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她隨手一指,指向了站在最前排正在看熱鬧的吳映璇。
沒有任何的防備,吳映璇皺著眉頭微微一怔。
可緊接著,卻是忍不住暗自竊喜不已,原本她就琢磨著想要發(fā)難,與樊小雪一起一唱一和直接將季筱悠給踐踏到塵埃里。
但是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適的發(fā)難機會,如今,季筱悠這個蠢貨可是自己主動送上門來讓她羞辱呀。
清了清嗓子,她一臉正義地道:“如果我是你,被人懷疑,會當(dāng)眾讓人搜身以證清白。如果不讓的話,就說明自己心中有鬼?!?br/>
一般說著,她一邊往前走了兩步,癡迷又貪戀的目光悄悄從樊逸痕的身上劃過。
而后,又不動聲色與樊小雪對視了一眼,二人的表情皆是很得意。全然是一副對季筱悠勢在必得的樣子。
“真是笑話,被人當(dāng)做賊而當(dāng)眾搜身,這件事本身就是極大的羞辱,要是你的話你肯嗎?”
季筱悠眼中攜裹著的嘲諷一閃而過,故意激將地將話鋒那么一轉(zhuǎn),“說的這么大義凜然,那不如你先給我打個樣,讓女傭搜身。然后,我就同意這個荒唐的要求,也讓女傭搜搜我的身怎么樣啊?”
一聽這話,吳映璇眼前一亮,“好呀!那我就滿足你的愿望,給你做這個示范!”
一邊說著,她一邊張開雙臂,挑釁地朝季筱悠示意了一眼,一副迫不及待想要馬上被搜身的樣子。
“呵呵!”
季筱悠見狀,突然清緩地嗤笑了一聲。
旋即轉(zhuǎn)頭,略帶凜冽的視線分別從樊小雪和葛美霞的身上掃過,“如果搜完身證明了我的清白,那又當(dāng)如何?我總不能白白被人污蔑吧?”
“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總行了吧?”
母女二人迫不及待,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出了這件話。
而這個可能性在她們看來根本就不存在,那枚戒指現(xiàn)在就藏在季筱悠的身上,最后她只能是一個偷東西的賊。
“好!如果最后證明是你們故意冤枉我,我要你們二人當(dāng)眾給我跪下,連說三句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被豬油蒙了心,如何?”
季筱悠風(fēng)輕云淡地?fù)崃藫岫叺乃榘l(fā),大聲道。
“好!一言為定!”二人幾乎沒有猶豫,便重重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請在場的各位為我做一個見證。省的最后有些人恬不知恥,拿出不要臉的架勢來不承認(rèn)剛才的賭約。”
季筱悠滿意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凜冽又澈清的視線在圍觀眾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好!沒問題!”
“我們就當(dāng)這個見證人,事后誰想反悔不履行承諾,誰就是孫子?!?br/>
“對對對!誰要是狡賴,以后咱們上流社會的圈子就一起排擠她,這種貨色咱們不能與這種人為伍!”
事已至此,眾人的情緒已經(jīng)被徹底調(diào)動了起來,空前的高漲。
“奶奶!為了公平起見,請您派一個信得過的女傭,來分別給我和吳小姐進行搜身!”季筱悠轉(zhuǎn)頭,沖著樊老太太乖巧地道。
話落,她眼角一挑,深深地打量了她好幾眼,“好!”
說話的同時,朝身后站著的一個看上去年紀(jì)稍微年長一些的女傭示意了一眼。
對方會意,恭敬地走了出來。
先是伸出空空的雙手舉到眼前,朝所有人示意了一下。
動作很慢,站在原地緩緩地轉(zhuǎn)了一圈,就是為了可以讓大家看得清楚,此時她手里什么東西都沒有。
做好這些之后,這才朝吳映璇走了過去。
而對于季筱悠的這個要求,樊小雪與葛美霞不僅沒有任何的異議,反而還隱隱地竊喜不已。
借由著樊老太太的手將那枚戒指搜出來,要遠(yuǎn)比她們下手好的多。到那個時候,看季筱悠的臉往哪擱。
“來吧!”
吳映璇傲然地張開雙臂,挑釁地掃了季筱悠一眼。
之前她有多隱忍,被季筱悠給弄的多憋悶,現(xiàn)在,就有多么的興奮。撇著嘴角,就連臉上都是滿滿的得意。
女傭伸出手,仔細(xì)在她的身上摸索著。
很快,就來到了吳映璇的腰間,這時,她的手突然被小小的硬物硌了一下,一怔之際,手突然就停在了那里。
“喂!你趕緊搜呀!別磨磨蹭蹭的耽誤時間。然后,好好地再去搜搜某人,好將那枚被偷了的戒指給找出來?!?br/>
眼見著女傭的動作突然停了,吳映璇皺著眉頭不滿地催促了起來。一臉的不懷好意,盯著著季筱悠眉角都快要揚到天上去了。
話落,女傭抬頭,復(fù)雜且不屑地打量了她一眼。
而后手麻利地一翻,拿出戒指站直了身體高高舉起,大聲道:“戒指在吳小姐的身上搜出來了?。。 ?br/>
“什么?”
