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那個人是誰?”
此時,臺上出現(xiàn)一人,頭戴白色帷帽,一身白衣似雪,帷紗隨風飄動,看不清臉,赫然便是之前在大殿內(nèi)的白衣少年,忽然出現(xiàn)的他就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都想弄清楚他的身份。
“閣下何人,現(xiàn)在正進行才藝考核,請離開考核區(qū)!”
臺上的藍長松見到后呵斥道。
少年沒有理會他,而是向著白陌然的方向微微的點了一下頭,似乎是在打招呼。然后向著考核區(qū)域走去,邊走邊輕描淡寫的說道:“你是藍茯荓的弟子吧?看來她不光天賦不好,眼光也確實不怎么樣,什么貨色都收為弟子”
藍長松聽聞,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噌的從座位上跳起,一臉怒色的指著白衣人道:“你這無知小兒,你說老夫便罷了,師尊乃是花云三癡之一的音癡,也是花云靈音一道三大泰斗之首,深得花云靈道尊崇,豈容你等在這里直呼名諱,狂妄到貶低她老人家”
說著他拔出身上的佩劍指向少年道:“老夫今天若不劈了你,枉為人徒”
說完便要沖過去。
“藍先生,請住手!”
這時,董萍與丁秀芳等人也出現(xiàn)在臺上,見狀連忙阻止,然后向著臺上的白衣少年行了一禮道:“蘇先生,藍先生不識得您,請先生大人不計...哦不,請先生能夠?qū)捄甏罅浚{先生也是因為維護師尊才如此動怒”
董萍準備說大人不記小人過,忽覺似有不妥,要說同為平海音律大家的藍長松為小人,恐怕又要得罪他了,因此立即改口。
白衣少年聽聞只是頓了一下身子,然后沒有理會的繼續(xù)走進了考核區(qū)并在之前白陌然演奏的箜篌前落座了下來。
董萍見蘇先生沒有理會她,她又立即向著場上的藍長松道:“藍先生,這位便是奴家之前給你說過的靈音之子蘇先生!”
“哼,無知小兒,學點雞毛蒜皮的靈音術(shù)就以為能比肩苦修幾十年的師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自稱靈音之子,老夫看你是靈音無知小兒吧!”
藍長松吹胡子瞪眼的罵道。
少年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沒有發(fā)怒的舉動,只見他不急不緩的雙手扶于弦上,撥動起琴弦來,
清脆的琴聲徐徐響起,力道由柔緩漸漸變剛,好似大風起,由遠及近掠過大地,片刻后琴聲變得高亢而尖銳,猶如電閃雷鳴一般,使人心弦繃緊,漸漸的,又似大雨滂沱,海潮拍案,后面又如潮水般四溢而去,充盈著院內(nèi)的每一處空間。
琴音自此又戛然而止,蘇先生轉(zhuǎn)過頭對著藍長松道:“可有聽清?”
藍長松陷入音境剛剛清醒過來,然后驚愕的看向白衣少年道:“這,先生真的僅有十三歲?”
白衣少年沒有回答,而是一直看著藍長松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答案一般。
藍長松繼續(xù)道:“師尊之前跟我說過,音律能締造零碎的音境,且自己能進入便算是靈音的入門,如果能讓別人進入就算是窺靈了,但若是能都締造一個完整的靈音之境,非單靈之境不可,若是要將人強行拖入并讓人感受其中的情緒,非接近雙靈之境不可為之”
白衣少年轉(zhuǎn)過投去,繼續(xù)道:“那你再聽”
琴音繼續(xù)傳來,還是剛才一樣的琴譜,只是如今的琴音跟剛才不同的是,人山人海的內(nèi)院里,出現(xiàn)了詭異的一幕。
“母親,母親,你終于活過來了!”
“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殺我!”
場上所有人像是發(fā)了瘋了似的,各自都表現(xiàn)出各種怪相,有的興奮莫名,有的痛苦難當,有的舉止瘋狂。
片刻之后,琴音再次停止。
場上眾人清醒過來,回想起剛才經(jīng)歷的一切,有人恐懼、迷惘、痛苦,但片刻之后都是驚愕的看向臺上,考核區(qū),那個白衣似雪的少年!
“幻境!無數(shù)個幻境!老夫,老夫,天哪,無數(shù)個...無數(shù)個因人而異的幻境!天啊,這是森羅萬象之境!師尊...你說洪荒恐怕永遠也無人能締造森羅萬象,徒兒今天,徒兒今天有幸遇到了!”
藍長松變得有些語無倫次,但是看起來極其興奮,也有些瘋狂,不過失態(tài)至極!
“蘇先生,是老朽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先生才是靈音界的真正泰斗,森羅萬象之境的一代靈音宗師,請受藍長松一拜”
藍長松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徑直的跪在了臺上,并叩了三個響頭,許是真誠實意的佩服了。
白衣少年仍然沒有理會藍長松的舉動,轉(zhuǎn)過頭來繼續(xù)道:“將你的意念注入丹田,看可有什么變化?”
藍長松起得身來,按照白衣少年說的方法照做,將意念注入丹田。
“啊,我意念竟能窺探丹田了....”
