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意,我當然在意她了,她可是我的外甥女,是汰箬的親生女兒……”
“不,你不在意,你要是在意,你就不會置她于不顧了,醺柔你不要這么想……我真的……我只是……”
“不!”醺柔推開牢逸,“你騙人,你要是在意外甥女,又怎么會讓我和你走?我要是和你走了,珠兒在這里怎么辦?”
“可是……”
“沒什么好可是的,我是不會跟你走的,只要一天沒有幫你帶走珠兒,我這心里就不好受一天……”
“醺柔……你對我真好……”
“牢逸大哥……這些都是應該的……我……”
“那我聽你的,你想怎么做,盡管去做,我……我等你?!?br/>
“嗯!牢逸大哥,還好有你理解我!”
“醺柔,你想做什么事情,盡管去做吧!我會……”
醺柔裝作為難的樣子說:“可是牢逸大哥,我大抵不能和你在一起了?!?br/>
“為什么?!我們之前不是好好的嗎?”牢逸激動的抓著醺柔的手腕,醺柔疼的皺起眉頭,一臉苦澀,“牢逸大哥,很疼?!?br/>
牢逸看見美人淚眼微微垂著,他心一軟,松了些力道。醺柔可憐兮兮的看著牢逸說:“牢逸大哥,就讓汰箬姐姐代替我吧……”
“你什么意思?”牢逸震驚中有些慌亂的看著醺柔。
醺柔嘆息著,吻上了牢逸的嘴唇,一吻過后,她聲音輕柔的說:“牢逸大哥,我知道汰箬姐姐現(xiàn)在有一張和我一樣的臉,她又日夜和你在一起,我不相信……你沒有對她做過什么……”
牢逸被拆穿了心思,“醺柔,我……我只是太想你了,我是喝醉了,才把她當成了你的……”
果然。醺柔心中想著,猜對了。她臉上一閃而逝一抹得意的笑容。
“牢逸大哥,既然你已經(jīng)有了一個‘我’,為什么還要貪心,要‘另外一個’我呢?有一個不就夠了嗎?”
“我!我和她是親兄妹,那是不可以的!”
“可是你們已經(jīng)……有過了,一次和兩次,兩次和很多次……有什么不同嗎?”
“你說的沒錯,可我……”
“牢逸大哥……”醺柔將牢逸的手放入自己的衣衫里面,“還是說觸感有什么不一樣?”
牢逸的臉上充斥著羞澀與欲望,他的手肆無忌憚的撫摸著,到了兩人一觸即發(fā)的時刻,醺柔把牢逸的手摁住,眉目含情的看著他:“牢逸大哥,我愛你,但更希望你過得好,你……你一定要和汰箬姐姐好好的啊,我愿意看著你們過好日子?!?br/>
“醺柔!”牢逸眼含淚水的看著她,“我只想要你,我只要你??!”
“不!我一定要幫你把珠兒接走,她那么可愛,她是你的親外甥女啊,我也不忍心看著她受苦……”
“可是你能怎么辦呢?阿布看珠兒看得那么緊,我們能怎么辦?醺柔,醺柔!你聽話,跟我走好不好?”
“不可以的!”一臉痛惜的拒絕了牢逸,一邊在他的臉上瘋狂的吻著,“我不忍心啊……珠兒那么的可愛。怎么能讓她跟著老板受苦呢?”
“可我更不忍心看到你受苦啊,珠兒,跟我走吧……”
“不,我要留下,牢逸大哥,我是真的想幫你,正好……正好老板他看上我了,只要我去做他的繼室,我就有機會把珠兒給帶走,牢逸,你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br/>
“醺柔!你是說你要和阿布……和阿布……”
“牢逸大哥,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已經(jīng)有了汰箬姐姐,難道要老板一個人整日生活在悲痛里嗎?”
“可是……為什么要是你呢……”
“牢逸!”醺柔很少直呼他的名字,而此刻她這么稱呼了,也表面了她的堅決。
牢逸見沒有勸說她的辦法了,只能寵溺并且包容的說:“你……你一定不可以對阿布動心,帶回珠兒以后,我們就……就好好過日子。”
牢逸緊緊的抱住醺柔,在牢逸看不見的視角,醺柔臉上有著得逞的笑意。
“好,牢逸大哥,我愛你?!?br/>
“醺柔,我也愛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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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兒,你說什么?”阿布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兒,實在不敢相信這話是她說出來的。
“我說啊,”阿布笑著拍了拍珠兒瘦小的肩膀,又摸了摸珠兒的小腦袋,“你還小,你懂什么呢?凈瞎說?!?br/>
阿布滿以為珠兒是開玩笑,可他沒想到珠兒這一次這么執(zhí)著,為了讓他娶醺柔當填房,天天在家里哭,把府上府下鬧得雞犬不寧的。
“珠兒,你是認真的嗎?”阿布蹲下來,和珠兒平視著。
小丫頭的眼睛十分雪亮,里面不染雜質,這雙眼睛和她的阿娘是真的像!
