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那么夸張。
不過這件事也算知道原委,只要稍稍去解決一下,這后邊兒得到好處還有人脈可是千金難求的。
怎么回事呢?
原來,這北城里有個老富翁叫胡紹元,他五十歲才得了一個兒子,因此寶貝的不行,要什么給什么。
這五十歲得了個兒子跟得了個活龍似的,用傳統(tǒng)的話來說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嘴里怕摔了。
要什么給什么,就差沒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了。
據說老富翁兒子出生時,還請人給專業(yè)人士算了命。算命的說這孩子是天上下來,得取個不讓叫的好名字,才不會英年早逝。
什么叫不讓叫的好名字呢?
就是字面兒上這個意思,取個好名字,但這名字不能讓除了家里人其他人知道。只取個諢名代稱。
沒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久而久之不知怎么回事,只以阿斗代稱。
就是三國演義里劉備那傻兒子阿斗的意思,胡阿斗呢也人如其名,天天逗貓遛狗,吃吃喝喝,樂不思蜀。
前段時間,這阿斗不知從哪兒結實了一群狐朋狗友,天天在一起吃喝玩樂的,那狐朋狗友臨走時,還送給阿斗一條真皮圍脖。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皮,但看那毛色黃澄澄的,風毛出的極好,一看就是上等貨色,阿斗也就收下了。
那皮毛手感光滑,阿斗愛不釋手。
愛到什么地步了呢?
現在不是大夏天嗎?大夏天誰帶圍脖呢?那還不把自己熱死?這阿斗就在空調房里把那空調開的跟冬天似的,再穿上貂皮大衣,把這黃澄澄的圍脖系上,說是相襯。
“這不缺心眼兒呢嗎?”
林竹一聽笑呵呵的,眼淚兒都快笑出來了:“這富家公子哥兒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或許這就是人家特殊喜好?還有呢?后來怎么了?”
“后來就出事兒了唄!”
我說:“誰知道啊,那條油光水滑的圍脖是黃皮子的毛做的,也就是黃鼠狼你們知道吧?也不知道他那個狐朋狗友從哪兒弄的這些黃皮子,還做成圍脖送給他,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有點兒常識的人都知道,黃皮子是東北五野仙:狐黃白柳灰之一。
也是最常聽說的一種。
東北人稱黃皮子為黃仙,這東西靈性大,報復心也強。黃仙記仇,不能招惹。在一些傳說中黃仙會附身,讓人瘋瘋癲癲胡言亂語。
嚴重的甚至還有“黃鼠狼換命,一命抵一命”。
誰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它,準保吃不了兜著走。
經常有人聽說得罪了黃皮子被報復的事,我現在還記得以前師父講過一個好吃狗的故事。
這好吃狗當然不是狗,而是人。
一個人喜歡吃東西,且什么都吃,就會得到一個好吃狗的外號。
當時老錢就認識個好吃狗,那是天上飛的水里游的什么沒吃過,就差龍肝鳳膽沒吃過了,那吃著吃都吃出病態(tài)來了,連黃皮子都想嘗嘗。
怎么回事呢?
有一回好吃狗經過集市時,正好看到有人在賣黃皮子。在南方,黃皮子可不如東北那樣常見。那賣家說黃皮子偷了他們家的雞被捉住了,看這東西難得就拿出來賣看看有沒有人要,畢竟賣幾個錢也有幾個錢嘛!
好吃狗當時就動心了,這吃過很多東西,還沒嘗嘗黃皮子是什么滋味兒呢?
或許黃皮子的腦殼,還可以跟兔子似的做個麻辣黃皮子頭?
好吃狗當時就把那黃皮子買回家去了。
正想殺了那奄奄一息的黃皮子時,卻發(fā)現黃皮子眼淚汪汪的看著好吃狗,似乎在求自己不要殺他。
好吃狗當時心軟了就去睡覺了。
結果當時就做了一個夢,夢見那黃皮子變成一個小伙子,求好吃狗不要吃自己,還說要是好放了他的話,等他爸爸來了,就會送好吃狗很多金銀財寶,讓他想買什么買什么。
當時好吃狗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一口就拒絕了。
他心中里只有一個念頭,這黃皮子他非吃不可。
第二天他就把那黃皮子剝皮抽筋了,還把那腦袋剁下來做了香辣黃皮子頭,吃的那叫一個爽啊。
可不久后,那好吃狗就死了。
面上看時被人搶劫謀殺的,但他一個好吃狗,所有的錢財都用在吃東西上了有什么好搶的呀?他們家又不富裕,甚至可以說一窮二白,還有為了家徒四壁搶劫殺人的,殺一個什么都沒有的人。
那好吃狗不僅被殺了,還被兇手扒皮抽筋呢,剁下腦袋丟在開水里煮。
警察到時,發(fā)現他的頭已經在一口裝滿辣椒的鍋里煮爛了,看起來就跟那麻辣兔頭似的。
當時老錢還說呢,這肯定是黃鼠狼爸爸的報復。
本來那奄奄一息的黃皮子都許好吃狗金銀錢財了,但好吃狗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非不要,這下好了吧?被黃鼠狼爸爸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做成麻辣人頭了。
總之殺了黃鼠狼這事兒,是很嚴重的。
正常情況下來說,賠命是必須的,因為黃鼠狼會報復。要知道這東西的生育能力極強,一生生一窩,那可不是一個黃皮子呀。
加上那看圖片里那圍脖的長度和寬度,肯定不止殺一只黃皮子。
這可以說是把人家的老窩都給捅了。
封神榜上,比干帶人把狐妖妲己的老巢給燒了,還殺了她的狐子狐孫,將它們剝皮抽筋,皮毛制成皮裘獻給紂王,后來妲己為了報復,不是把比干的心給挖了么?
