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者回到縣衙,已是酉時,魏縣主設了簡單的宴席款待,吳道田跟隨作陪。
直到此時,魏縣主才有機會和君使深入交談:“君使大人,對這霸城,君是什么打算?我以后該如何做?”
“你且安心當你的縣主,這是君的原話。不管這霸城是什么地方,君都會記得魏縣主的功勞?!崩险叩卮?。
“為君牧民一方,那敢說什么功勞,”魏縣主內心卻禁不住的有一絲興奮,卻沒好意思表露出來,他接著問:“君使在這霸城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老者如何察覺不到魏縣主內心的喜悅,他不禁想,這魏縣主一位黃庭二境真人,在心境修煉,還不如吳道田這位命丹境修士。
這想法可是大大的冤枉了魏縣主,在同輩的修士,修行六十年達到黃庭二境的,可少之又少。魏子陽也是那天資聰穎之輩,但若是和吳道田這妖孽一般的人物相,連魏子陽自己都甘拜下風。
“這霸城的地氣很淡薄,是天演之地的可能很小,有可能是一些兇煞之地,魏縣主你先心里有些譜?!崩险呖戳藚堑捞镆谎?,也沒有避諱他。
“哦。。。。。?!蔽嚎h主心里一驚,也不再多問什么。
“大商王朝共四百八十六位縣主,君看好的有幾位,其有你,臨來之前,君讓我把這把劍交付給你?!崩险唠S手在身取出一個玉盒。
魏子陽打開玉盒,里面是一把紅色的小劍,在這把小劍,吳道田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黎民之氣。
“這是蘭陵郡這十年的黎民之氣,被鑄成了這把黎民之劍,可用三次,在關鍵時刻,魏縣主自己把握?!崩险叻愿馈?br/>
此時,魏縣主的眼眶有點濕潤,君沒有忘記他,他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君之恩,敢不效死命!”魏縣主嗚咽著誓死效忠。
看著那把用黎民之氣鑄成的小劍,連吳道田都有點羨慕,這是大商王朝的底蘊,每個郡都有數(shù)億的凡人,這可是一筆很大的財產(chǎn)。
“今日我離開縣衙了,你在這霸城見機行事吧!”老者叮囑了一句。
。。。。。
跟隨君使的那位青年在屋內打坐,身的氣息如淵如海。他從小堅持早晚打坐,這么多年沒有一日荒廢。
若是有外人看到,定會吃驚不小,那青年的每一次吐納,都好似地脈的律動,暗合大地吐息之道。
功行三十六周天后,青年緩緩收功,睜開雙眼,雙眼內蘊藏著無盡的深淵。。
“誰?”青年低喝一聲,手摸向身側的劍柄。
“是我?!遍T外果然有人。
聽到這一聲,青年卻放松了警惕,起身開門道:“師傅,您來了?!?br/>
“河圖你的修為愈發(fā)精進了,”進來的是君使,他穿一身黑衣,和白日的溫和形象大相徑庭,顯得很是精煉。他贊許道:“以你的資質,再過一些年,地師府可以交給你接手了?!?br/>
“師傅今天怎么回事,往日沒見你夸贊過我??!”青年說話帶著一絲自謙,“師傅好好的,怎么會提讓我接手地師府之事,我的年齡也無法服眾?。⊥絻嚎峙伦霾坏?。”
老者搖搖頭,在桌邊坐下道:“以年齡服眾,那是資質平庸之輩所做的事情,我徒兒是何人??!?br/>
“師傅……”青年感覺老者并不是來閑聊的,而是要說些什么,便沉默等他開口。
“你到我身邊,快二十年了?!崩险呖粗?。
“是,師傅,還差兩個月二十年了?!鼻嗄贻p聲道。
“嗯?!崩险哳h首道:“你從小跟著我,你的天資很出眾,但缺乏了一份磨煉,我希望你能多經(jīng)歷些世事,世事洞明皆學問,在我身邊很多東西是無法學到的,你得離開我身邊,到外面從你身邊的人和事自行體悟?!?br/>
“跟著師傅二十年,徒兒每日都有收獲?!鼻嗄甑馈?br/>
“你在我身邊看不到世情的,”老者卻搖頭道:“我到哪里,周圍的人都是畢恭畢敬,你體悟不了世情!”
