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燈火通明的大宅里,早已經(jīng)斷了水電。
打理精細的花園里,因為仆人們的離開,現(xiàn)在也顯出一絲荒涼和頹敗。
鄭家人失魂落魄的站在花園里,看著自家巨大的莊園,心里一片荒涼。
這是他們家族昌盛的中心,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大宅里被貼滿了各種封條。
除了最基礎的生活用品,他們不被允許帶出任何有價值的物品。
“這是我家,我拿出我的東西,你們憑什么不允許?”
有女人開始痛哭起來,她們那些華麗的珠寶,都還留在房間里呢。
旁邊的男人們一陣默然,但是眼神之中也帶著憤恨。
他們的目光冷冷的瞟向鄭興文和鄭越,在他們的心里,都是在怪罪二人。
畢竟他們一個是鄭家家主,任務都是他發(fā)出去的。
而鄭越這位鄭家大少,要不是他招惹了葉淵,也不可能得罪了這尊大神。
看著已經(jīng)失去的一切,眾人紛紛開口,將自己心頭的怒火發(fā)泄出來:
“現(xiàn)在倒好,連鄭家的老本都賠進去了!要不是有些人瞎了眼睛,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們哪至于落得這么個下場!”
“不過就是得到一點甜頭,就高興的得意忘形!居然這種人都能當上家主,從地里隨便刨出來兩個指揮,也不至于慘敗成這樣!”
“還有什么好說的,現(xiàn)在都成窮光蛋了,咱們收拾一下東西,各自離開吧!以后沒什么事情,也沒必要聯(lián)系了!”
聽著這些鄭家人的話,鄭興文頹敗的臉上更是面色復雜,夾雜著痛苦和悔恨。
他們這些人,之前鄭家好的時候,巴結(jié)的不行。
現(xiàn)在鄭家敗了,第一時間就摘清楚自己,他也是瞎了眼睛,當初才會養(yǎng)著他們!
否則也不至于落得現(xiàn)在的現(xiàn)場,讓這些人用那些難聽的話,一下一下的往他的心里扎!
而旁邊的鄭越,軟塌塌的躺倒在床上,就像是聽不到眾人的話一樣,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旁邊的鄭家人看著,心里莫名的升起一陣嫌惡和解氣。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處傳來一陣輕響。
眾人聽到動靜,齊刷刷的朝著大門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幾位老總帶著人走了進來。
幾位老總甚至懶得去看眾人一眼,他們只是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直接開口問道:
“你們都收拾好了吧,收拾好了就走吧!
鄭家的人本來就心中不滿,聽到幾位老總的話,頓時急了眼,看著他們怒斥道:
“你們是什么人啊,你們有什么資格來這里趕人?”
“看你們這一身裝束,可不是政府部門的人!你們趕緊滾蛋,再不走我們就報警了!”
“對,這里是我們鄭家的宅子,你們要是繼續(xù)呆在這里,就等著去吃牢飯吧!”
鄭家人一邊說著,已經(jīng)有人掏出了手機,作勢要報警。
“就你們還要報警?行啊,那你們快點報警吧,看看到時候警察吧誰帶走就是了!”
一位老總冷冷地看著眾人,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來。
他拿出一張銀行的抵押書,對著眾人說道:
“這是你們鄭家自己做的抵押,一切手續(xù)都是合理合法的。
現(xiàn)在這棟莊園,已經(jīng)不是你們鄭家的,而是葉董的私人房產(chǎn)。
我們這一趟過來,是替葉董來驗收這棟莊園的,你們速速離開,別給自己找事!”
聽著老總的解釋,鄭家人立刻怒火中燒起來。
又是這個葉董,葉淵!
這個小子,簡直就是他們鄭家的噩夢!
就是因為他的出現(xiàn),不僅搶去了鄭家的風頭,最后還一點點奪去了所有!
最主要的就是,他們之前過的是什么日子,多么風光!
現(xiàn)在倒好,這樣幾個他們之前完全不看在眼里的小老板,小集團的老總,也敢欺負到他們的頭上來了!
當下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指著幾位老總的鼻子,大聲怒斥道:
“你們算是什么東西,也敢來我們鄭家人面前大放厥詞?我告訴你們,不要以為你們怎么樣,不過就是一只換了主人的狗而已!”
“既然你說是姓葉的房子,倒是讓姓葉的自己過來!我告訴你們,我們現(xiàn)在不走,你還能如何不成?”