這黃皮子和狐貍齊名,手段自然不會差到哪兒去。
畢竟這可是滅門的大事。
“哎!”
林竹聽到這兒嘆了一口氣:“你說這別的還好,黃皮子咱們能招惹么?況且還是這個阿斗有錯在先。把人家老巢都捅了,這樣的滅門仇,黃皮子們能放過他嗎?”
我仔細翻了翻卷宗:“可這上邊兒也沒說是阿斗殺的黃皮子呀?”
“對啊!”
林竹一聽,也接過檔案看了一眼:“上面說了,黃皮子是別人送的。他只是喜歡這東西把它帶上了!
林竹擺擺手:“不管怎么說,黃皮子就不是好惹的,你沒聽東北那邊的人說黃皮子有多厲害?還會附身讓人發(fā)癔癥呢!”
我點點頭在,指了指文件:“這上邊兒說了,現在阿斗正被黃皮子附身著,正發(fā)癔癥呢,要自殺啊!
“你看看!
林竹一聽:“我奶奶也說這黃皮子不是好惹的。依我看這胡家人肯定沒說實話,這要不是阿斗殺的黃皮子,黃皮子干什么找上他呀?還非要他命?”
“興許中間有什么隱情呢?”
我理了理衣服:“不管怎么說,咱們現在還是去看看吧?”
林竹點點頭,指了指外面:“正好他們家的車已經在外面停著了,現在就走吧,我也去看看!
霍行州說了叫我?guī)н@一幫世襲子弟歷練,其他人不愿去,我只好帶林竹一起咯。
林竹也想看看我怎么處理這件事,坐在霍行州指派的車上還十分興奮。
車子一路飛馳,來到胡家。
一座別墅面前,一個白頭發(fā)老頭兒正被幾個黑衣保鏢圍著,一見派出去的車回來了,白發(fā)老人趕忙沖出來,就差把車攔住了。
幾個保鏢趕忙趕上他,生怕他受什么傷害似的。
林竹下了車,見那個老頭:“胡紹元先生是吧?”
老頭兒點點頭:“你們是天師府派來的?”
“沒錯沒錯,”
林竹趕忙指了指我脖子上掛的項圈兒:“這位是天師府的四品天師,肖坤寧!
胡紹元一見我這個年紀就掛了銀鈴鐺,還是三個的,不僅沒看不起我還出言贊美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肖天師更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我微微一笑:“胡先生謬贊了,還是去看看令公子吧!
胡紹元求之不得,趕忙沖著里邊兒做了個手勢:“請請請!”
到了別墅里,胡紹元又趕忙招呼人上茶。
“胡先生,”
我一聽趕忙擺手:“現在情況就別喝茶了,還是先去看看阿斗吧?”
這話直指胡紹元的心,他現在正為自己的孩子提心吊膽日夜懸心,一聽我這么說十分歡喜,心中頓時對我充滿了感激,指著里面說:“請請請,跟我來!
說著自己在前邊兒帶路。
我和林竹趕忙跟上去,上了二樓到了拐角的一個房間,胡紹元手下的人趕忙把門打開,一股子血腥味立刻撲面而來。
進去一看,里邊兒到處都是死雞的尸,沾血的羽毛飛的到處都是。
難怪剛才那么大一股血腥味兒呢,都是地上那些死雞的尸體。
屋子里的椅子上,一個人被五花大綁的捆著,嘴巴里也塞著毛巾。但這個人的嘴邊,卻還沾著雞毛和雞血。
那人的腳下,還丟著一根沾血的繩子。
不用說,這個人就是胡紹元的兒子胡阿斗。
“怎么回事?”
我一看這情況,趕忙問胡紹元:“胡先生,可以說一下詳細情況是怎么回事嗎?怎么把你兒子綁起來了?”
“先生你不知道!”
胡紹元說:“我這要是不把我兒子綁起來,他就死啦!這不你看到他腳下那根繩子沒?我要是不把他綁起來,他就要用這繩子上吊了!”
跟著還哭了起來,可見嚇的不輕。
胡紹元的管家趕忙給他擦了眼淚,扶著他在另一個椅子上坐下,邊上被捆著阿斗看到爺爺這個樣子,不僅沒有露出一點兒心疼,反而閃過一絲冷笑。
那眼神,似乎胡紹元越痛苦他越痛快似的,這還不是被上身了?
胡紹元的管家安撫好他之后,才給我他們講起了阿斗的事。
自從阿斗帶上那圍脖以后,精神就漸漸開始不正常了。
剛開始說看到黃黃的動物從眼前跑過去,但他們家是大別墅,而且數不清的傭人,一天二十四小時又有人打掃,哪兒有什么黃黃的動物。
他們家又不養(yǎng)寵物,畢竟胡紹元對所有動物的毛都過敏。
但漸漸的,阿斗就更不正常了。
到底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