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黎尚業(yè)撥打了幾個電話,然后就有人送過來一張不記名電話卡。然后在他那個尚業(yè)通訊門店開通全球通,并且將另一張記名卡也辦理開通,至此,沈俊的第一件事總算完成。
他選了兩個手機,都是那種不帶上網(wǎng)功能的電話機,一個記名卡用來跟家里聯(lián)絡,另一個,自然就是用來聯(lián)系一些不太適合露面的人。
沈俊相信,就算以黑衣人再厲害的黑客技術,他也無法黑進這種原始手機中,除非他入侵運營商基站才能獲得通話記錄,一般情況下,警方都不能隨意要求運營商提供某個人的通話記錄。
相信這樣的防備措施,足夠沈俊確保自己的安全了。
做完這些之后,快遞訂單追蹤顯示DVD碟片已經(jīng)在離開昆明的路上,明天才能抵達深海,黎尚業(yè)沒法去那個找南科大的輟學生洪學智,便去請教他的大表哥有關港澳通行證的事。
黎尚業(yè)除了做這些之外,還給沈俊找到一家比較安全的住處,算起來應該屬于民居,不需要登記身份證,也沒有監(jiān)控錄像什么的,沈俊當即搬出酒店住到這里。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沈俊安頓下來后,同樣沒忘記另一件事,調查那個轉賬給他的銀行賬號。這件事看似挺簡單的,但這要看人,如果是公安系統(tǒng)或者銀行系統(tǒng),根本不是事,外人就難了。
沈俊當然可以拜托那他老爸去查,但那不是不打自招嗎,一查就會發(fā)現(xiàn)別人轉給他一百萬RMB,事情當然不能這樣操作,所以警察這方面就排除了,剩下的只有銀行系統(tǒng)。
只是,想來想去,貌似他大學同班同學,只有一位似乎在工行工作的,就在長安。大約還是一年前畢業(yè)那會兒,沈俊聽別的同學說過,人已經(jīng)進入工行SX分行長安某支行面試,就是不知道后來怎么樣了。
對方還是位女生,沈俊和她同是老鄉(xiāng),可交情卻并不算很深厚。
想了下,沈俊最終決定試一下,他打開那個剛買幾個月的OPPO,找到通訊錄抄在紙上,然后再把OPPO丟在地下室里面,等走到外面,才拿著那個裝著記名卡的諾基亞打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還沒等沈俊開口說一句話,對面一連串的話語蹦出來:“您好,我是余樂,銀行上班時間不允許接電話,如果你有事,請12點之后打給我,謝謝!”然后,嘟的一聲,另一邊就掛斷了。
看來,余樂果然是去銀行了,這一次不算做無用功。
沈俊聽著老同學溫柔甜美的聲音,可是沒想到竟然沒有開口被被掛斷。他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11點47了,再過十多分鐘那邊就下班了,也不差這點時間。
等過了足足有近十五分鐘,沈俊確保那邊下班后才撥通電話,這一次剛剛對面接聽,他就先聲奪人:“喂?余樂嗎?我是沈俊!”
對面似乎有些驚訝,在停頓了一兩秒后才出聲。他們并不在一座城市工作,一個在申海,一個在長安,有一段時間沒有聯(lián)系了,突然打電話還真很貿然。
在彼此寒暄了幾句話之后,沈俊直接開門見山請求幫忙:“余樂,能不能幫我查一個銀行賬號,號碼是6222620610019020038。我希望能夠查到這個賬號的有關信息,在開戶后的收支支流水,越詳細越好,我有用?!?br/>
余樂很驚訝,她一不明白沈俊調查銀行賬號的緣由,二不知道他要流水做什么,三私自調查這更是違法銀行規(guī)定的行為,猶豫了一兩秒之后,她搖頭拒絕:“沈俊,如果你說不出原因,我是不會做的,這違規(guī)。”
沈俊也沉默,他知道這個請求真的很貿然,余樂作為老同學,不幫忙完全是正常的行為,可是,他沒辦法啊,他認識的在銀行系統(tǒng)的人只有她這一個。
“你知道的,我老爸是警察,他們局里最近偵察一個案子,發(fā)現(xiàn)這個賬號涉嫌洗黑錢。因為案件并未立案偵查,正常的手續(xù)走不了,我老爸知道你在長安銀行系統(tǒng),所以讓我跟你聯(lián)系下?!?br/>
沈俊腦子飛速轉動,忽然想到一個辦法,以沈文舟公安局領導辦案的名義來。只是這個辦法不太高明,萬一被余樂發(fā)現(xiàn)沈俊的銀行賬號被轉入100萬RMB,誤以為沈文舟受賄,那可就有樂子了。
“你看看,能幫就幫下,如果真違法規(guī)定就算了?!鄙蚩∫酝藶檫M,裝作沮喪的樣子嘆口氣。
“好吧,我看看?!毕肓讼?,性格比較柔和的余樂,最后還是答應了沈俊這個麻煩的請求。
“太感謝了!等下賬號流水你發(fā)傳真過來,傳真號發(fā)短信告訴我,有情況打我這個電話?!睊鞌嚯娫挘蚩∩陨运煽跉?,他知道以余樂的性格還真很難拒絕人的請求,要不是這件事有幾分把握,還真查不到一些信息了。
差不多半個小時后,沈俊收到余樂發(fā)過來的傳真號,接收到賬戶信息和流水文件,密密麻麻的有很多張,看得沈俊頭大。
“這不對吧?”沈俊直接電話打過去。
這個叫做曹娟的三十五歲女性,是GD清遠人,漢族。開戶時間是在2007年8月13日,開戶支行是交通銀行GD分行番禺支行,這些很正常,沒什么不妥之處,不正常的是流水。
“是不對?!庇鄻费院喴赓W,作為柜臺專員顯然對這種流水一清二楚。盯著每一道轉賬信息,言語清晰地傳入另一端沈俊耳中:“我以一個財務人員的敏感性斷言,這個銀行賬號有問題?!?br/>
“一般用于私事性質的銀行賬號,各轉賬交易賬號比較少,大多都是家人親戚同事朋友之間。公事性質的銀行卡,交易流水會非常大,有很多交易轉賬賬號,來自全國各地。而你這個,就是公事性質的,流水很復雜。”
“究竟是不是洗黑錢,我看不出來,這需要公安經(jīng)偵部門的人才能發(fā)覺?!庇鄻纷詈罂偨Y說道。
“沒有辦法調出所以交易賬號的信息?”剛說完,沈俊就后悔了,那估計是天文數(shù)字般的工作量。
“這太多了,差不多有幾百個賬號,有點不正常?!?br/>
沈俊聽到這里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些失望了,以黑衣人滴水不漏的風格,他會允許轉賬的銀行賬號出現(xiàn)漏洞,這一點他早就知道,只是死馬當活馬醫(yī)試一下,沒想到根本不需要試。
事實證明,黑衣人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地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