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涵愣了有五秒鐘,然后繼續(xù)揩鼻涕抹眼淚：“嗚嗚……我一定又是在做夢，上次夢里你求完婚轉天就跟別人跑了……嗚嗚……”

    斯塔克好不容易醞釀出的那么點兒浪漫情緒都被蘇默涵哭瞎了。他一手拉下蘇默涵的手腕，一手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眼睛：“我是認真的！你看著我，像是做夢嗎？”

    蘇默涵委屈地抽鼻涕：“反正做夢還是醒著都渾身疼，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還是在做夢……唔……”

    斯塔克猛地起身,把她按回柔軟的床褥里強勢地吻下去。他不敢按牢她纏著繃帶的小腦袋,只手托著她的下顎一遍遍溫柔吞噬她的小舌；不敢吻得太深怕她喘不過氣,只能留戀地吮吸舔抿她的唇瓣。

    良久，唇分。

    斯塔克雙手撐在她頭兩側，俯下臉盯著她漆黑的瞳仁：“你只是做了一個暫時醒不來的夢,我卻做了無數個需要每天醒來的噩夢。在與你失去聯(lián)系的一百四十八天里,每一個夜晚我都只能借助酒精的麻醉,才能在夢里見到你,卻要忍受每一個沒有你的白天。小默，”

    “你必須嫁給我?！?br/>
    蘇默涵瞪著淚水未干的漂亮大眼睛呆呆看著他。

    斯塔克深吸口氣，起身從病床邊站起來，轉過身似乎要朝門外走。

    蘇默涵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噌一下坐起來一把從后面抱住斯塔克的健腰：“你不要走。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夢也好，你就讓我多做一會兒。你千萬不要走，哪怕夢醒了你說剛才說的話都不作數，也別丟下我一個人了……好嗎？”

    斯塔克仰面深吸口氣，抿唇輕笑著轉回身：“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蘇默涵仰頭看著他，意外乖巧地點頭。

    斯塔克重新在床頭的位置坐下，攬著她讓她靠進自己懷里，小心讓開自己胸口的反應爐，右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第一，你要嫁給我。我不喜歡離婚這種社會行為，我們結婚后即使你對我有什么不滿，你也不可以提離婚。反之亦然?！?br/>
    蘇默涵立即炸毛：“這是什么霸王條款！如果你在外面亂搞，難道我還要給你收拾爛攤子??？我可沒佩普那么好的脾氣！”

    斯塔克揉著她唯一看來最完好的腦袋安撫她：“別著急，聽我說完。作為婚姻締結的雙方，我們都有義務為對方保持身體上的忠誠。如果我有出軌行為，你可以行使妻子的權利對我進行懲罰，反之亦然?！?br/>
    這話聽著很順耳似乎也蠻有道理，問題是：“妻子能夠行使的懲罰權利是什么？”

    斯塔克看著她笑：“你是妻子你可以提，但反正不是離婚，因為離了婚你就不是我的妻子了。”

    蘇默涵無話可說，完全被氣樂了。

    斯塔克側身從桌子上摸了水杯過來，自己喝了一口潤潤喉嚨，然后遞到蘇默涵嘴邊：“喝點兒嗎？我進來的時候你是不是要喝水？”

    蘇默涵憤憤地就著他的手扒著水杯喝水，含糊道：“我現(xiàn)在相信了，這一定不是在做夢！”

    斯塔克溫柔地看著她：“但是我死了之后，你還可以嫁給別人?！?br/>
    蘇默涵頓住，眨眼看他：“你說什么？”

    “我說，我死了之后，我的財產全部由你繼承，你還可以嫁給其他你喜歡的人。如果你在我之前死，我說不定也會再娶別人?！?br/>
    蘇默涵垂下眼睛：“哦……”

    斯塔克深吸口氣：“第二，你愿意把這個孩子拿掉嗎？”

    “什么??？”蘇默涵神情激動地坐起來，按著自己的腹部，“這是你的孩子?！?br/>
    斯塔克聲音安穩(wěn)凝定，重新?lián)ё∷骸拔抑?。我只是擔心，你的孕期這么短，孩子如果生出來……”

    蘇默涵認真看著他：“就算生出來是個怪……不，就算孩子生出來有什么先天不足，那也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禮物。”

    斯塔克抬手撫平她皺起來的眉間：“你剛剛還說自己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br/>
    蘇默涵垂下眼：“我、我只是說說。我想要這個孩子?！?br/>
    斯塔克低頭親吻她的額頭：“我們可以去領養(yǎng)一個，中國孩子或者美國孩子都可以，只要你喜歡?！?br/>
    “不！”蘇默涵激動地推開斯塔克的手，不顧滿身傷疼翻過身面對面看著他，“你是嫌棄我生不出正常的孩子嗎??？那你完全可以不必要說剛剛那番話！我可以自己養(yǎng)大這個孩子，等到他長大了，我就告訴他，他爸爸……”

    蘇默涵哽咽了一下，斯塔克表情無奈地接上她的話：“告訴他，他爸爸是個大混蛋，求婚當天拋妻棄子？”

    蘇默涵咬牙：“對！”

    斯塔克嗤笑，身子探前抱住她：“你怎么這么傻？”

