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葉先生不愿意
她以為葉殊城會按捺不住很快跟沈老爺子說些什么,她甚至想,說了就說了吧,大不了早些攤牌,這個壞女人的名銜,她認了。
可是后來的幾天生活一直很平靜,沈老爺子只是催促蘇念快些跟葉殊城聯(lián)系,落實一下飯局,好談投資的事情。
蘇念最后拖不過去,只得說:“我沒有那么大的面子,葉先生不愿意!
沈老爺子頓時就很失望,“那投資怎么辦?”
“不是還有別的意向投資商嗎?我們可以去找一找!
沈老爺子脾氣不好,黑著臉扔給她一張紙,“就這幾個人了,你去挨個找一找。”
蘇念接過來,剛要走,沈老爺子又出聲叫住她。
“蘇念,你知道這個項目對咱們建安來說意味著什么吧。”
蘇念一怔,繼而點頭。
“不光是對建安,也是對咱們沈家,這一個一個項目擱置,再沒有談成的,公司就會入不敷出,你明白嗎?”
蘇念心里一沉,點了點頭。
從沈老爺子辦公室出來,她心情十分沉重,回到工位上發(fā)了一會兒呆。
她在建安工作是不拿薪水的,自家的公司,她沒計較那么多,可是現(xiàn)在不同,她決定離婚了,這工作大抵也要一并丟掉,她似乎也該為自己的以后做些計劃了。
接下來的兩天,她開始按照沈老爺子給的名單一個一個去拜訪這些所謂的意向投資商。
這項工作的難度非常大,大家對建安都存了抵觸,有的人甚至找各種借口不見她——什么出差啦,開會啦……
難得見到的,也表現(xiàn)的很為難——我們現(xiàn)在資金短缺呢,我剛剛投資了一個新項目把錢都搭進去了……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六點多,她去拜訪名單上倒數(shù)第三個,已經(jīng)是身心疲憊。
建安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挑合作商了,她拜訪的這個張志杰早些年是挖礦的暴發(fā)戶,采出金礦之后一飛沖天,自己做了個珠寶品牌,自產(chǎn)自銷這幾年也賺的盆滿缽滿的,只是業(yè)內(nèi)風評不太好。
等見到張志杰,蘇念才知道為什么說他風評不好。
一臉的橫肉,手指上帶了四五個金戒指,脖子上居然還掛了個金鏈子。
這種品味實在是不能恭維。
更要命的是,原本倆人在他辦公室談,明明就是面對面的狀況,這個張總非要挪到辦公室一側(cè)的長沙發(fā)上去,蘇念剛在面前的茶幾上把項目資料打開,他就一下子湊了過來,半側(cè)著身子,靠的很近很近,蘇念甚至嗅的到他身上的煙味兒,還有什么說不清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并不好聞。
蘇念忍了,笑臉有些僵硬,不動聲色地往相反的方向挪了挪,“張總您看,我們這個項目坐落在……”
她手剛落地圖上,張志杰的手一下子也落了下來,蓋在她手背上,輕緩地撫了兩下,她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抬頭見張志杰笑的不懷好意,完全沒有一點點不好意思,她心里一緊張,趕緊把手往回抽。
這是遇上愛揩油的主兒了,她原本還抱了一點點希望,現(xiàn)在也全都煙消云散,只想著趕緊脫身。
“張總,您要是沒興趣,我們就不談了,您先忙。”
她邊說,邊抬手收拾資料,這次張志杰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咧嘴露出兩個金牙笑。
“別啊,我有興趣,我挺有興趣的。”張志杰抓著蘇念的手摩挲,欣賞她表情細微的變化,“我也聽說過,蘇小姐是沈總的兒媳婦是吧?這當少奶奶的怎么還拋頭露面的呢?好像沈總那個兒子身體不是太好是吧,能滿足你嗎……”
話說的越來越下流,蘇念使勁甩手卻沒甩開。
“張總,請您自重,我是來談生意的!”
蘇念有些害怕了。
“呵呵……”他笑了笑,“怕什么?蘇小姐,我從第一眼看到你就很中意你,我比起你那個不中用的老公來說強多了,不信你試試——”
說著,他就拉著蘇念的手往自己的下身按。
蘇念掙脫不開,手觸碰到男人的身體,嚇的大驚失色,再也無法裝作冷靜了。
“你放開我,你瘋了,我是沈家的兒媳婦,你這樣做沈家不會放過……”
張志杰笑了起來,“就建安那空架子,就沈老爺子那兩下子,我會害怕?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你給我聽好了,我肯上你是看得起你,別不識抬舉!”
說完,張志杰傾身就壓住了蘇念,手也開始拉扯蘇念的衣服。
她身上穿的是挺正統(tǒng)的白襯衫包臀裙,張志杰沒耐心解扣子,揚手用力一扯扣子就啪啦啪啦地散開了在地板上跳,蘇念腦子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用力推打在男人胸口。
“你放開我,你這是強奸,我會告你的!”
張志杰倒是笑的更開懷,嘴唇已經(jīng)抵在她脖子上,喘著粗氣。
“你試試去告!
說罷就咬在她脖子上。
不是什么情趣,是真的咬,尖銳的疼痛襲來,血從白皙的肌膚上流下,張志杰雙目猩紅,扭住她下巴就要親上去。
蘇念情急,抬手摸到茶幾上的一樣東西,她看也不看地拿起沖著張志杰的腦袋砸了下去。
一聲重響之后,兩個人微妙地僵持了幾秒。
然后蘇念看到了男人頭頂流下來的血。
殷紅的,熱熱的,一滴一滴落在她光裸的胸口。
張志杰圓睜著眼睛,似乎是還沒反應(yīng)過來,蘇念一口氣推開他,幾乎是滾下了沙發(fā),然后連項目資料也忘了,手將自己襯衫前襟攥緊了然后踉蹌著推門就往出跑。
她跑的很快,逃命一樣,在樓道里撞倒一堵人墻上才停了下來。
“對,對不起……”她眼眶里還有淚,一身狼狽,頭發(fā)散亂,一邊說一邊要錯過去走,卻被對方抬手擋了擋。
“你受傷了。”
她愣了一下,才抬頭。
她撞到的是一個面目招風的男人,一雙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正半帶困惑半帶關(guān)切地看著她的脖子。
最要命的是,這個男人的旁邊,站著面無表情的葉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