“怎么可能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房子就完成了手續(xù)?連拍賣都沒有排期,我們嚴重懷疑,你們和銀行鏗鏘一氣,故意在毀我們鄭家!”
聽著鄭家人的怒吼,幾位老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像是看了一個笑話似的。
一位老總冷笑一聲,看著最后說話的那人,冷漠的說道:
“你們以為,就算是經(jīng)過了拍賣,你們鄭家的這座大宅會有人競價?到時候一次次流拍,這所宅子的價值只會越來越低!
要不是葉董可憐房子不錯,你們連拍賣房子的機會都沒有,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誰給你們的勇氣,在這里大呼大喊的?
你們也不想想,房子拍不出去,鄭家巨大的債務問題,你們一個個的都逃脫不了!”
鄭家的債務?
鄭家人一聽,頓時臉色一變,直接撇清關(guān)系道:
“鄭家的債務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只不過是旁系,他們嫡系這么多人呢,少往我們身上摻和!”
這些人已經(jīng)意識到,根本不可能撈到一點好處,便頭也不回的朝著莊園外面走去。
老總們看著還站在原地的少部分人,他們直接拍了拍手。
隨著擊掌聲的響起,外面聞聲走進來不少漢子。
他們的身上穿著黑色的西服,一個個孔武有力,衣服下面鼓鼓囊囊,一看就是碩大的肌肉塊。
老總們的臉上露出不耐煩來,一位老總看了看他們,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你們要是再不走,我們就要請你們出去了。”
老總的話說的聲音不大,但是這個請字,說的各種重。
這樣的話,再加上面前的黑衣壯漢,鄭家人哪里還有不懂?
他們的心里一陣無奈,只能拉著收拾好的東西,灰溜溜的朝著外面走去。
最后回頭看了一眼曾經(jīng)輝煌無比的大宅,鄭家人都是一陣哀嘆。
他們不是認不清楚現(xiàn)實,不想離開,實在是因為,他們已經(jīng)落魄到無家可歸了。
過慣了好日子的他們,怎么過的了那種苦日子!
鄭興文推著鄭越朝著外面走著,他走到陰影里,也是站在遠處看了看大宅。
他的眼神之中帶著憤怒,但是面對已經(jīng)失去的一切,他同樣也是無可奈何。
緩緩的收回了視線,鄭興文推著鄭越,朝著黑暗之中一點點走去。
與此同時,金陵國際酒店的一間包廂之中。
寬大奢華的包廂之中,不少老總都坐在這里,是在舉行一次聚會。
一位老總拿起茶杯來輕啜了一口,他的身體靠在椅背上,十分感慨的說道: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說的不正是鄭家現(xiàn)在的下場。
旁邊的老總們聽了,不由得撇了撇嘴,也是跟著說道:
“鄭家會落得現(xiàn)在的下場,能怪得了誰?還不是他們自找的?自從他們那位二爺手里頭有了勢力,他們就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在他們鄭家人眼里,除了自己之外,別人都不是人!就他們這種人品,能逍遙一陣也是祖上遺留的那點陰德,現(xiàn)在作完什么都沒了!”
“敢和葉董對抗,鄭家也是活膩歪了!之前還覬覦人家的抗癌技術(shù),現(xiàn)在弄得兩手空空,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老總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其中一位老總忽然坐直了身體,十分嚴肅的說道:
“我可和你們提前打招呼哈,誰也別幫鄭家,現(xiàn)在幫鄭家的人就是和葉董站在對立面,到時候要面對的下場,你們承擔不起!”
旁邊的老總自然明白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他們紛紛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您放心吧,就算您不說,這里面的道理我們也懂。再說了,就鄭家那個為人,我們憑什么幫他們!”
“說實話,咱們現(xiàn)在不對鄭家落井下石,就已經(jīng)夠仁至義盡的了!還想要幫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啊!
“那些被鄭家支配的家族,恐怕就沒有我們這種心態(tài)了!恐怕以后鄭家的人,在金陵和江北是混不下去了!”
老總們感慨著,自從鄭家倒了,他們的日子反倒是好過了許多。
這段時間里,他們也感覺的出來,葉淵和鄭家完全是兩種人,才不會想方設法的壓榨或者是利用他們。
這樣的日子,才是真正舒心的日子啊。
大家輕松愉悅的說著話,聚會的氣氛漸起。
“服務員,上兩瓶好酒,我們今天要慶祝一下!”
一位老總高聲的招呼著。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東方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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