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連續(xù)催了幾次后,導(dǎo)演組坐不住了,主動派了人過來。
他們雖然在監(jiān)視器里看到了嘉賓們的“密謀”。
但自己的惡意在先,又不能讓時間繼續(xù)荒廢下去,也只能采取主動了。
見只派來了小張談判,就知道他們很不誠心。
黃老師一邊嘴里唉吆著,一邊給小張說:“我們沒辦法過去呀,那里有地方讓我們躺著嗎,我們病很重的,坐都坐不住,別說站著了!”
何老師忍住了笑,“就是,有什么事就讓周啟發(fā)自己過來談,病得這么嚴(yán)重,還指望著我們過去?不怕浪費時間,他就繼續(xù)擺他的導(dǎo)演臭架子!”
小張回去復(fù)命的功夫,左杰還不忘了接著作妖。
“這一期的名字我都幫導(dǎo)演組想好了,就叫躺平的一天!他們多牛呀,一拍大腿,想出一出是一出,還想等著我們?nèi)デ笏?,妹妹,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妹妹真的在找鏡頭,然后朝著攝像機(jī)狠狠地飛了一記白眼。
彭鵬都笑到不敢抬頭了:“杰哥太壞了,什么損招都敢使,你一來,我們整個團(tuán)隊的作風(fēng)都變了!”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是什么毀了一鍋湯?”何老師一臉壞笑。
左杰的嘴巴不饒人:“我若是老鼠屎的話,周啟發(fā)就是蒼蠅屁,都是四害之一,咱誰也甭說誰!”
妹妹笑到喘不上氣來了。
黃老師在大聲贊揚:“這句話精彩,都四害了,誰也別嫌誰臭,責(zé)任也變成了雙方的!”
左杰調(diào)侃他:“黃老師,你明明犯的是肩周炎,為什么老捂著個肚子?即使是裝也起碼得有個三分樣吧,你武德位置嚴(yán)重缺乏病理常識嘛!”
妹妹忽然尖銳的大笑,“咯”的一聲,像踩了雞脖子,看來小姑娘是真的忍耐不住了。
周啟發(fā)還是親自過來了,一臉的便秘樣。
“我說搞什么搞,在錄著呢!”
黃老師會給他一眼鄙視:“你也知道錄著呢,一百棵樹的任務(wù),是人腦子想出來的嗎?”
周啟發(fā)不知想到了什么,展露出自我嘲笑似的詭異笑容:“這不也是為了收視率考慮,你們可以討價還價呀!”
何老師“哈”了一聲,“敢情你拿著當(dāng)交易來著!任務(wù)我們接受,沒說不接受啊,就是等等吧,大家忽然感到了身體不適,想緩緩再說!”
“哪有這么巧的,一起犯???”
左杰陰陽怪氣地道:“主要還是心病,牽動了之前的一些舊疾,妹妹跟我們不一樣,她是被嚇的?!?br/>
“嚇著了還有心思朝我們鏡頭齜牙咧嘴?”
妹妹小聲辯駁,“周導(dǎo),我那是疼得五官變了形,剛好面對著鏡頭而已!”
彭鵬來勁兒了:“聽到了沒,所有人里就妹妹最老實,她可不會說瞎話。”
“尤其是你!”周啟發(fā)指點著他,“你不是拉肚子嗎,躺半天了怎么沒了反應(yīng)?”
“哎呦,不好,又來勁兒了嘿!”彭鵬翻身站起來,扶著肚子就往里屋的廁所跑。
“行了,都別裝了!咱們這么對峙下去也浪費時間,你們說到底想怎么樣!”
黃老師坐了起來。
“剛才何老師不是說了,我們接受任務(wù),不就一百棵嘛,把兩頓的時間省下來,晚上收工再晚一點,應(yīng)該能......”
“能完成任務(wù)?”
“能種上好幾顆!”
“那就是完成不了唄?”
“完成不了沒關(guān)系,不是還有明天,有后天,說不定再來幾位力大如牛的嘉賓,興許一個星期內(nèi)就能完活!”
這一次的拍攝不同上一回,會在一個星期內(nèi)拍完三期。
“不想種樹的話就直說,咱們可以商量嘛,老裝病可不行,觀眾們會說你們劃水,怕苦怕累?!?br/>
黃老師直搖頭:“就種樹,而且數(shù)量上也不用商量,有困難沒事,想辦法克服呀!”
周啟發(fā)實在沒招了:“我說諸位,真不能再耽誤了,轉(zhuǎn)眼就要中午了,還一點素材沒有呢!這樣吧,咱換個任務(wù),還像以前那樣分組,有上山砍柴的,有開墾荒地的,有清理菜地雜草的,當(dāng)然還得有用工分換取食材的!”
“還是種樹吧!我看節(jié)目組把樹苗都運來了,長時間不入地樹苗就死了!”
何老師還在堅持他的意見。
“求求你了何老師,我錯了不行嗎,種樹的活兒你們干不了,光栽下去可不行,還要保證存活率!”
“那你拉來樹苗干什么?”
“跟村民共建時用的!”
“好啊,周啟發(fā),你居然拿這么大的事來忽悠我們,不行,我們要道歉,要賠償!”
“道歉可以,賠償怎么個賠償法?”
“三斤牛肉,五斤活魚,七斤豬排,九斤......”
左杰忽然開口了:“何老師,老是奇數(shù)可不成啊,一聽就是臨時編出來的,人家周導(dǎo)可得信呀!”
周啟發(fā)馬上來了精神:“就是嘛,一聽就是順嘴說出來的,既不合理也不靠譜!左杰,你說,我聽你的!”
“那就一樣十斤吧,算來算去的也麻煩,再來個十斤海鮮大雜燴,羊肉片也是這個數(shù)量吧,馬馬虎虎行了,你們也不容易!”
周啟發(fā)怒了:“左杰,你給我站起來!”
左杰馬上做出一副驚恐狀,站起來之后還兩腿篩著糠。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里就屬你最壞,本來大家還好好的,你一來他們都變了,變得斤斤計較、不可理喻!還海鮮大雜燴?我算聽出來了,你這是要涮火鍋呀,太氣人了!你說,過不過分?”
“要不不要海鮮大雜燴了,換成牛肚?也行,就十斤牛肚,咱這里是內(nèi)陸,要海鮮不是強(qiáng)人所難嗎?”
幾位嘉賓早笑得滿地打滾了。
連彭鵬都提著褲子就跑了出來:“怎么,達(dá)成一致了,去哪里吃?”
“剛拉完了就吃,你屬直腸子的?”周啟發(fā)徹底惱了,聲音都有些歇斯底里了。
最后還是黃老師出面平息了局面。
“你本身的一百棵樹就很離譜,我們提點意見還不行???算了,任務(wù)重新安排吧,我們......”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有女人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不過明顯使用了變聲器。
“是蘑菇屋吧?客人可以點菜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