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很久都沒睡過覺了。
上一次暈厥是什么時候我竟然一點都想不起來了。似乎是在圣光之愿禮拜堂跟亡靈天災(zāi)對決那次，還是之后……嗯，我一點印象都沒了。
不過暈厥的感覺還是不錯的，我感覺到了許久都未體會過的輕松。那種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的狀態(tài)真的是自由。
就在我感覺自己身體似乎都不存在了的時候，忽然那個聲音再次出現(xiàn)了。
“你……很聰明�！彼f。
“你又想怎么樣？”
“我對你很滿意�！彼f。
“你究竟是誰？”
“我跟這個世界一樣古老。”
“你的名字！”我問。
“對于你們來說……”它的聲音讓我感覺它在微笑，“我……是神！”
“胡說八道！胡扯！”我立即否定了它。
“我從不說謊！”它說得很輕松。
“你怎么證明！”
“我沒有必要跟你說謊�！彼f：“我能看到你，我也一直在觀察你，當(dāng)你踏入這個地方之后我就在看你。”
“觀察？你就是那個大眼睛！”
“我……無處不在�！�
“這句話……似曾相識�！蔽艺f。
“是么……”它竟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看到了另一個……我的……兄弟�！彼恼Z氣似乎饒有興趣�！霸谀闵砩��！�
“什么……兄弟？你的兄弟？在我身上？”
“你見過他對么？”
“你說的誰？什么在我身上？”
就在我問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忽然我感覺眼前一亮，原本的黑暗虛空不見了，出現(xiàn)在我眼前的是……無數(shù)只巨大的眼睛！紅色的眼睛！不，那不是在眼前，我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我感覺到了！是的那無數(shù)雙眼睛就這樣出現(xiàn)在我腦海里，出現(xiàn)在我的意識里，它們看著我，看穿了我！
“是的，就是他，果然是……他�！彼p輕地說道：“我猜是他將你送到我面前的�！蹦莻�聲音說著真的笑了起來。就在那笑聲響起的時候那無數(shù)雙眼睛消失了，換成的是那只巨大的眼球，那個大大的眼球就這么盯著我。
“熟悉么？”它問我：“那就是我的兄弟�！�
“后面那個眼睛就是你么？”我問。
“當(dāng)然不是�！彼f，“我……可比我的兄弟好看多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他對你說了什么�！蹦莻�聲音說。
“我忘了�！�
“忘了？你怎么會忘呢？”
“你會記得你的夢么？”
“夢……你覺得是夢么？”
“是的，那就是夢。就像現(xiàn)在……只不過是我的胡思亂想罷了。”
“啊……”它的這一聲意味深長，停頓了下它接著說道：“你并不擅長撒謊，尤其是在我面前，你的謊言非�？尚�。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為什么要選擇撒謊。”
我有些不耐煩了，“這個夢做得毫無價值……”
“呵呵……”他又笑了，“隨便你怎么想吧虛空之子，我想我們未來會再見面的，當(dāng)然，不管用何種形式，你都不需要驚訝，這全都是……命運的安排。”
“我聽夠了你的遮遮掩掩，說吧，命運是什么，你想用什么謊言來引導(dǎo)我，來吧，告訴我�！�
“有些事情，其實那頭小雛龍是知道的，他知道很多東西，他沒有給你講述那個未來么？”
“沒有！”
“看來他似乎并沒有對你們足夠坦誠�！�
“你是想挑撥么？”
“不……我從來不做那種下作的事情。”它說：“我只會告訴你真相�！�
“那你說吧，我聽著呢�！�
“當(dāng)你初次見到那宏偉的夢魘之神時，他應(yīng)該給你展示過吧�！�
“什么？展示什么？”
“未來！”它說。
“未來……我知道未來，未來就是你這種妖言惑眾的家伙會被消滅，這個世界會變成它本來的樣子�！�
“本來的樣子……哼哼，你根本就不知道世界本來的樣子是什么�！�
“至少不是你嘴里的樣子�！�
