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墨璟寒拉著zǐ瀠的手,無辜地眨巴著動人心魄的藍(lán)zǐ色眸子。
zǐ瀠眸中沒有他想象的怒氣,竟多了幾絲柔情,她學(xué)著寧悠染的樣子,嗲聲嗲氣地喚著他:“璟哥哥,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可在那兒呢!怎么又來尋我呢?”
墨璟寒好笑地抽抽鼻子,“什么娃娃親啊,好酸啊,丫頭你莫不是醋了吧?”
zǐ瀠揮揮手,有些疲憊的樣子,轉(zhuǎn)身就走,“你別跟著我,我現(xiàn)在真是不想看到你。”
墨璟寒魅惑的藍(lán)zǐ色眸子竟泛上淡淡水光,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我真的跟她不熟嘛!丫頭干嘛要為那些不想干的人跟我生氣!”
zǐ瀠知他裝腔作勢,卻也不拆穿,只冷冷地道:“照你這么說,倒是我小氣了?”
墨璟寒明眸眨了眨,毫不猶豫地道:“不敢不敢不敢!我這不是怕我的寶貝丫頭酸死么!”
zǐ瀠狠狠地瞪了墨璟寒一眼,“遇見你我現(xiàn)在整個人都不好了!你那位悠染妹妹千里尋夫的情真意切可叫我感動得緊呢!”
不顧此刻二人還在大街上,更是不顧zǐ瀠的反抗,墨璟寒霸道地將zǐ瀠摟在懷里:“什么悠染妹妹啊!真是個傻丫頭!她如何能與你相比呢?”
“以后你還會出現(xiàn)幾個未婚妻呢?”
“不會再出現(xiàn)了,除了你,誰都沒有資格站在我身邊!”
zǐ瀠輕輕應(yīng)著:“恩?!毙南聟s是一片蕭索苦澀。
可是璟寒,你可明白,我對你的信任,正在一點一滴被你消磨……
夜深了,沒有月亮,沒有星子,夜色如噩夢一般籠罩著整個魅仙居。
被zǐ瀠下了昏睡咒的墨璟寒正在沉睡。
夜,死一般的寂靜。
“主上……”
云裳開口了,似乎想對zǐ瀠做最后的挽留。
“本殿討厭欺騙!”zǐ瀠望著恬靜沉入夢鄉(xiāng)的墨璟寒,冰藍(lán)絕美的雙瞳中迸射出陰冷的光芒。
zǐ瀠離開了魅仙居,沒有告訴墨璟寒。
下一枚帝印碎片出現(xiàn)在凌風(fēng)帝國天山境內(nèi),她勢在必得。
很多事情,也是時候說清楚了……
天山是一個極其詭異的地方,千年來,大陸上不曾有關(guān)于它的任何一絲記錄。不是沒有人來天山探險過,只是那些人都是有去無回。
有人說天山中是無盡地獄,去往地獄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有人說天山是一塊蘊藏著寶物的靈山,那些前往天山探險的人是拿了寶物不肯回來了。
還有人說天山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去了的人就會通往另一個平行空間。
……
眾說紛紜,但確沒有一個人能夠拿出證據(jù),也沒有人知道天山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天山像是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或許只等著某一天,某一群人,可以慢慢探索出它的奧秘。
風(fēng)雪席卷后,一道水藍(lán)色的身影屹立在天山
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那抹水藍(lán)顯得那樣突兀。
那是一個神秘的少女,銀白的鳳羽面飾擋住了她的傾世容顏,水藍(lán)衣衫腰間一根雪白的腰帶在空中不斷翻舞,勾起一抹優(yōu)美的弧度。
雪又下了,美得似夢似幻的冰蝶在少女身邊翩翩起舞。
忽而,少女動了,她腳尖輕輕一點,躍進天山山口。
山口處,有一扇古老的大門,繁瑣復(fù)雜的紋路引起人們無盡的遐想。
少女望著大門前不知何人步下的陣法,皺眉。
若是她沒猜錯的話,這就是傳說中的奇門遁甲陣。
奇門遁甲陣又叫八陣,分八個門:開門、休門、生門、死門、驚門、傷門、杜門、景門。生門為生,死門為死,若入其他各門,則又見八門,周而復(fù)始。
這種陣法當(dāng)今世上已失傳,傳說為遠(yuǎn)古華胥上神所創(chuàng)。
她無法想象,步下此陣的人法力是有多么強大。
“zǐ瀠?”
