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情況有些嚴重,我試試看先給她吃點草藥,等下再找其他人討碗粥喂她喝下,看看能不能緩解一下她的情況!
前世見過太多醫(yī)生,墨千裳明白醫(yī)者仁心,不僅是醫(yī)生對患者仁愛,但是大多數醫(yī)生都不愿說出那最可怕的一種可能。
但她們此刻就在朱氏跟前,萬一朱氏一時突然醒過來,聽到壞的可能影響心境,墨千裳識趣的沒有多問,只是靜靜的陪在小姚氏身邊看她給朱氏治療。
也不知朱氏是放心不下劉守義,還是命不該絕,小姚氏才剛給她喂下草藥,她的眼皮就奮力抖動起來。
在屋內緊張的氣氛中,朱氏終于從病魔手中掙脫出來,雙眼迷蒙的看著眼前二人,嘴唇張張合合好幾次,才發(fā)出氣若游絲的微小聲音。
“謝……謝……”
朱氏作為村子里的老人,自然知道小姚氏曾經是會醫(yī)術的,再加上她鼻腔中此時充斥著濃烈的中草藥味。
也就不難猜出小姚氏和墨千裳是來給她醫(yī)治的。
有個小姚氏在這兒,墨千裳不擔心朱氏無人照顧,主動出去找隔壁被抓到山匪窩的村民借了一碗粥。
可讓二人都沒想到的是,聞著香噴噴的粥朱氏都接連咽了好幾下口水,還是抬手推拒,斷斷續(xù)續(xù)的詢問著劉守義的情況。
“我孫子……他,他是不是……又惹了什么……禍事?”朱氏年事已高,只要不涉及寵溺劉守義,她的腦子都還算清明。
稍稍思索片刻,她就反應過來,應當是劉守義在外鬧事時透露出她臥病在床的消息,墨千裳何小姚氏才會過來給她醫(yī)治。
她現下只期盼劉守義惹的事不大,她能兜得住……
見老太太滿目擔憂,墨千裳也難免有些不忍心。
轉念一想,若真是為朱氏好,她反倒不該將劉守義做下的那些禍事隱瞞住,也許一次一次不斷加深的失望能讓人清醒過來。
揣著這樣的心思,墨千裳在心里稍稍組織了下語言,放柔聲音緩緩講述著今日發(fā)生的一切。
先前就是壓根不知有劉守義還威脅墨千裳一事,此刻又聽她說劉守義誣陷訛人,朱氏不僅手握成拳重重垂著床沿,話里話外滿是愧疚。
“對不住,都說我這老婆子沒教好孫子,這才讓他坐下這些混賬事!可他是老劉家的根啊,老婆子我實在是……”
提及此,朱氏自覺理虧,沒臉繼續(xù)說下去,雙手作揖打算給墨千裳二人行禮,被墨千裳一把攔住。
“朱大娘,你若真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就該嘗試好好改正,而不是一句道歉了事!
“你們大家也都知曉,我是家中四個孩子的后娘,人都說后娘難做,一點不對就會被放大唾罵!
“可我不也得該嚴則嚴?你若真的想為孩子好,就當為之計深遠,而非只顧眼前的短暫歡喜舒坦!
句句話都說進朱氏的心坎里,她也一直覺得自家孩子不對,但每次她都告訴自己。
劉守義是老劉家唯一的香火,不能有半點閃失,否則她就無法去見老劉家的祖宗……
然而放眼看去,劉守義不孝敬她也就罷了,還從小到大都在外面惹是生非,每次都是她去給人賠禮道歉擦屁股。
這樣教出來的孩子,老劉家的祖宗真的會待見?
疑惑的種子漸漸在朱氏心中埋下,等墨千裳和小姚氏給她留下草藥離開,她都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體力,她伸了伸腿,下床起身開始準備晚飯,劉守義就是在這時回家的。
瞧見朱氏做事很是利索,全然沒有之前的衰敗模樣,劉守義心中就竄出了一股無名火。
劉大山說的沒錯,朱氏真是裝出來的!她的目的肯定是不想繼續(xù)伺候自己,甚至有可能反過來想自己伺候她……
門都沒有!
將藏在衣袖中的拳頭握得綁緊,劉守義罕見地對朱氏露出一個看似單純無害的笑容,聲音也顯得爽朗陽光。
“奶,我看您的精神頭不錯,咱們晚上吃點好的怎么樣?”
朱氏原本在心中斗爭良久,終于下定決心往后對劉守義硬下心腸,結果這會兒聽到劉守義親切的喊她奶奶。
她整個人就又不受控制起來,一股腦地招呼劉守義休息,唯恐他累著。
“守義,晚上有些涼,你可以坐到到灶門前來烤火。別多想,奶就是怕你冷,你不用劈柴做活的!
一如既往的謹小慎微對待,又讓劉守義仿佛回到以前那種巨嬰生活,半點察覺出屋內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說話也愈發(fā)肆無忌憚。
“少啰嗦些,這些事我都知道!”聽著朱氏的關心,劉守義遮遮掩掩的去到廚房,瞧見灶臺上放著的草藥,他不由黑了臉。
墨千裳那個死婆娘竟然來過?
除去她和小姚氏,劉守義完全想不到其他可能。
也不知想到什么,劉守義的臉色迅速恢復正常,不僅如此,他還捏著手中的毒草哈哈大笑好一陣,差點沒把朱氏嚇蒙。
這次可是賤婆娘自己撞到他手里來的,到時候可別怪他!閱寶書屋
一想到墨千裳會被他制服,劉守義那肥厚的嘴唇就恨不得咧到耳根,叫人瘆得慌。
他抬手就準備把毒草撕碎混合的草藥里,可才剛把毒草放進草藥堆里,他又急急忙忙的把毒草扯出來。
大意了,朱氏現在身子也病著,再加上朱氏是個老婆子,這要是被毒草給毒到,怕是一口氣咽下氣再也喘不上來!
心有余悸的收回手,劉守義咬牙琢磨好一陣,還是決定等朱氏身子好些,他再實施計劃。
旁敲側擊片刻,劉守義輕而易舉地從朱氏嘴里,問出她病情好轉所需要的時日。
得知至少還要五天,劉守義整張臉都變得黑臭嚇人,惹得朱氏是想說話又不敢說,只能唯唯諾諾的準備晚飯。
翻來覆去一整夜都睡不著,劉守義實在難以忍受,偷偷摸摸去找劉大山支招。
不知不覺,劉大山現在已經妥妥的成為了他心里的好軍師!
而小姚氏擔心朱氏的病情,又跟墨千裳一起來到朱氏這里。
發(fā)現朱氏只是吃野草,墨千裳本著送佛送到西的道理,主動表示去廚房另做吃食給朱氏。
朱氏本極力感謝著攔她,奈何身弱體虛,還是沒能拗得過墨千裳。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