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云躲在蘇家村想了又想,最后終于決定,在趙承霽把窗戶紙捅的更明白之前,她要先下手為強。
看著跟著平安等人一起玩木馬的景兒,她臉色一會明媚一會糾結。
不看孩子們,她一低頭思緒攪動,抬頭又看到遠遠的凌云山,蘇念云覺得自己腦子里糊成漿糊了!
“公主這是怎么了?”
劉嬤嬤也發(fā)現(xiàn)蘇念云這幾天心不在焉的。
她問春華,“你們也就前幾天去過金鳴樓而已,難道那里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春華雖然最是知道其中由頭,卻是話最少的那個。
公主還沒說,她也不準備讓任何人知道。
見春華一副了然的神色,但就是不說話,劉嬤嬤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不讓你難做,我這就自己去問公主。”
誰知等劉嬤嬤到了蘇念云身邊,蘇念云卻自己已經準備好要出門了。
“公主,您這是要去哪里?”劉嬤嬤顧不得暫停前一個問題,而是關心的問道。
“這幾日沒進城,我進京城一趟!”
蘇念云沒有明說找蕭長風。
她和蕭長風的過往,一向在漠北的人看在眼里的多,在京城的家人或者近侍,不知道也很正常。
等事成之后,她再慢慢講給她們聽好了。
“你怎么回事,感覺你有十幾日沒來金鳴樓了?”
傅銘見到蘇念云,自然是想念的緊。
“我這么久不來,是因為誰,誰不知道嗎?”蘇念云瞪著傅銘。
“你瞪著我干嘛,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還說,上次把我騙來,讓我和太子單獨吃飯的,是不是你?”
“啊,這……”傅銘恍然大悟,“你說的是這件事啊!”
“這有什么的,你給太子殿下那么厚重的賀禮,他來找你親自道謝,你難道不覺得這相當榮耀嗎?”
“畢竟太子殿下收到那么多禮物,他第一個鄭重其事來感謝的,就是你……”
“榮耀?一點也不覺得!”
蘇念云吹胡子瞪眼,“你知道那天我有多尷尬嗎?”
“也對,”傅銘道,“你我身份不同?!?br/>
“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后義女,自然不在意太子殿下做的這些,但是我們傅家可就不一樣了……”
“少拿什么身份不同來說事,你傅家現(xiàn)在還不夠出人頭地嗎?”
“話說,那日太子殿下到底對你說了些什么,竟然能讓厚臉皮的你,都感到尷尬?”
“你真的好奇?”蘇念云四下看看,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偷聽。
“自然好奇,”傅銘道,“你那天匆匆忙忙的走了,后面太子殿下又是一副意味不明的表情,我實在猜不透?!?br/>
那位,從十八皇子升為太子,不出意外,未來就是皇帝。
從現(xiàn)在開始,他要更加嚴格訓練自己揣摩上意了,不能再像從前一樣的隨心所欲了。
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
他們傅家陪著皇上打天下,是一件事,未來能不能守得住本心,能陪伴在皇上身邊多少年,又是另一件事。
“太子說……不想只和我有利益關系……”蘇念云一邊緩緩的說出那日趙承霽的意思,一邊側耳傾聽。
當她從隔壁聽到一聲沉悶的酒杯落桌的聲音后,她唇角略微一翹,這就算成了。
“你剛剛說了什么?”傅銘有一瞬間是怔愣的,半晌才回過味來。
“我說,”蘇念云刻意又大聲說了一遍,“太子不想只和我只有利益關系!”
“算了,”說罷這句話,她有些不耐煩的道,“我都因為這句話,嚇的在家呆了好幾天了,以后金鳴樓,我也會少來的……”
“別呀,”傅銘見蘇念云站了一會就想走,急忙攔她,“其實,嫁給太子也是一件好事?!?br/>
“你成了太子妃子,將來會有更多權力、更多的錢財,做更大的生意!”
“胡說八道什么?”
蘇念云有些惱怒,“我要嫁,便嫁給自己所愛的人,為了什么錢財權利而嫁,這些東西,我難道沒有嗎?”
“呃……”半晌,傅銘終于忍不住點點頭,“你說的對?!?br/>
如果嫁人是為了金錢和權利,那蘇念云自己完全沒必要嫁人。
“行了,我不想再在這里了,咱們以后盡量少在金鳴樓見面了,你有事的話,去鋪子里找我,或者去蘇家找我,都行!”
不等傅銘再說什么,蘇念云便揚長而去。
而看著蘇念云走遠后,傅銘轉而來到隔壁房間。
“你都聽到了吧?”
傅銘問一直坐在那里喝悶酒的蕭長風,“她不來這里,不是因為躲你,而是在躲該躲的人!”
“該躲的人?”蕭長風銀面泛著冷光,“我倒是想不到,太子竟然如此做?!?br/>
“其實,這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或者是太子說的不清楚,蘇念云有所誤會也說不定?!?br/>
“不會。”蕭長風直接搖搖頭,“在漠北的時候,太子還是鼓勵過我的……”
“蕭雷受傷那次,他似乎知道蘇念云再度拒絕了我,那之后,他再也沒讓蘇念云在我面前出現(xiàn)過?!?br/>
“我原本以為,太子只是看我屢戰(zhàn)屢敗,不想再讓我再受傷,所以才刻意讓蘇念云避開了我的一切?!?br/>
“如今看來,每當我在漠北城有行動,我和蘇念云兩個人便總是陰差陽錯,竟然那之后一次也沒遇到過。”
“倘若不是有心人刻意安排,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傅銘聽明白蕭長風的意思了,但是后面的話,他不想再說下去了。
有些事,意會到了就可以了,沒必要再經過他的口聲張。
但是在心里,他無比震驚。
如果不是了解蕭長風和蘇念云的為人,他怎么也想不到,太子殿下竟然會來撬臣子的墻腳。
當然,這蘇念云現(xiàn)在是自由的,還不是誰的墻腳。
但是蕭長風對她癡心一片的事,不說這朝中上下,就是這漠北軍中,應該無一不知吧?
太子殿下這種時候,做這種事,真的好嗎?
傅銘擔憂的看向蕭長風。
“如今你知道了這件事,你準備如何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