藍長松再次陷入瘋狂,他望向白衣少年興奮的道:“這就是師尊說的窺靈境才能達到的能力!”
“是的,你成功丹田聚靈,進入窺靈境了”
“啊,突破了,老夫突破了,這可是困住了我四十多年的天塹??!”
藍長松似乎在瘋狂的康莊大道一曲不復返了。
興奮過后,他似乎明白了,他再次跪了下去,扣了三個響頭道:“蘇先生,老朽知道是先生為老朽打通了靈門,老朽師尊之前嘗試這樣做過,她老人家說過,非至高之境不能為之,老朽之前做出冒犯先生的舉動實在是不可饒恕,還請先生責罰,老朽羞愧難當!”
這時白衣少年站了起來,來到臺上,看著藍長松道:“你師尊天賦一般,能達到如今這一步實屬不易,本座也只是不希望她的弟子淪落到風塵之地來討生而已,洪荒修煉靈音之人寥寥,你好自為之!”
“多謝先生寬宏大量!”
藍長松聽后再次叩首道,然后抬起頭來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問道:“只是老朽這卑微之身來此實屬無奈之舉,但像先生這般金貴之身為何?”
“...”
白衣少年聽后,托在手掌上頭差點沒掉落,顯然是尷尬至極,不過隱藏在帷帽內(nèi)的到底是何種表情,眾人是看不到了。
片刻之后,他繼續(xù)低聲道:“你們繼續(xù)你們的考核吧!”
藍長松向著白衣少年隆重的行了一禮,然后轉(zhuǎn)身對著跟隨者道:“去給先生搬一張椅子來”
身后的輔官聽后立即照辦去了,而藍長松則繼續(xù)提名開始了考核。
很快輔官并帶著人搬來了椅子,白衣少年慵懶的趟坐在椅子上,之后就一直在哪里一動不動的,似乎是睡著了一樣。
而董萍一行人則安靜在站在一側(cè)候著。
第一輪考核大約經(jīng)過一個多時辰,才全部結(jié)束。
“我宣布,本次考核的八強名額已出,分別是米蘭青、陸水仙、鐘離紫薇、席清惠、張明茜、容含瑛”
這時一名輔官宣布道。
“容含瑛,你進八強啦!”
臺下的江彩兒這時興奮的提醒道,起初容含瑛還沒反應(yīng)過來,等確定之后也是高興得跳了起來。
只見臺上繼續(xù)念著:“畢素娥、高巧林,下一輪...”
“考官先生,不對吧,我們家陌然也并不差啊,那高巧林最后失誤到忘譜,都進入八強了呀”
此時江彩兒打斷了輔官大聲抱怨道。
被打斷的輔官明顯不悅的道:“我等品評自有根據(jù),豈能由你來評斷,再說那白陌然雖無明顯失誤,但除了花里胡哨外,也并無過人之處”
說著他向高巧林處看了一眼,并明顯的點頭示意,然后繼續(xù)道:“反而那高巧林雖然有一點小失誤,但是整體的表現(xiàn)非常出色”
“白陌然?就那個山里面來的小麻雀也能跟我比,我呸!”
此時臺下的高巧林一臉鄙夷的說著并吐了一口口水。
“是呀,那個山里面的小貨色也敢跟我們巧林姐姐相比”
此時高巧林身后的跟班們也一起附和著。
“我倒是覺得白陌然那個小不點無論是才藝還是相貌,都比那高巧林高上不少”
臺下的世家公子們的議論中也出現(xiàn)了一些客觀的聲音。
“花里胡哨?“
此時,臺上傳來一個略感沙啞而又低沉的的聲音,眾人尋聲望去,赫然便是一直安坐,呃是安躺,安躺在臺上的白衣少年,整個臉被帷紗擋住依舊看不清表情。
而這時藍長松也趕緊站了起來朝著少年行了一禮道:“先生,可有不妥?”
少年依舊是一動不動的坐在哪里,低沉著道:“你自己之前也說過,靈音一道的入門是什么?”
“回先生,是靈音意境的締造,也是老朽之前跨不過的一道坎,因此未能入得靈門”
考官恭敬的回道。
“你自己幾乎窮盡一生達不到的境界,你為何去評判一個達到該境界的小孩?”白衣少年冷冷的道。
“什么?不可能,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怎可能到達這一步?”
說完藍長松繼續(xù)道:“這個境界大多數(shù)人直到晚年都無法逾越,這是靈音為何很少人修煉的原因,除非有血統(tǒng)傳承”考官繼續(xù)辯解道。
白衣少年聽后站了起來,走到臺子中間,然后看了一眼臺下的白陌然繼續(xù)道:“我逾越這一步時,還不到六歲!你怎么說?”
“六歲!”
“真的假的!”
臺下頓時一片嘩然!
藍長松忽然間啞口無言,沉默片刻后道:“先生是千年難遇的驚世奇才,別人自是無法比的”
“你是懷疑我會看錯別人的意境嗎?”
“不,不是,是我等境界低微,望先生恕罪”
藍長松連忙行禮,然后繼續(xù)道:“那其他的人先生可有指教之處”
白衣少年忽然又不理睬藍長松,徑直返回椅子上躺在那里似乎又睡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