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滴答滴答的走,顧非煙靜靜坐了很久,越來越覺得這小小的房間變得極為的空曠。
空曠到她覺得有些孤寂。
從沙發(fā)上起身,正準備拿著衣服去洗澡睡覺,沒想到門鈴卻響了。
“誰呀?”走到門口,顧非煙朝著外面問道。
門上的貓眼壞了,她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只能這樣問一問。
她才搬到這里沒有多久,除了楚甜甜等人之外,應該沒人知道她住在這里才對。不,不對……送陸修之過來那些人也是知道的,并且還不懷好意。
想到這里,顧非煙頓時防備了起來,手里拿著手機,已經撥好了報警電話,就等著外面不對勁打電話報警。
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我?!?br/>
低沉悅耳的男聲隔著房門傳來,依舊有一種猶如烈酒般醇厚的味道。
顧非煙一怔,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是誰?”
“戰(zhàn)墨辰。”
顧非煙,“……”
這人,怎么這時候過來了?
難道真是要找她算賬?
鬼使神差的,她打開了門,然而等她看到門外站著的高大男人,觸到他那雙幽深極黑的、冷得仿佛要把人吞噬的黑眸,頓時心中一驚想要再把門關上的時候,男人卻單手撐在門上輕而易舉地阻止了她的動作。
“你,你放開!”顧非煙有些緊張,“你昨天不是說了要放過我,再也不找我了嗎,怎么今天就食言而肥了?你就不怕自己變成個大胖子?”
“……”戰(zhàn)墨辰淡淡掃了她一眼,“食言而肥不是那個意思?!?br/>
顧非煙,“……”
她好歹也是大學畢業(yè),當然知道食言而肥是不守信用的意思,她只是譏諷他一下,沒想到竟然成為了他諷刺她沒文化的把柄……簡直夠夠的了!
“讓開?!蹦腥擞殖谅曢_口。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冷厲,有著極為刺骨的寒意,仿佛違逆他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顧非煙下意識的有些想要退縮,卻賭著氣,下巴一抬,“就不讓!”
“讓開!”
“你今天過來,是看到了別人發(fā)你的照片,特意過來抓我和陸修之的奸吧?不過,不好意思,剛才救護車過來,我已經把他送去了醫(yī)院,你現(xiàn)在抓也抓不到現(xiàn)場版了!”
顧非煙眉梢眼角都帶著譏誚,“辛苦戰(zhàn)總跑一趟,真是對不住?!?br/>
和陸修之今天的相見本來就讓她心里不舒服,現(xiàn)在看到戰(zhàn)墨辰果然帶著一身寒意,臭著臉上門了,她心里更不痛快了,這讓她只想刺一刺他,讓他也難受難受!
看他怎么辦!
戰(zhàn)墨辰沒有想要怎么辦,他只是大步朝著門里邁,偌大的身軀直直朝著前面撞,好像前面沒有任何遮擋。
“喂,你干嗎呢!”眼看著兩個人快要撞上了,顧非煙自己就慫包兮兮的朝著后面退了一步,戰(zhàn)墨辰自然而然的進入房間,直接帶上了房門。
顧非煙,“……”
時鐘還在走,房間很安靜,兩個人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你給我出去!”
“呵……”
“既然來了,那就換鞋子,我可不想又拖一次地板?!?br/>
半晌,顧非煙妥協(xié),彎腰從鞋柜中抽了一雙男士家居鞋,丟到戰(zhàn)墨辰面前。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不想吵架發(fā)脾氣。
戰(zhàn)墨辰沒有動。
她抬眸詫異的看向他,瞬間又想明白了,“你安心穿著吧,鞋子是新的,還沒有人穿過。”
“給誰買的,這里還有哪個男人來過?”戰(zhàn)墨辰依舊沒動,冷著聲音問道。
如果剛才的他還能壓抑惡劣的情緒,現(xiàn)在的他更顯凌厲。
“……你懷疑我?”顧非煙頓了頓,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漲紅了一張臉指著門外,“你管我給誰買的,你愛穿就穿,不穿就給我出去!這是在我家,又不是在你的大別墅,我才不慣著你呢!”
因為家里只有她一個女人,所以她在家里特意買了男士家居鞋放著,還在門外擺了一雙叫楚甜甜拿過來的、楚硯的舊鞋子擺著,就是為了告訴別人家里有男主人,讓小偷和賊都少惦記,也算是個保險不是。
現(xiàn)在戰(zhàn)墨辰跟她計較這一雙鞋子的歸屬,她也是有點說不清了。
她只有點慶幸他沒有看到門外那雙穿舊了的男士皮鞋,不然,還不知道他要怎么折騰拷問她呢!
哦,不對,他們現(xiàn)在已經是陌生人了,他憑什么拷問她?
她才不管他計較不計較呢!
想到這里,顧非煙對戰(zhàn)墨辰更沒好臉色了。
戰(zhàn)墨辰就看著顧非煙臉色一下一個變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反正態(tài)度對他越來越惡劣倒是真的。
“顧非煙,你究竟想要怎么樣?”他冷聲問道。
“我想怎么樣?我還想問你要怎么樣呢!昨天我們就說得清清楚楚的,以后你放過我,我也放過你,我們兩個老死不相往來,你不會是忘記了吧?”
“沒有!”
戰(zhàn)墨辰沉默的抿緊唇,眼神幽深。
“既然你還記得,那你就說說今天你過來找我什么事,說完了就走,要是沒事,麻煩你現(xiàn)在就離開!”
顧非煙覺得自己是腦子又進水了。
沒事給他開什么門,沒事怎么就把他給放進來了,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小小的房間,他一走進來這整個空間仿佛都變得更小了,她不自在極了!
“你真的跟俞琰烽在別墅里呆了兩天兩夜?”戰(zhàn)墨辰卻問。
“是!”
“跟你在一起吃飯的那個陌生男人,是誰?”
“你管得著嗎?”
“顧非煙!為什么你連陸修之都能原諒,卻不肯給我一個好臉色?!”掐住顧非煙的手腕,戰(zhàn)墨辰逼近她,一雙黑眸帶著沉沉的怒意凝視著她,“顧非煙,你就沒有心嗎?”
“我怎么沒有心?”
“如果你有心,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我怎么對了你?我是阻止你升官還是阻止你發(fā)財,還是阻止你美人在懷?我什么都沒有做,才不想接受你的指控!”說著,顧非煙也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