“誰?”zǐ瀠正在思考破解陣法的方法,忽而聽到耳邊有一熟悉的聲音響起,她身體緊繃,頓時提高了警惕性。
那是一個雪袍少年,一塵不染,只有幾粒晶瑩的雪花落在他的袍上。
他的頭發(fā)墨黑,白皙的脖頸處掛著一根透著古樸氣息的項鏈。
他的背脊挺直,似乎體內(nèi)蘊藏著巨大堅韌的力量。
是凌曜,三次見他皆是墨色錦衣,冷漠得令人不敢靠近。沒想到他穿白色,竟有了幾分溫潤如玉的意味。
他就像是一柄神兵,藏于劍鞘之中,哪怕斂盡鋒芒,依舊掩不住錚錚傲骨。
“你怎會在此地?”凌曜溫潤地笑笑。
zǐ瀠禮貌地向他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聽說天山有寶物要面世,我自是來分一杯羹的?!?br/>
“同道中人。結(jié)伴同行可好?”
zǐ瀠點頭,接下來的路十分驚險,多一個人也能夠多一分取得帝印碎片的勝算。
“只是——”
凌曜準(zhǔn)確無誤地接下她的話,“奇門遁甲陣中生門難尋,若入死門則是萬劫不復(fù),實在驚險萬分!”
zǐ瀠有些詫異,“你看得懂這奇門遁甲陣?”華胥上神創(chuàng)立奇門遁甲陣,皆是用遠(yuǎn)古神語記載。所記載的書籍藏于神界,只是孤本。她身為神界圣女,自是精通神語,可對于遠(yuǎn)古時期的神語只能半猜地看懂一小部分。她沒想到,凌曜竟然也懂奇門遁甲陣。
凌曜點點頭,“只是頗有研究?!?br/>
zǐ瀠沒有多問,她也知道凌曜是不會告訴自己,他為什么會對奇門遁甲陣有研究。她眉頭緊蹙,當(dāng)今世上能步下奇門遁甲陣的人不超過五個。只是不知步陣的人究竟有何用途,這凌風(fēng)帝國的龍脈有何特別之處?或者是為了保護什么東西?那些前來天山探險后不知所蹤的人,看來也是困于此陣法致死的。進山口的石門在他們進來以后就關(guān)上了,他們也無法回頭。如果不破解這陣法,他們二人便永遠(yuǎn)無法脫身。
被困天山,不知所蹤?她南風(fēng)zǐ瀠可丟不起這個人!
“跟緊我!”凌曜選擇了一條死路,zǐ瀠毫不猶豫地跟上,不多問為什么。其實她的第一直覺也是那條死路,既然凌曜率先做了這個決定,那便搏上一搏!
時間一點點流逝。
走完最后一步,zǐ瀠和凌曜再往后看時,卻發(fā)現(xiàn)漫天冰雪竟化作了一片火海,他們站在一座橋上,橋下緩緩流動的竟是巖漿!
正準(zhǔn)備為劫后重生而歡欣鼓舞的二人看見這幅景象,臉上的表情也不知是喜是悲了。
“我……開始有點后悔跑來湊這個熱鬧了!”凌曜嘴角抽了抽,他真是瘋了才會跑來這個鬼地方!這下好了,就是不死也得殘了。
反觀zǐ瀠是一臉淡定:“恩。我也有點后悔,但此刻已是于事無補。還不如想想怎么繼續(xù)走下去?!?br/>
然而,異像突生,一道黑影以雷霆不及之勢撞向zǐ瀠,zǐ瀠側(cè)身一躲,偏離了原來的軌道,眼看著就要跌進巖漿里去。
“zǐ瀠!”
zǐ瀠奮力一躍,在離巖漿還有半寸距離的時候,一個后空翻,緊接著就是旋身一記飛腳,將那道黑影踢散,自己也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芈湓陉懙厣稀?br/>
“好險!”zǐ瀠輕輕用手拭去額上的汗珠,寒毒沒有發(fā)作,她可不想去泡巖漿。
凌曜驚魂未定。
如果她被那黑影暗算成功!
如果他再也看不到她!
不敢再想下去,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未能及時保護一個女子。
握緊拳頭,他暗暗發(fā)誓,今后一定要潛心修煉,以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護想要珍惜的人。
“凌曜!”zǐ瀠喚醒了陷入沉思的凌曜。
“恩?”
“繼續(xù)走吧?!?br/>
“好?!绷桕讻_著zǐ瀠綻開一個笑容,美好純白得像嬰兒般的笑容,直直地撞擊著zǐ瀠的心。
這個笑容,真好看,仿佛,也很熟悉呢……
慢慢得,隨著那個笑容,zǐ瀠的唇角微微揚起。
凌曜的心,為之淪陷。那個女子,那么純凈,那么圣潔,在她面前,他甚至覺得自己是那么骯臟。
第一次,他痛恨自己是一個魔!
他是魔,不該有七情六欲的魔,他不該迷戀上一個女子的,他必須棄情絕愛的。
可是,他,做不到啊……
那一刻,凌曜突然想要拋開所有顧慮,去放縱自己一回!
放縱自己,去喜歡她!
凌曜如是想著,柔情自他那雙魅人心魄的碧色眸中蔓延開來,他,依舊微笑著。
可他終究還是忘了,他是魔,若動了情,定會萬劫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