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喬羽佳知道含寧要帶的口糧是什么,一定不會大方的縱容他接下來的活動。
只見含寧得到喬羽佳的首肯之后迅速的鉆進一處草叢里,接著草叢里傳出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雖然很小,不過因為是深夜的環(huán)境,還是能聽的很清楚。
一陣冷風吹過來,喬羽佳縮了縮脖子,原地轉了兩個圈,真是挺冷的啊,明明白天太陽還是很溫暖的。
踮起腳想看看里面的情況,又覺得不太好,于是再轉兩個圈。
如此這般過了大概有十來分鐘,喬羽佳卻覺得時間已經(jīng)進行了好久,終于忍不住道:“喂……含寧,”試著叫了一下這個名字,不過因為對方的年紀比較大,所以還是有點奇怪的感覺,“你在干什么,弄好了嗎?”
聲音傳進草叢中,含寧很快探出頭來,接著又想到什么似的迅速起身,直板板略帶著點恭敬的站在喬羽佳對面道:“對不起,很快就好?!?br/>
喬羽佳抿抿嘴,不說話了。
含寧打探了一下喬羽佳的表情,反身接著去拾掇他的口糧。
不過喬羽佳是有點奇怪的,按照含寧昨天才被她發(fā)現(xiàn)并且昏迷了好長時間來看,就算他已經(jīng)穿到這個世界有一段日子只怕也沒有什么行動能力,否則不會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顯出懵懂不知的狀態(tài),昨天自己離開到現(xiàn)在,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里,一個什么都不知道又滿身是傷的人去哪里弄來了口糧,而且還需要裝這么久?
好在剛才呼喚了一下之后確定含寧并沒有在草叢里面脫了衣服——喬羽佳有點悶騷的郁悶,明明都說了是收拾口糧,怎么會想到人家要脫衣服這件事啊,又不是洗澡——然后緊接著,喬羽佳就不自覺的想起了高挑男子月下裸浴的場景……
猛地搖頭將那些不健康的內(nèi)容從腦海中摒棄,喬羽佳上前兩步,好奇的踮腳去看含寧在干什么,卻在下一刻被嚇得踉蹌幾步退了出來,拼命捂著嘴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沖動。
草叢當中一片血肉模糊,那情景簡直——喬羽佳很快在腦海中勾勒了一副兇案現(xiàn)場的情境,口糧什么的,實在太血腥了。
含寧聽見動靜又起身來看,卻看到想要偷偷逃跑的喬羽佳。
喬羽佳停下后退的腳步,有些緊張有些惶恐的看著含寧,哆嗦道:“你慢慢弄,我去路邊透透氣?!?br/>
眼前女人的表情有點怪異,含寧很快反應過來她是看到了自己剛剛的動作,有些不自然的將沾染了些許血腥氣的雙手藏在身后,垂目道:“是,我這里也弄好了?!?br/>
喬羽佳擺手道:“不急不急,你慢慢弄?!?br/>
含寧轉身鉆進草叢,拎了一串奇奇怪怪的東西出來。
喬羽佳看到的瞬間,頓時有反胃的情緒上涌。
雖然弄的確實很干凈。
含寧手上拎著的是七八只被撥了皮去了頭尾的大老鼠,約摸都有半尺長,足見遇見含寧之前它們的生活一直很好。
實話說,如果沒有看見剛才含寧“拾掇”這幾只的過程,單看他手上拿著的東西,喬羽佳并不會覺得怎么樣,畢竟只是紅白相間的生肉而已,黑麻麻的天色也未必看得出是什么,可是剛才那一地的老鼠皮這時候卻不同的閃現(xiàn)在喬羽佳眼前,然后被含寧拎著尾巴的老鼠們好像一只連著一只的穿上了它們的皮,然后活了過來。
想到這里的時候喬羽佳更是一陣頭皮發(fā)麻。
“那……那是什么東西,快扔了!”喬羽佳毫不猶豫道,“有病的?!?br/>
含寧低頭看了下自己手上的東西,有點羞澀的低頭道:“對不起,污了您的眼睛了,這些東西我只帶著,回頭絕對不會再讓您看見?!?br/>
即便是原先身份尊貴的主人,也有極為落拓邊疆從軍的時候,軍餉不濟又要耗著體力精神與敵人對峙,每天只有干巴巴的硬餅哪里夠,那個時候,不要說老鼠,什么能吃的東西都曾嘗試過。
