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還有兩天,楚連升就啟程回去學(xué)校了。
順便還聯(lián)系了童婉瑩一起。
因為最后一天不用想都會人很多,高速也堵,綠皮車也擠。
相比起前兩次火急火燎的綠皮車之旅,提前出發(fā)兩天的楚連升,可算是可以好好看看2009年的火車風(fēng)光。
童婉瑩在旁邊說著這幾天去見了幾個老同學(xué),又去見了哪些高中時候的老師云云。
楚連升這幾天徹底貫徹躺平策略,在家吃了睡睡了吃。
童婉瑩喊他出來一起玩自然是被各種搪塞。
畢竟以后到學(xué)校了,多的是相處時間。
假期就該好好的放個假,這時候跟童婉瑩出去玩,多半也就談天說地,了不起了拉拉小手。
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如果童婉瑩晚上九點喊自己出來,那保準褲子一提,跑得比誰都快。
氣氛到了,可以直接快進到——今晚的風(fēng)兒有些喧囂,那邊的賓館打折促銷。
當火車進入江寧火車站,窗外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雨勢漸大,一顆顆的雨點逐漸連成線,又一片片的堆在窗戶上,模糊了視線。
十月,是江寧的雨季。
江寧的雨,帶著江南獨有的特點。
下起來那叫一個沒完沒了,整日整夜的灰蒙蒙。
楚連升記得當年上大學(xué)的時候,一到六月十月,最大的煩惱,就是衣服不得干,褲頭沒得穿。
“得去買十條褲頭了?!?br/>
楚連升推著童婉瑩的行李箱,看著站臺外嘩啦啦的雨水,自言自語著。
聽到的童婉瑩回道:
“你不會在寢室都不洗褲頭的吧?”
楚連升原本想解釋江南的雨季不斷斷續(xù)續(xù)下一整個月不帶停的,但看著童晚吟認真的模樣,他跟著嘆了一口氣:
“太忙了,手頭上每周都幾百號人的業(yè)務(wù)單子,要不然你幫我洗吧。”
童婉瑩哼了一聲說道:
“哪有叫女孩子幫洗褲頭的男生?!?br/>
楚連升帶著童婉瑩朝著站臺外走去,一邊笑著說道:
“早晚得洗,你先練練手啊?!?br/>
“我才不給你洗?!?br/>
“那我?guī)湍阆囱濐^好了?!?br/>
“呸!耍流氓?!?br/>
童婉瑩嘴角帶著笑,看著走在前面的楚連升。
輕雨如絲,淅淅瀝瀝的,網(wǎng)住了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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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學(xué)院,503寢室。
淋的跟落湯雞一樣的楚連升剛回來,就瞧見張超窩在床上看著電子書。
瞧見楚連升的狼狽模樣,張超抬頭問道:
“班長,你怎么都不打把傘啊,穿個雨衣也行?!?br/>
楚連升走進廁所拿毛巾擦頭,嘿嘿直笑道:
“你懂個屁,跟女孩子情深深雨濛濛,穿雨衣還怎么情深深?!?br/>
張超一愣,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
“我草,班長還是你騷啊。”
楚連升簡單擦了擦頭發(fā),從陽臺拿了兩件衣服,問道:
“潘勝他們呢?我記得就我和許貴回家了啊?!?br/>
張超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手機說道:
“那幾個家伙都住網(wǎng)吧了,晚上才回來?!?br/>
這也算是楚連升的意料之中。
外面天色還是灰蒙蒙,時間在下午的五點左右。
原本想今天去找姜瑜,商量下和學(xué)校企業(yè)三方合作的事情。
但這雨天也沒個要停的意思,楚連升又累了一天了,干脆休息一下,明天再找。
楚連升拿了一把傘,端著洗澡的盆和拖鞋,就出門去了。
雨天里的學(xué)校路上并沒有多少行人。
有的也是撐著傘匆匆跑過,放慢腳步的也只有一對對的情侶。
下雨天壓馬路,似乎也變得格外的有情調(diào)。
食堂前的告示牌,或者說叫表白墻上,貼著各種各樣的小紙條。
已經(jīng)有大一的同學(xué)開始了他們曲折的戀愛歷程。
【艸**,新聞一班的陳方宇,狗東西當我女朋友的舔狗你很開心是不是?】
【金融四班的時丁玲,其實我一直偷偷愛著你?!?br/>
【張宇,你知道嗎?我一直想從你的窗子看月亮?!?br/>
沒想到還瞧到了一個跟安書瑤有關(guān)的告白內(nèi)容。
【國貿(mào)一班的安書瑤同學(xué),你以為的偶遇,其實浪費了我好幾個課間。
你若喜歡,我便牽你手走過一生,你若無意,我以朋友之名,陪你身旁——無名】
……
楚連升看的嘿嘿直笑,談愛情還是大學(xué)生在行。
自己老了,三十多歲老男人只能談這個姿勢行不行。
洗了一個熱水澡,楚連升舒舒服服的從澡堂子出來。
沒想到剛出來就碰到了安書瑤站在食堂前面的告示板前面,正伸手扣著什么東西。
她扣的太專注,楚連升走過來都沒有注意到。
楚連升走到她近前,用像是保安一樣的嚴厲聲音,出聲問道:
“喂?這位同學(xué)你干什么呢?”
