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看著床上已經(jīng)坐了起來,一臉平靜的凌息,凌然并沒有直接動手,而是下意識的喊了一句。
而聽到這兩個字后,凌然的眉頭微皺。
“你是來奪回武道館的?”
聽到凌息的話,凌然只覺得心頭一顫。
自己這個師兄果然是知道了當(dāng)年的事兒!
此時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要殺了眼前的存在。
這是一種內(nèi)心的愧疚促成的殺意。
簡單來說就是,我感覺我對不起這個人,但是我又不覺得我有錯。
只要殺了這個人,我就不會覺得對不起他了。
就是這么神奇的一種邏輯思維。
而他此時對凌息有多么愧疚,殺意就有多大。
看著凌然發(fā)愣,凌息雖然不明白對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還是站了起來。
“其實當(dāng)年的真相是……”
然而就是這么一個動作,卻讓凌然誤以為他要動手。
于是再也沒有遲疑,手中出現(xiàn)一把彎刀,瞬間就朝著凌息攻擊了過去。
而他使用的,正是那功法中的下卷!
在這套功法中,下卷專門就是克制上卷的,所以只能由館主學(xué)習(xí)。
面對突然起來的殺意,凌息人都蒙了。
迅速躲過這一招后,他立馬抽出了自己的彎刀,防住了對方的下一次攻擊。
“凌然,你是不是瘋了?居然對我下殺手!”
凌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在連續(xù)多次進攻后,難以置信的看著凌息。
“你……你為什么也擁有下卷的招式?”
“我都說了,當(dāng)年的事兒并不是你所知道的那個樣子,其實……”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zhèn)鱽韼茁晳K叫。
兩人都是下意識的朝著門口看去,自然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因為外面的氣息,正是一個宗師高手的!
這種時候,為什么會出現(xiàn)第三個宗師?
凌然已經(jīng)是緊張到了極點,而凌息則是一臉納悶。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
凌然莫名其妙的要殺自己,而陳元也跑來湊熱鬧了,還把凌然的人都給殺了?
正思索間,就看到一個矮小的身影初見從窗戶中飛了進來。
當(dāng)他看到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后,一臉震驚。
“凌然,你果然如同王大人所說的那樣,要來刺殺凌息!”
這時候,凌息徹底蒙了。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啊?”
對于凌息的話,凌然就像是沒有聽進去一般,他冷冷的看著對方。
“師兄,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會在今晚動手,還叫上這個死矮子一起埋伏我?你還真是狠辣??!”
“你到底在說什么?你為什么要殺我!”
“我為什么要殺你,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么???”
“你說誰是死矮子呢?凌息,別理他,他就是以為你和王家有關(guān)系,所以要殺了你!”
聽到陳元這句話,凌息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凌然。
“這是真的嗎?”
凌然則是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
“難道你沒有去勾結(jié)王家嗎?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裝什么?”
這一刻,身處于不同頻道的三個人話居然是接上了。
凌然認(rèn)為:
凌息肯定是對當(dāng)年的事兒記恨自己和師傅,然后想要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做掉自己。
自己不能就那么被動的等死,應(yīng)該主動出擊殺了凌息!
結(jié)果凌息居然是預(yù)判了他的預(yù)判,叫上陳元一起陰自己,自己還就偏偏著了他的道!
這下他算是徹底看透凌息是個什么人了,居然伙同外人來對付自己,必須要殺!
而凌息認(rèn)為:
這個凌然是當(dāng)狗當(dāng)習(xí)慣了,以為自己去王家就是要伙同王家對付他主子,于是護主心切想要殺了他。
既然如此的話,他也沒必要手下留情了,為了一個什么吳大人,居然要殺自己這個昔日的師兄,簡直不是東西!
但是對方對自己不仁,自己不能對他無義,畢竟當(dāng)年那件事兒他有愧于對方,而且對方還一直被蒙在鼓里,他有必要告訴對方當(dāng)年的真相。
陳元則是聽王大人這么說的:
其實他叫凌息過去,就是為了試探一下吳家的反應(yīng)。
吳家的反應(yīng)無外乎兩種。
要么是去拉攏凌息,要么是去除掉凌息。
如果是前者,正面雙方還沒有撕破臉皮,如果是后者,那么就證明是徹底撕破臉皮了。
以前三大家族還能維持一個相對的平衡,畢竟三角形具有穩(wěn)定性嘛。
但是其中一個“啪”一下子,無了!
這種穩(wěn)定性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他們搞馬倉的時候,不敢光明正大的來,那是因為這件事兒被其他人知道了還是很麻煩的。
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只剩下兩家子了。
皇帝又是那個鳥樣,壓根不管事兒。
這也就意味著,只要雙方有一個人把對方搞掉了,那么存活下來的一方將擁有三大家族的權(quán)力和財力。
有了這等權(quán)力和財力,說是可以自立為王都不過分。
到時候還怕什么?
什么都不用怕。
這也就意味著,只要能搞掉另一方,他們完全可以不擇手段,甚至是使用最原始的方法。
混戰(zhàn),大亂斗!
真到了那一步,宗師這等戰(zhàn)力可是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所以吳家如果真的選擇撕破臉皮的話,一定會想辦法除掉凌息這個潛在的威脅。
至于為什么不直接除掉陳元……
這種依附于世家中的宗師,可不能做到無聲無息的暗殺。
你想進去,肯定就會制造出一點動靜,而這動靜必然會被宗師所察覺,這也是很多宗師依附于皇室和世家的緣故。
要真像凌息這樣,說不定哪天都被人暗中刺殺了。
所以,只要看見有人來暗殺凌息,特別是王家的人,那基本上就等于兩家已經(jīng)撕破臉皮,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結(jié)果陳元來一看,好家伙,凌然居然真的在和凌息對峙。
這還用想嗎?
肯定是和王大人說的那樣??!
于是就加入了這場戰(zhàn)斗之中。
現(xiàn)在的凌然,要以一個人的力量對抗兩大宗師。
真要硬打,他幾乎沒有任何勝算,所以他作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凌息,你的陰險程度簡直超乎我心中所想,但是你如果認(rèn)為世家間的爭斗取決于宗師的數(shù)量,那你就太天真了!給我等好吧!”
說完便直接開溜。
本來陳元是想去追的,卻被凌息攔住了。
“我們這些學(xué)習(xí)短兵器的,最擅長的就是速度,你追不上的?!?br/>
“你不也和他一樣嗎?你倒是追??!”
“你怎么知道這是不是他的計謀,追過去會不會被暗算?”
“也是,不過他也跑不了多久了?!?br/>
“你什么意思?”
“今晚,就是吳家滅門之日!”
陳元說完,立馬就從鞋子里掏出一個長管裝的東西,然后將這東西底部的一個拉繩一拉。
下一秒,一個火紅色的東西就飛上了天空,爆發(fā)出絢麗的光彩。
“小小玩物,居然有這等威力,真是不可小覷啊!”
看著天上那絢麗的圖案,凌息一臉懵。
“這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一個大人物交給王大人的,說是叫煙花?!?br/>
隨著煙花將黑寂的天空照亮,王勝全大手一揮。
“全都給我聽好了,殺吳家雜役者賞銀百兩,殺吳家旁系子弟者,賞銀千兩,殺吳家嫡系子弟者賞銀萬兩!”
聲音落下,他身下足足有千人的隊伍便換上了黑色的衣服,在京都中分散開來。
而目標(biāo),正是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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