小丫頭鄭重的點了點頭,“我喜歡醺柔姐姐,醺柔姐姐漂亮,還對我好,給我糖人和糖葫蘆,給我買小花鼓,還給我做漂亮的衣服鞋鞋……”
“可是你不記得你的娘親了嗎?你忘了你娘親……她對你也是這么好的嗎?”
“娘親……嗚嗚嗚……”小丫頭想起娘親,一下子就毫無預兆的哭了起來,“我想阿娘了,我想阿娘,我要阿娘啊啊啊嗚嗚嗚嗚……”
父女倆相擁而泣,“不哭不哭,珠兒不哭……”
小孩子的悲傷總是來得輕易,去的也快。
珠兒哭到直打嗝,就哭不出來了。反而是看見了她爹一臉眼淚鼻涕,她嬉笑著說:“爹爹,你哭的樣子好丑……哈哈哈……爹爹丑,爹爹丑……”
阿布用衣襟抹了一把鼻涕,“珠兒……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小小的珠兒還聽不懂太多,她不知道她爹早就情緒崩潰了,而她的存在就是她爹活下去的信念。
“珠兒。”阿布很認真的看著愛女,“你真的很喜歡醺柔姐姐嗎?喜歡到……想她當你的娘親?”
“嗯!爹爹!我喜歡醺柔姐姐,我想要每天和她在一起。爹爹,你呢?你也很喜歡醺柔姐姐對不對?爹爹說過,只要是珠兒喜歡的,爹爹你都喜歡……”
小女孩一臉天真無邪的笑著。
阿布盯著珠兒看了很久,父女倆之間靜默了很久,直到阿布將珠兒重新抱進懷里。
“好,爹答應你?!卑⒉济閮旱男∧X袋,沙啞的嗓音里夾雜著哭音,這么大一個男人,鼻涕泡依舊往下冒,他承諾一般的對珠兒說,“你想要的,爹都會給你?!?br/>
“嘻嘻,爹爹最好啦!”
珠兒一想到今后日日都有醺柔姐姐給她買糖葫蘆,她就很開心,將什么失蹤的娘親全然忘得一干二凈。
而阿布,他以為全城上下都找不到汰箬,汰箬一定兇多吉少了。
阿布抬起頭,看著院子頂上晴朗的天空,他小聲的說:“汰箬,你在天之靈,也希望看見咱們的珠兒,開開心心的吧?”
阿布娶了醺柔過門,醺柔也一直對珠兒很好。
不久后牢逸也多了一個私生子,據(jù)說……
他遇到了一個心愛的女人,他怕那個女子和他一樣遭受世人的仇視,于是藏了起來,珍愛之,保護之,才沒有將那女子介紹給外面的人認識。
而自從牢逸投靠了權貴,奴隸廳之外的人就再也沒有愿意和他稱兄道弟的了。牢逸在奴隸廳之外的路上走過,路人都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他們心里鄙夷投靠權貴的人,怨恨在奴隸廳工作的人,同時也擔心和牢逸走得太近的話,會沾染上是非,會成為下一個被拖進奴隸廳的人。
索性牢逸在外面也沒有了朋友,昔日和牢逸是親家的布莊老板,也因為汰箬的失蹤,而和牢逸生疏了。
如此一來,就更不會有人去關心牢逸的那個私生子,和那私生子的娘了。
后來不知是哪里的風聲,說是牢逸經(jīng)常和貴婦圈子里的人走得近,說牢逸是貴婦們共同的小白臉、小情人。指不定他那私生子,就是他和哪個守寡的貴婦偷偷生下的。
傳言越發(fā)的多,牢逸私生子的身世就愈發(fā)撲朔迷離。
“你是禽獸?!?br/>
陰暗的小房間里,汰箬無力的躺在床上,房間里旖旎的氣息彌漫在鼻息,汰箬每天都因為這股氣息而干嘔,但牢逸恰恰相反。
在牢逸看來,但汰箬被換上了醺柔的臉以后,汰箬就已經(jīng)不是他的親妹妹了,而是作為他無法占有的醺柔而存在的——一個替代品。
牢逸看著那張令他迷戀了半生的臉,他有些瘋狂的掐住汰箬的臉,“你為什么要丟下我?你為什么要丟下我!你是我的,是我的!”
牢逸猛地把汰箬從床上提起來,就往下猛地一甩,再次顛沛。
汰箬的眸光一天比一天黯淡,在她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徹底絕望了。她不再幻想她的阿布能救她出去……
可是每當她想了斷的時候,都能感覺到肚子里的孩子在蹦蹦跳跳的。
這是一條生命啊……她告訴自己。
可是孩子出生了又能怎么樣呢?和她一樣卑微的活著嗎?孩子的父親——牢逸,早就投靠了權貴,如若孩子生下來……會受到什么樣的目光?。亢⒆右侵雷约旱母赣H是百姓里的叛徒,得有多自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