“不，就是那個樣子�！彼f：“你的一廂情愿最后會害死他們，當(dāng)然，他們也是該死的！你只是送他們?nèi)ニ黎�匙，你也會看到未來，我說的那個未來，龍沒有告訴你的那個未來�！彼f完竟然笑了。
“你的笑聲讓我感覺厭惡。”我說。
“你的魯莽讓我覺得可笑�！�
“我對你的嘲諷毫無感覺。”
“無所謂……”它哼了一聲，“未來正在像幕布一樣徐徐展開，你的出現(xiàn)改變了很多事情，但是他不會看錯，我也不會看錯，你讓這個未來變得更有趣了。我很期待大幕完全拉開會是什么樣子，我很期待……那個……既定的未來�！�
“你是個瘋的！”我說。
“或許你該問問那頭小雛龍，如果他能告訴你，或許你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討厭你們打啞迷，這種無聊的……可惡的猜猜猜！這讓我很生氣！”
“你會習(xí)慣的�！彼f：“它們都習(xí)慣了。而且……它們還很喜歡聽我說話�！�
“它們？誰們？”
“被你們殺死的那些蟲子……”
“它們能聽懂你說什么？”
“它們豈止能聽懂？它們非常愛聽，它們愿意為我去死�！�
“這些蟲子都是被你操控的對么！你是它們的背后黑手！”我喊道。
“我不喜歡你給我的稱謂，我不是黑手，我是它們的神，也是你們的神，只不過你們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只負責(zé)把你們引領(lǐng)上原本的命運。”
“一千年前也是你！對么！”
“是的�！彼蠓匠姓J了，“那個憤怒的父親給他親愛的兒子報仇了不是么？安其拉帝國的皇帝，那兩個家伙，你應(yīng)該知道它們的名字，那倆家伙已經(jīng)死了。最后終結(jié)它們的就是那個憤怒的德魯伊，他已經(jīng)如愿了�！�
“但是你還沒死！”
“不……我是……不死的！”
“沒有什么是不死的！”
“你知道的還太少，虛空之子，從這世界的誕生到現(xiàn)在，你根本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彼f得不緊不慢，“但這并沒有什么，你已經(jīng)打開了命運的枷鎖，命運的齒輪已經(jīng)很好地運轉(zhuǎn)起來了�！彼p輕地呵呵笑了一聲，“告訴你也無妨，就像今天你能來見我，今天讓我見到你……”
“命運不能被更改么？”
“不能！”
“那告訴我未來是什么，我的出現(xiàn)會有什么不同�！�
“哼哼……不！”它的笑聲忽然陰沉起來，“我更愿意讓你自己去尋找，你要承受的那些我會很樂意看到，我會看著你的，這會有更多的樂趣！”
“你就是個騙子！”我咬牙。
“我不會重復(fù)我說過的話，即便你裝作沒有聽見�！彼f：“作為見面禮，我會給你一個……啟示。你可以信，也可以選擇不相信�！�
“你廢話很多！”
“我在這里沉睡了幾萬年……哦，或許更久�！彼従徴f道：“我有的是耐心�！�
“你到底說不說？”
“人們總是渴望預(yù)見未來，殊不知，知道未來對你們來說并沒有任何好處。呵呵……你未來……不會遇到真心對你的人�！彼穆曇衾飵е⿷蛑o，“你會背叛你的朋友……你也會被你的朋友所拋棄�！�
“你他媽的放屁！”
“你會看到的。”它笑道：“而我……也非常拭目以待……你引領(lǐng)這個世界走向毀滅，走向……你說的那個……世界原本的樣子！”
“不……你看不到的�！蔽艺f：“我會先殺了你，你那個大眼睛，我會親手給你戳瞎�！�
那個大眼睛依然在盯著我，只是我隱約看到了后面出現(xiàn)了一些……觸手，還有一張血盆大口！“去問那頭龍吧，但我猜他是不會說的，不過……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么？”
“比爾！”一個扭曲的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比爾！你醒醒！”
我只感覺眼前有人影晃悠，使勁眨眨眼，終于能看清眼前是啥了。“你沒事吧！”是加文拉德。
“贏了嗎？”我眨了眨眼。
“贏了！我們贏了！”他激動地說。
“范達爾呢？”我扭頭看向一邊，那個大殿坍塌了，黃沙灌了進來。現(xiàn)在他們正在打掃戰(zhàn)場，但是我沒看到范達爾。
