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臺下的張春蘭,在聽見嚴以崢說出“未婚妻”三個字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嘲諷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曲晴。
怪不得。
她就奇怪曲晴本來不是挺收到嚴少的寵愛的么,怎么突然間就被嚴少給拋棄了。
搞了老半天,原來是因為嚴少要有未婚妻了,那自然是不能夠再養(yǎng)著曲晴了,不然這不是讓自己的千金未婚妻不痛快么。
想到這,張春蘭看曲晴的表情愈發(fā)的不屑。
果然,她將曲晴提出蘇氏運動飲料這個項目果然沒做錯,曲晴這女人以后肯定是爬不起來了,早點踢了才省心。
張春蘭惡毒的想著,可曲晴這個當事人,卻是完全沒注意到她嘲諷的眼神。
她只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臺上的嚴以崢,大腦里一片空白。
等等。
嚴以崢這到底是想干什么?
什么未婚妻?
她還來不及仔細的去想這個問題,不想這時候臺上的嚴以崢就轉過頭,目光與她筆直的相觸。
下一秒,她看見嚴以崢笑了。
“現(xiàn)在就讓我來為大家正式介紹我的未婚妻。”只聽見嚴以崢再次開口,讓原本因為震驚而變得喧鬧的花園一下子再次安靜下來,“我這輩子的摯愛,曲晴。”
隨著這句話音的落下,花園四周的燈光突然都消失了,只剩下一道燈光突然亮起,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人群中的曲晴身上。
一時之間,曲晴就成了所有目光的焦點。
四周所有人都呆住了。
大家看著正中心的女人,只見她的確是很漂亮,但卻也很陌生。
人們紛紛忍不住議論紛紛起來。
“這是哪家的千千金?我怎么好像沒見過,是S市的么?”
“我也不知道啊,但看著有些眼熟……等等!我想起來了,她不是陸家之前的少夫人么?”
“什么?是說陸家那個被離婚的女人?我的天,沒看錯吧!”
“沒看錯!就是陸家之前的那個少夫人,叫曲晴對吧?曲家的養(yǎng)女!我的天,她怎么成了嚴少的未婚妻了!”
四周的人有些認出了曲晴來,止不住的發(fā)出一聲聲的驚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最過震驚的,還是莫過于就站在曲晴身邊的張春蘭和彭月了。
彭月真的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一直都看不上的曲晴,竟然會變成堂堂嚴少的未婚妻?
這算什么情況!
曲晴這個女人被離婚后,不應該過的很落魄很凄慘么,怎么可能會讓嚴少看上了?
她想到自己之前嘲諷曲晴的那些話,突然間只覺得自己的臉頰好像被人抽了一樣火辣辣的疼。
不僅如此,她還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想到自己以前對曲晴的百般為難,曲晴會不會讓嚴少來針對他們陸家?
還有,就算曲晴不想不想對付他們,嚴以崢也不是不知道曲晴曾經(jīng)和自己兒子的那些事,會不會因為吃醋,就針對自己兒子?
想到這,彭月越來越害怕,幾乎站都要站不穩(wěn)。
而彭月身邊的張春蘭也是好不到哪來去。
她整張臉色慘白如紙,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要昏過去一樣。
完了。
腦袋里一片空白的,只剩下這么一個念頭。
她竟然又低估了曲晴。
那么大一株搖錢樹,竟然又被她給生生得罪了。
現(xiàn)在好了,本來他們銷售部可以一步登天,可卻被她自己給徹底攪黃了!