安書瑤被嚇得“啊”了一聲,往后退了一步。
她手里跟楚連升一樣抱著盆,頭發(fā)濕漉漉,散發(fā)著洗發(fā)露的香味。
剛洗完澡的安書瑤并沒有如同往常一樣扎著帥氣的狼尾辮,反倒是披散著過肩的黑發(fā)。
發(fā)梢的地方微卷,貼服著瓜子臉頰,修飾的臉型更加精致。
眼前的安書瑤少了一分平時的颯爽,多了一分像是女孩子的溫柔大方。
安書瑤看清楚說話的是楚連升后,一臉惱怒的表情說道:
“突然說話嚇我一跳?!?br/>
楚連升一臉笑嘻嘻的走到跟前,轉(zhuǎn)頭看向了告示牌。
瞧見那個跟安書瑤有關(guān)的告白小紙條被扣了一小半。
他剛才看到了,現(xiàn)在卻還故意道:
“哇!有人跟你告白呢,安書瑤!”
安書瑤臉色冷淡的哼了一聲,她知道這是楚連升故意逗她玩說的話。
她又抬起手,自顧自的扣起了紙條,一邊說道:
“大學(xué)是學(xué)習(xí)充實自我的時光,這么重要的人生時間段,不應(yīng)該拿來情情愛愛。
寫這個字條的人也是無聊,還貼到這里來?!?br/>
楚連升認同的點了點頭:
“我認得一個三好學(xué)生跟你說過差不多的話,她馬上就要深陷愛河不能自拔?!?br/>
安書瑤稍稍歪頭問道:
“你還能認識三好學(xué)生?”
“好家伙,瞧不起我了?!?br/>
安書瑤沒有和楚連升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探討,但也很難將字條扣下來。
她扣得手指都有些發(fā)紅,覺得楚連升在邊上看著有點丟臉,自言自語說道:
“也不知道那人拿什么東西貼的,等下我拿小刀來弄吧?!?br/>
她自顧自的說完,看到楚連升卻抱著盆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出五六米遠了,剛才的自言自語倒顯得自己有些奇怪。
她沖著楚連升喊道:
“楚連升,你怎么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俊?br/>
楚連升一愣,回過頭看向安書瑤:
“啊?我又不是跟你一起來洗澡的,我跟你打什么招呼?”
他說話沒有壓低聲音,旁邊還有學(xué)生聽到,有人都開始掩嘴偷笑。
安書瑤臉上一紅,倒不是害羞,而是氣的,說道:
“我們好歹也是同學(xué),算了,國慶之前那件事情我聽說了,謝謝你幫唐雪原解圍。”
安書瑤加快兩步走了過來,躲到了楚連升的雨傘下面:
“你帶傘我就不打了,送我回去寢室樓就好?!?br/>
楚連升眼皮子一翻,回道:
“你倒是會省事?!?br/>
安書瑤身上透著一股肥皂香味,她繼續(xù)說道:
“不過我聽說那個系學(xué)生會的陶曉敏很厲害,認識不少人,今年還要進院學(xué)生會。
你得罪她以后進院學(xué)生會恐怕要被穿小鞋,干脆你還是去系學(xué)生會算了。”
楚連升正想回話,卻看到前面走來一個打著方格雨傘的女孩。
女孩不是被人,正是唐雪原。
唐雪原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抱著盆,一起打傘的楚連升和安書瑤。
安書瑤氣質(zhì)颯爽,長相也很漂亮。
楚連升個子高壯,陽光帥氣。
兩個人站在一起那就是郎才女貌。
唐雪原猶豫了一下,指了指食堂的位置:
“我、我去吃飯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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