一聽這話,吳映璇大吃一驚,瞪著眼珠子不可置信的望著女用手中的那枚戒指。123看書網(wǎng)
表情變了又變,那副樣子就跟見了鬼似的。
樊小雪與葛美霞二人也是一臉的錯愕與懵逼,呆立在當(dāng)場凌亂不已,大腦之中一片空白,徹底傻了眼。
嘲諷的視線在這三人身上一一掃過,季筱悠風(fēng)輕云淡的好像一個局外人,冷冷的勾了勾唇角。
暗度陳倉,之前她故意撞向吳映璇的時候,趁著彼此間身體上有接觸的功夫兒,已經(jīng)不動聲色將那枚戒指偷偷地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身上。
倉促間布下此局,為的就是將三人全都一網(wǎng)打盡,一個也別想跑。
“表姐,原來這戒指是你偷的呀?你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呢?對的起姑姑嗎?怎么,如今吳家已經(jīng)落魄到需要偷東西才能維持表面繁華的地步了嗎?”
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氣之后,季筱悠盯著吳映璇那張震驚到五顏六色的臉,故意提氣大聲地道。
清脆悅耳的嗓音里,飽含著的濃濃嘲諷不言而喻。
“你……我……”
很顯然,吳映璇瞬息從云端跌入地獄,整個人還沒從這種強大的落差里回過神來,那表情看上去別提有多滑稽了。
“哎!還真是丟人現(xiàn)眼啊!”
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的模樣。緊接著,季筱悠轉(zhuǎn)頭,將攜裹著戲謔的冷銳目光定定地落在了樊小雪與葛美霞的身上。
幽幽反問道:“如何?這回你二位還有何話說?”
“你……你……”
腦袋里悶雷作響,轟隆隆作響個不停。二人仿佛見了鬼,不可置信地瞪著季筱悠,艱難地動了動唇角,硬是憋不出一個字來。
戒指可是樊小雪親手放到那條白色裙子里的,又親眼看著季筱悠穿上,全程沒有任何一點的異樣。
如今,怎么好端端的竟然會跑到了吳映璇的身上?并且,還當(dāng)眾被搜了出來?
葛美霞一副不信邪的樣子,直接沖到了女傭的近前,一把奪過戒指,低頭,瞪大雙眼仔細(xì)瞧去。
頓時,戒指內(nèi)圈的背部,樊小雪名字的縮寫與出生日期赫然闖入她的視線里。
“這……這……這果然是你的那枚戒指。”
瞳孔猛縮,葛美霞一臉的震驚之色。
失聲的輕喃,雖然聲音不大,卻足以清晰傳入眾人的耳中。
這下,眾人可炸開鍋了。
“呀!想不到這吳映璇平時吆五喝六地,端著架子氣勢很足,想不到內(nèi)里卻是這么一個不堪的女人?!?br/>
“這吳家的顏面都讓她給丟盡了,我要是吳家的祖宗,非得被氣得從棺材里跳出來清理門戶不可?!?br/>
“最不要臉的是她居然賊喊捉賊,如今這張臉都快要被人打的稀碎稀碎的了?!?br/>
“這女人被樊少踹了之后,沒準(zhǔn)就破罐子破摔,徹底的放空自我不要臉了?!?br/>
“誰說不是呢,本來就是老姑娘,之前玩的太過又傷了身子,不能生孩子?,F(xiàn)在別說樊少看不上她,就是其他的世家子弟也都不會拿正眼瞧她一眼,更別說是娶進門了。這種情況,不憋出病才怪呢?!?br/>
眼看著塵埃落定,頓時風(fēng)向大改。
之前眾人是怎么攻擊季筱悠的,如今,全都又加倍的傾注在了吳映璇的身上。
并且義憤填膺,言語也越來越激烈。
吳映璇臉色青白交加,氣得渾身發(fā)抖。惡狠狠的瞪著季筱悠,眼中刺啦刺啦繚繞著陰鷙的火星子。
那副兇殘的模樣,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是她!一定是這個賤人陷害自己的。
同時,短暫的愣怔過后,樊小雪與葛美霞母女二人也回過神來。
相互對視一眼,那表情別提有多難看了。
不用說,肯定是著了季筱悠的道了。
該死!可恨!牙齒磨得咯吱咯吱作響。
可最為悲催的是,她們偏偏又說不出什么來,當(dāng)眾搜身可是她們自己出的主意。
如今,戒指是搜出來了,雖然“偷”戒指的人對不上,但根本無法再砌詞狡辯。否則,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不打自招嗎?
樊逸痕抬眸,贊揚的望了一眼季筱悠,氣場鎮(zhèn)定又強大的氣息與先前一般別無二致。
眼看著事情發(fā)生之后,季筱悠淡定自若,全然是一副所有事盡在自己掌握之中的非凡氣度,他便知道,她一定會有辦法為自己洗脫嫌疑。
果然,她沒有讓自己失望。
反觀樊老太太在暗自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是心生不滿。斜睨著眼角,冷冷地打量了葛美霞與樊小雪二人一眼。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好好的一個晚宴全讓她二人給攪得烏煙瘴氣,白白給別人留下了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