“他受傷嚴(yán)重，已經(jīng)被抬走了�！�
“我這是受傷不嚴(yán)重對么？”我咧了咧嘴巴，撐起身子。
“能贏……非常不容易�！�
“我暈過去多久？”
“有一會了……”他說。
“我們死了多少人？”
“傷亡并不是很嚴(yán)重，比預(yù)期的要少很多�！彼麑⑽壹芷饋�。
“那倆蟲子的尸體在那底下是吧？”我看著那堆黃沙問。
“是的，挖出來可能要廢些功夫�！彼f。
“那頭龍呢？”我問。
加文拉德抬頭看了看，“我不知道�！�
“找到他！”我說：“我有重要的事情問他�！�
當(dāng)我被架到出口的時候火墻已經(jīng)熄滅，留下了一地被燒焦的蟲子。
“幸虧沒沖進來�！蔽艺f。
“如果戰(zhàn)斗一直被拖著無法結(jié)束，這些玩意沖過來只是時間問題。”
“剩下的蟲子呢？都跑了？”
“大概是的。”加文拉德說。
回到營地之后，范達爾身邊有些沒有受傷的德魯伊正在給他治療。薩魯法爾大王倒是完好無損�？吹轿冶惶Щ貋恚麑⒛X袋伸過來看看我咋樣，我瞥了他一眼。那頭龍果然也在，看到我被抬進來他一臉的淡然。
我從擔(dān)架上爬起來，來到范達爾身邊，“他不會死吧？”我問。
范達爾睜開眼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看來沒事。”說著我就走向那頭龍。
“你叫什么來著？”我歪了歪腦袋看著他。
他翻了翻白眼看著我，“有事么？”
“你還有些事情沒有跟我們共享，對么？”我彎了彎腰盯著他的眼睛。
“你想說什么？”
“一千年前……你就知道這沙丘下面埋藏著什么，對吧！”
他斜著眼看著我，他的眼睛發(fā)著淡淡的藍光。“你瘋了么？”
“我沒瘋，我只是一直覺得很奇怪�！蔽艺f著看向一邊的范達爾。“這些蟲子不是無緣無故出現(xiàn)的對么？”
范達爾睜開眼看了過來。
“那個什么……”我扭頭看向薩魯法爾大王，“你……”說實在的我現(xiàn)在有點組織不起來語言，我有點語無倫次，我指著他腦子里一下子有點記不起來了。
“你怎么了？”薩魯法爾大王走了過來。
“你們剛來到我們這個世界的時候，那些白鬼！”我用手指比劃著：“那些食人魔，那個……古加爾，是他，對！那些食人魔為什么瘋了，為什么出現(xiàn)了逃離，為什么出現(xiàn)了奇怪的儀式，為什么……為……這里，不，是……暮光教派！出現(xiàn)暮光教派！為什么！”
“你……怎么了？”他皺起了眉頭。
“是有東西蠱惑他們！”我說。
“暮光教派跟古爾丹也有關(guān)系吧�！彼f。
“不是！”我直接否定。“不是這個！你可以回去查查暮光教派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我敢說絕對是來到我們這個世界之后出現(xiàn)的！而且……這個教派是受到了一種邪惡力量蠱惑，被那個邪惡力量控制了！”
“你在胡說什么？”范達爾沒聽懂。
“暮光教派被你們剿滅了對么？他們?yōu)槭裁磥磉@里？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這種惡心的地方！”我看著范達爾。“你……是你再次啟動了這里的調(diào)查，你應(yīng)該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你想說什么？”范達爾有些疑惑。
“你是覺得蟲子又跑出來了對么？你是來調(diào)查蟲子跑出來的原因的對么？”
范達爾沒有表示，沒有表示就是默認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龍，我搖著頭說：“你為什么沒跟他說？”
龍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蟲子，暮光教派，食人魔，白鬼，迦羅娜，塞拉摩刺殺……背后都有一個推手！一個主謀。”我看著龍的眼睛：“其實你一直都知道的……對么？而且……你根本就不是來幫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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