張春蘭和彭月這里一時之間都是思緒萬千、追悔莫及,可曲晴此時卻根本都沒有空去理會她們兩個的情況。
她只是難以置信的看著臺上的嚴以崢,整個人只覺得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對。
就是做夢。
她一定是在做夢,不然嚴以崢怎么可能會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說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沒錯,這肯定是在做夢。
曲晴正想掐自己一下,證明自己真的是在做夢,可不想她甚至還來不及動作,臺上的嚴以崢就已經(jīng)走了下來。
蒙圈的眾人很自覺地就讓開一條過道,讓嚴以崢筆直的走到了曲晴面前。
四周那么多人,甚至還有無數(shù)來采訪報道嚴氏年會的媒體鏡頭,此時都跟瘋了一樣的在咔嚓咔嚓的不停拍攝,可嚴以崢卻仿佛什么人都看不見一樣,從頭到尾,那雙墨黑的眸子里,都只有曲晴一個人。
他就這樣徑直走到了曲晴面前,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天鵝絨的小盒子,打開。
盒子打開的瞬間,人群里的女人們?nèi)滩蛔∮职l(fā)出一聲聲贊嘆的驚呼。
那是一枚鉆戒。
美的足以讓人窒息的鉆戒。
剔透的鉆石,奪目而又耀眼,精致至極的切割,美的好像每個女孩夢里應該出現(xiàn)的那個鉆石的模樣。
在場不少對珠寶有所研究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這個鉆戒的來路。
這鉆戒上的鉆石,正是前幾天剛被拍賣下來的、創(chuàng)了鉆石拍賣紀錄的那枚叫做世紀之心的鉆石。這顆鉆石產(chǎn)自南非,無論是克拉數(shù)還是本身的質地還有特殊的色彩,都讓全球的珠寶愛好者趨之若鶩。
可就在幾天前的拍賣會上,這顆鉆石被一位神秘賣家用八千萬的價格拍下。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沒鉆石的買家到底是誰,沒想到今天竟然就知道了答案。
是嚴以崢。
嚴以崢不僅買了下了這枚鉆石,更是請意大利的皇家設計師,將它制作成了求婚戒指。
全球僅此一枚,代表著絕無僅有的求婚和許諾。
嚴以崢就拿著這樣一枚足以讓世界上所有女人嫉妒的戒指,走到曲晴面前,單膝跪下。
“曲晴!痹谒闹苋说捏@呼之中,他開口,低沉的嗓音壓過了四周所有的議論紛紛,一字一句,在夜幕之中清晰的仿佛直擊人的心底,“愿意嫁給我么?”
男人話音響起的同事,曲晴的手也終于捏住了自己的胳膊。
重重的一掐,疼痛從胳膊上傳來,清晰的告訴她,這不是夢。
這是真的。
嚴以崢真的在跟她求婚,當著那么多人、那么多鏡頭的面。
一時之間,曲晴突然有些想哭。
她終于明白過來了。
今天的精心打扮,所有人欲言又止的笑容,就是為了給她這樣的一個驚喜。
一個她從來都不敢去想的驚喜。
雖然曲晴已經(jīng)知道嚴以崢對自己是真心的,絕對不是玩玩而已,但她還是沒想到,嚴以崢竟然會跟自己求婚。
畢竟婚禮對他這樣出身的人,代表的或許更多,而不只是男歡女愛。
而她,一個離了婚的孤女,又何德何能,得到他的求婚?
“為什么……”心里不是沒有喜悅,但更多的卻還是驚訝和無措,讓曲晴根本都沒有辦法好好回答嚴以崢這個問題,只是無措的開口,聲音止不住的發(fā)抖,“嚴以崢,明明知道,我離過婚,明明知道,我根本配不上……”
這幾日本來就縈繞在心頭的自卑在這一瞬間好像又火山爆發(fā)一樣爆炸開來。
在這樣一個重要的日子里,這樣精心布置的求婚,曲晴如果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可她卻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得上。
這樣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和嚴以崢的關系,會不會讓嚴以崢變成大家的笑話?
嚴以崢看著眼前的小女人突然紅了的眼眶,嘴角有些無奈的勾起。
她果然是有些被嚇到了。
他淡淡一笑,抬頭回答:“不為什么,就因為是,是曲晴,是我嚴以崢認定的人!
簡單的一句話,卻仿佛是有千斤重,狠狠地砸進曲晴的心里。
因為是曲晴,是我嚴以崢認定的人。
所以的過去和出身我都可以全盤接受,只是因為是。
這一瞬,曲晴終于忍不住,眼淚流下來。
所有的猶豫和自卑,在這一瞬間都變得無足輕重。
是啊,嚴以崢都已經(jīng)為她做到這個份上了,那她是不是,也應該勇敢一回?
撇下所有的糾結,只是遵從著自己心里所想的。
想到這,她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想說話卻因為哭的太厲害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后只能捂著嘴泣不成聲,拼命的點頭,艱難的吐出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