去問昭昭妹妹,我不想昭昭妹妹一直誤解我,只要她高興,我做什么都可以!
夏清瑤不停表示自己不在意,實(shí)際上將宋驚羨的火直接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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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驚羨來到昭陽(yáng)院,一眼便看到田地里,宋昭正在與宋今賦一塊除草。
他恍惚了一秒鐘,覺得這畫面有些莫名刺眼。
“大哥。”宋今賦率先瞧見了宋驚羨,立即起身走過去朝著他見了一禮。
宋驚羨并未回禮,大步來到宋昭面前,低頭看她,“宋昭,你就不能消停一會(huì)?”
興師問罪的語氣。
宋昭沒有馬上起身,而是過了好大一會(huì)兒,她才反應(yīng)遲鈍的站起來。
少女潔白的裙擺上沾了泥土,染上幾分煙火味。
她黑白分明的貓兒眼直直的望著宋驚羨沉郁的長(zhǎng)眸,漫不經(jīng)心的反問,“此話何意?”
宋驚羨看著面前宋昭稱得上是乖巧懂事的樣子,心中有些哂然,“我聽下人說你這幾天很安分,不過這才堅(jiān)持了幾天,又開始了是嗎?”
宋昭奇怪的看他,“我做什么了?”
宋驚羨見宋昭這副無辜的表情,深吸一口氣,按捺著火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瑤瑤院里的下人是你打發(fā)的,也是你吩咐廚房不讓給她們送吃的,你是打算餓死他們母女嗎?”
“大哥,不許你兇小妹!彼谓褓x擋在宋昭面前,不顧規(guī)矩的替宋昭打抱不平,“小妹的性格我再清楚不過了,她不會(huì)背地里做這些手腳,她真要對(duì)付夏清瑤,會(huì)直接動(dòng)手。”
宋驚羨瞧著宋今賦與宋昭同仇敵愾的情景,內(nèi)心像是被什么給堵住了一樣。
他唇線繃緊,沉下嗓音,“宋今賦,我與宋昭說話,輪不到你來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