所以含寧的心中并不覺得抓幾只老鼠做口糧有什么問題。身無分文在陌生的地方,為自己存夠吃的才是明智之舉,更何況——含寧抬頭看了眼前的少女一眼——連著兩天大半夜跑出來給他送吃的,又沒有半個親隨護持,也不像是身懷絕技的,什么事情都親力親為,這樣的女子想來也并不是出身極好,否則也必不肯將自己這樣的男人帶在身邊,所以直到現(xiàn)在,在含寧的心里,覺得抱歉的都只是讓喬羽佳看見了他給老鼠剝皮的場景,而不是手上拎著的一串——鮮肉。
喬羽佳狠狠皺著眉頭,絕對不能想象那些東西放在自家的冰箱里,可是別的地方……自己那租住的小公寓,可沒有花園地窖什么的高級地方啊。
許是見到喬羽佳十分不喜,含寧有些不舍的解釋道:“此物雖然看著惡心,其實并不臟,肉質卻極好……”他心里其實是覺得即便將自己帶走,喬羽佳也必然不會一日三餐的供著他。
王府影衛(wèi)尚且要得用的才有一日兩塊硬餅,若是犯了事的,能喝到?jīng)鏊际呛玫?,更何況他現(xiàn)在這樣的身份,饑餓的感覺太過難耐,真真試過才知道,若是因犯錯被罰只能忍著,可是這會他只想給自己留點余糧。
喬羽佳又是忍不住的一陣惡心,語氣堅決道:“你怎么知道他們身上沒有帶著亂七八糟的病毒啊,絕對不行,快點離開這里找地方將你身上的腥氣洗洗干凈。”
含寧知道自己是寄人籬下,如果喬羽佳不同意,這些東西就決計不能帶上了,猶豫了好久,終于還是將手上的東西重新埋在草叢里。
喬羽佳帶著含寧來到一個大學校園外常見的那種藏在小胡同里的旅館,五六十塊錢就能住一晚,也有熱水電視,只是環(huán)境比價差的那種。
如果是平時,喬羽佳是絕對不會來這種地方住的,干不干凈倒是其次,總是覺得附近很亂,很不安全。
可是正規(guī)的賓館要身份證——不必問,含寧必然不會有那種東西——而且大廳中也是燈火輝煌的,一眼就能看出含寧身上破爛怪異的衣服和傷痕。
不是沒想過帶回家,不過想起家里還有淑靜和菲菲,尤其是菲菲那個沒心肝的在,要被她知道含寧這一號,還不知道生出什么事來。
昏黃的燈光下,睡眼朦朧的旅館老板只是掃了一眼眼前的一男一女,開口直接道:“空調(diào)房還是普通間?”
喬羽佳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不覺一愣道:“什么區(qū)別?”
老板斜睨了她一眼,很是鄙夷的道:“就是有空調(diào)和沒空調(diào)的區(qū)別。”
喬羽佳恍然,不過這個天氣既不熱也不太冷,有被子的話空調(diào)其實是不必要的,就道:“普通間吧?!?br/>
“就剩共用廁所旁邊的一間了,五十五?!?br/>
喬羽佳心里一陣膈應,又問道:“那空調(diào)間呢?”
這種小店根本沒有所謂的服務理念,大半夜被弄醒來開房本來就有點不爽,結果喬羽佳問題還多,老板更是不耐,又瞥了她一眼才道:“二樓五樓?”
喬羽佳看了一下含寧,估計他身上的傷勢也難上很高,便道:“二樓吧?!?br/>
老板從抽屜里面抽了一把鑰匙出來遞給她道:“八十五?!?br/>
喬羽佳從包包里取出唯一的一張紅色的紙鈔遞過去,等著老板開票,片刻就好,老板道,剩下十五明天退房的時候憑票退。
喬羽佳也沒有說什么,帶著含寧默默上樓。
往這里來的一路上,含寧都有點自卑的落后她兩步左右的距離,這時自然也是,不過樓梯走了一半喬羽佳忽然停住轉身。
含寧本來比較高的,在樓梯的輔助作用下,喬羽佳一轉身正對上含寧的臉,頓時有些慌亂的錯開目光,停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停下來的目的。
“老板,上面的房子,是兩張床吧?”
旅店老板很是詫異的看了眼含寧和喬羽佳的搭配,淡然道:“我們這沒有標準間?!?br/>
換言之,一個房間,只有一張床??!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好像有點無聊誒……
不過沒有意外的話晚上還有一章,兩個小萌物要在旅館房間這樣曖昧的條件下開始互動了喲,乃們想看什么,快快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