“……”青年不得不承認,師傅說得很有道理,在地師府時,他身為掌教真人之徒地位尊崇,出了地師府,跟著師傅一路行來,見到的人還是卑躬屈膝。讓他眼里的眾生,一直如螻蟻一般,心境自然難以得到磨煉。
“師傅是否要做什么危險的事情,徒兒可否跟隨?”青年雖然單純,卻一點不傻,轉眼明白了師傅的言外之意。
“是否危險,目前還不好說,即使出現(xiàn)再大的危機,我一人都可以自保,你若跟隨,我無法分心護你周全。這霸城是傳說的天演之地,但為師一直感覺不妥,一時又查不出原因?!崩险哒?,然后有殷切的說了一句,“但有一點能確定,離開我,你才能更好的體會世情,才能把心境好好的打磨一下?!?br/>
聽老者這么一說,青年平靜的說道:“若霸城是天演之地,留在此處,肯定會有大機緣,若不是,那會是天大的麻煩!”
“這也是我讓你留下的原因,不管是機緣還是麻煩,對你來說,都是一份磨煉,在修行,我只能陪你到這一步,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你留在霸城,以縣衙的差役身份,以后跟著那吳小吏吧!”老者平靜的說道,心里卻想著,自己這徒兒也是有大福運之人,若霸城有問題,也算給這個地方留下一份福緣吧!
“以差役的身份留在霸城,跟隨那吳小吏……”青年眉頭緊鎖,半晌方悶聲道:“師傅莫要戲耍徒兒?!?br/>
他心底涌起大大的不悅,他怎能當一個差役,而且還是給一個小吏當差役。
“你先聽我說,”老者早知道這徒兒會不爽,不慌不忙的勸說道:“我仔細考慮過,你打磨心境,為何數(shù)年來徒勞無功,都是因為沒有真正的接觸底層人物,跟隨那吳小吏,只是一個由頭而已。”
青年點點頭,如此說的話,他也勉強接受,但僅僅是這些理由還不夠。
“讓你跟著他,有三個原因,”老者耐心十足道:“第一,他是個小人物,第二,他很聰明,第三,他是小皇子推薦給我的……”
青年聞言驚異道:“小皇子怎么會認識他?”
“呵呵,”老者有心給吳道田增加點神秘感,淡淡道:“這我不得而知了,但小皇子對那小子很是稱贊,說是連他都敢利用?!闭f著贊賞道:“我仔細查詢了這小子的過住,確實是個智多星,好像這世沒什么事能難住他。”
“……”青年終于無話可說了。
“好?!?br/>
老者費盡口舌,終于說動青年,愿意當這個差役。
他心說,心思單純的孩子是好哄,若是換成那吳道田,那有這么好糊弄,他又道:“但為了保密起見,你莫要透露自己的身份,對外,你只是一名普通的差役。”
“那小子應該知道我和君使的關系匪淺。”青年撓撓頭道。
“這無所謂,只要你不說出來,他是有分寸的?!崩险咝Φ?,“我已經(jīng)和那小子打過招呼了,他保證不會多說二話的?!?br/>
“那好。”青年說著又有些撓頭道:“洛水怎么辦?”
“咳咳,送回?!碧崞鹉俏?,老者也是一臉苦笑。
青年有些頭大道:“要是她一氣之下又跑掉了,回去怎么跟君交代?”
“那你先帶在身邊,以她的修為,還能成為你的助力?!崩险叩溃骸胺凑男逓橐膊荒悴睢崩险咝睦锵胫?,有徒兒和洛水在,也算是霸城的一份福緣吧!
“也只能如此了。”青年撓頭道。
老者交代完事情,走出縣衙,轉眼出現(xiàn)在了青木觀。
青木觀內靜悄悄的,隱約間有陣陣的蟬鳴。白天的時候,他察覺到了古樹地氣的異常,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等把事情安排好,他再次來到青木觀。
青木道人此時在房間打坐,嘴角微微揚,霸城那幾位大黃庭真人也都探查過青木觀,都無法感知到的事,卻被這位輕易的發(fā)現(xiàn),還真是一位難纏的主。
青木觀的古樹和安生林有一絲本源的聯(lián)系,他能察覺,說明此人在地脈的造詣非同小可,絕對不是普通的地師。也好,霸城目前缺一位地師,正好把他引到安生林。
老者走到古樹下,手指輕輕挑動,反復幾下,如同在彈古箏。然后異的事情發(fā)生了,一絲紅光在古樹的根部泛起,然后向遠處延伸。老者跟隨那一絲紅光,轉眼到了位于定江鎮(zhèn)的安生林。
看到這片安生林,他眼內精光一閃,腳下的土地泛起陣陣漣漪,如同向湖面投下一顆石子,石子向湖底下沉,腳下傳來的一陣陣猛烈的感知,老者眉頭緊皺,好似遇到什么難解的問題。
這安生林內的地氣尤其的充沛,隱隱的和天幻圖有一絲聯(lián)系,看來天幻圖那棵樹木,在這片安生林了。老者有點猶豫,這安生林有點邪乎,以他的修為,竟然無法看穿,若進入,真的會。。。。。。
但真相在眼前了,容不得他退縮了。
老者踏入安生林,迷霧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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