    蘇默涵用力掙扎：“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我全家可不就除了我只有你了，你還咒咱們兒子傻?！?br/>
    蘇默涵愣了愣：“是個男孩兒？”

    斯塔克深吸口氣：“對。男孩兒。”

    蘇默涵突然覺得鼻子酸酸的，她伏在斯塔克懷里，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煙草混雜著酒精的味道，一絲力氣也使不出來。

    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斯塔克腿上，拉著他的大手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閉上眼夢囈般輕聲道：“托尼，你能感覺到嗎？他在我的肚子里……他會動，有心跳，他已經是一個小生命了……我記得我以前采訪過一個生物學者，他告訴我，生命是從受孕的那一刻就開始的……托尼，我們不能剝奪他活下來的權力……”

    斯塔克抿緊薄唇：“好的，我會做一個合格的好父親?！?br/>
    良久，醫(yī)療室里除了儀器跳動的滴答聲再沒有一絲聲響。

    斯塔克靜靜看著蘇默涵在自己懷里睡去，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唇邊的笑意單純的像個孩子。

    安全門無聲地劃開，姬清沐站在門口對他點了點頭。

    ————

    “她今天前前后后清醒的時間有三個小時。很不錯的表現(xiàn)?！?br/>
    兩個人站在走廊里，姬清沐道。

    “營養(yǎng)液都是靠輸液的形式嗎？這五個月是誰在照顧小默？”斯塔克倚墻抱臂道。

    “弗瑞局長提供了專業(yè)的醫(yī)療護理，輸液的形式也足夠提供蘇小姐的日常所需，這些你不用擔心。”

    斯塔克嘆口氣：“這里有酒嗎？我想來點兒?！?br/>
    姬清沐不贊同地搖搖頭：“你剛剛還說要做個好父親?！?br/>
    姬清沐把手上的平板電腦遞到斯塔克面前：“這是蘇小姐目前的新陳代謝指標，不說正常人，只是對比她一年前，你應該能看出她身體的負荷量增加了多少倍。”

    斯塔克只掃了一眼：“你這不是最新的數據，我在她皮下植入了檢測器……”

    姬清沐打斷他：“爆炸發(fā)生后就接收不到信號了是嗎？”

    斯塔克微微皺眉盯著他。

    姬清沐嘆口氣：“不是我們有意取出來的。以蘇小姐當時的傷，你植入的那些檢測器，應該是都被炸飛了?！?br/>
    斯塔克緊緊閉了閉眼睛，僅憑這句話他也能想象蘇默涵當時的傷有多重了。在阿富汗的時候想必她就遭了一次這樣的罪，想不到到了美國歷史又重演了一回。

    姬清沐把電腦拉回來，食指在上面輕輕一劃：“就算她五個月前的數據是這樣的，你知道現(xiàn)在成倍增長的能量消耗代表著什么嗎？”

    斯塔克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思路能夠更清晰些：“代表著她需要更多的食物，休息和……”

    姬清沐抬頭看著斯塔克：“和時間?！?br/>
    “我們盡量向好的方向預想，如果這些不正常的能量消耗是這個孩子帶來的，并且他能夠順產，那么產后母體有望恢復以前的能量消耗……”

    “身體受到足夠致命的傷，恢復后速度、力量和自愈能力都會有所提高?！毕囊輳淖呃裙战寝D出來，“相應的身體消耗也會比以前大，血流速快，細胞活性增加，新陳代謝指標驚人。會經常感到饑餓和疲倦，暴躁易怒，我就是這么活過來的?！?br/>
    他在斯塔克身邊站定，和他一樣靠著墻面向姬清沐道：“我不知道在你們的世界，你的研究計劃進行到哪個階段。如果小默的身體負荷再次增加，你們還能提供抑制她爆體的T病毒嗎？”

    姬清沐皺著眉沒說話，斯塔克瞇眼道：“所以這個孩子其實是暫時分擔了母體的負擔？”

    姬清沐嘆口氣：“這是一種可能性?！?br/>
    斯塔克諷刺道：“對，這還是往好的方向預想的可能性。你還能預想更壞的？”

    姬清沐扶了扶眼鏡：“壞的預想是，如果孩子不能順產，我們就要考慮怎么在自愈能力驚人的蘇小姐身上剖腹開刀了?！?br/>
    斯塔克仰面以頭抵著身后冰涼的金屬墻面：“如果夏逸說的可能性成真，你們有預防的手段嗎？”

    姬清沐沉默了片刻：“我們有第六階段的試驗藥品，但效果并不理想。受試者是……”他抬頭盯著對面的夏逸。

    夏逸反應了一秒鐘，然后失笑：“是這個世界的我。”

    姬清沐點點頭：“是的。我們沒辦法控制他突發(fā)的瘋狂癥狀，所以……”

    “所以什么？”斯塔克抬起頭。

    “所以，共曦把他冰封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凳子的地雷>_

    _<節(jié)操你快回來！

    公郵在這里，看過來：；密碼：jj123456。去看的童靴記著不要改密碼~還有乃們看完了回來給h留個腳印啊~~不帶睡完連個話兒都不留地喂！

    另，此章絕壁偽科學。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