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在月亮上有好大片的樹林,那里的兔子都是綠色的,像房子一樣巨大……”米蕾尼婭這樣說的時候,就好像那一定是真的。
年特:“你好像親眼見過?”
“那怎么可能?!泵桌倌輯I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大家都這么說?!?br/>
“哈哈!我怎么覺得,你受的教育,好奇怪……”
“你討厭……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話?”
“我哪敢,圣女米蕾妮婭永遠是對的?!?br/>
“你明明是不相信!”
兩個人靠在墻角,蓋著毯子,推來推去,距離不知怎么反而變近了。明明要逃離,卻不知怎么跑也跑不掉,還一頭撞了回來。米蕾妮婭長這么大頭一次和異性這么親昵地交談,而年特常常懷疑這是一場夢,月亮得意洋洋地掛在窗外,全然不知道自己成了話題。
“奇怪?!泵桌倌輯I捂著自己發(fā)燙的臉,“我以前為什么那么怕你的?”
“是因為教規(guī)吧?”
“不是,我知道了!”米蕾妮婭如有所悟,“你在玫瑰郡時就是出名的流氓。糟糕,我怎么忘了。”
“謠言!”年特大喊,“誰說的?”嘴上說得堅定無比,心里不免有些發(fā)虛,尤其是想到安卓美公主在他背上撓的痕跡還沒有消失,不免覺得有點兒愧疚。
米蕾妮婭卻沒有發(fā)覺,依舊沉浸在小女人的幸福里:“大家都這么說。那次比賽的時候,我親眼見到喔,你不要抵賴,至少有一萬多的姑娘在喊你的名字,我們學校也有?!?br/>
“哇,在這里不是全國的未婚男子都在喊你的名字?我看他們已經(jīng)瘋狂了,這么說來你不是比我嚴重?”話說出口當然又被米蕾妮婭罵了一頓“討厭!”,不過看起來米蕾妮婭已經(jīng)完全接受他了,年特松了一口氣,小心地問,“你從小就出名啊,為什么我以前都不知道?”
米蕾妮婭輕輕地玩弄毯子的一角:“我很少露面啊,說來你也清楚,我們圣詩班幾乎都沒有機會私下上街的。教會當然也有令不許亂說,出了這么大的事,教皇大人一定很傷心,我好想去幫他的忙,但是現(xiàn)在……都是你惹的禍啦?!?br/>
“對不起,早知道這樣,比武時我就乖乖地認輸讓你打了。不過,學生會一定不會饒了我的。”年特很擔心再說下去米蕾妮婭就要翻臉了,緊緊摟著她不讓她掙脫,溫柔地在耳邊耳語,“如果能活著回來,我一定會補償你的?!?br/>
“你說的!”米蕾妮婭推不開,就搓著手,一副很向往的樣子,“我要吃奶油蛋糕、皇后餡餅、可可糖……”整個大陸的著名食品都被她數(shù)了一遍。年特倒地,米蕾妮婭狠狠推了他一把,“有什么好笑!在從富山郡來這里的路上,我路過好多地方,居然都沒有錢吃噯?!?br/>
“對對!我都忘了?!蹦晏匦Φ醚蹨I都出來,“你們圣教徒窮得可憐,你為了一個金幣半夜躲在林子里練歌啊?!?br/>
“討厭!要不是你,我還打算拿個獎杯,總獎金好高的……”
“我知道你能贏,你還拿了一個面包……哈哈!”年特肆無忌憚地笑,兩個人打打鬧鬧,越發(fā)親密。年特終于明白米蕾尼婭那么動人,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是那么不平凡,本性卻又是那么平凡。
“若不是她逃離教會,我們一定沒有機會坐得這么近。如果她有一天改主意要回去了,那可就……機會難得!”年特突然正面抱住米蕾尼婭,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那殷紅的雙唇越來越近。米蕾尼婭一言不發(fā),也不掙扎,嘴唇微微顫抖……
“噹噹……”有人敲門,迪克老爹的聲音傳進來,“既然沒睡覺就出來看看,交貨嘍……”
“啊……”米蕾妮婭突然驚覺,一把將他推開,年特后悔得要命,垂頭喪氣地回答:“就來?!?br/>
走出屋子,天空已經(jīng)泛出了白色,不知不覺之間一整夜已經(jīng)過去了。
院子里滿是興奮的人們,全套鎧甲整整齊齊碼放在那里,打磨得猶如鏡子一般光華,迪克老爹激動地揮著手:“快一點兒,換上看看。把身上的破爛全脫掉,給你縫了新的內衣?!?br/>
“就在這里?”年特環(huán)顧四周,一群女人目不轉睛地等著他脫衣服,那老婆婆神情激動:“很多年沒見過美男子的裸體了……喔,你放心,我們給你擋著……”
年特抱起胸甲:“我介意的就是您們?。 ?br/>
“太過分了!不行!立刻換-……”
“喂喂!”年特掙扎著,一群女人一擁而上,把年特扒得精光,拿出一套新縫制的衣服給他換上。米蕾妮婭紅著臉在一邊袖手觀看,老婆婆把她推倒前邊:“機會難得,好位置讓給你。”
“我已經(jīng)看過了!”米蕾妮婭語無倫次地跑掉了,引起眾位大娘的哄堂大笑。
“婆婆,不要總是欺負年輕人嘛……嗯,很合身哪?!币晃淮竽锢死晏氐囊陆?,讓內襯比較貼身,就開始給他穿外甲。足足穿了半個鐘頭,每個小地方都不放過,有人拿著大剪刀和錘子站在旁邊,發(fā)現(xiàn)不合適的地方就立刻補上兩下,直到所有的部件都上身。
“怎么樣?快活動一下?!?br/>
年特伸開胳膊繞了兩圈,跨了一步擺了個撞肘的姿勢,鎧甲的手肘有短牙,這個姿勢更顯得威風凜凜。年特又跳了兩下,鐵靴子內側襯的皮革非常舒適,想不到女人們做出的鎧甲會格外舒適。
“太棒了!謝謝大家!”年特得到了意外的收獲,也毫不吝惜地拿出賞金,“老爹,我太滿意了,這是額外的獎勵,要撐到下一次出血啊?!?br/>
“別鬧了。”老爹毫不客氣地收下錢,“那種事能經(jīng)常做嗎?不過,像你這種家伙,估計再好的鎧甲也會損壞。那么,有部下以后也要用我的鎧甲。”
“把這個也帶上?!崩掀牌挪恢獜哪抢锶〕鲆粭l大紅披風,“雖然不是名貴的天鵝絨,不過現(xiàn)在要帶著女孩子一起走,沒有擋風的東西不行。”
“婆婆……”年特和老太太擁抱了一下,“謝謝你!”
“混小子,不是為了你。有危險要記得沖在前面啊?!?br/>
“那么,再見了?!?br/>
年特和米蕾妮婭一起騎馬離開了這個偏僻的小鎮(zhèn),大紅披風隨風飄擺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看。
來的時候滿腔怒火,疲憊不堪,離開的時候卻是勁頭十足,心情也大不一樣。年特突然覺得,如果照一開始那樣拼命般帶著怒火踏上征程,也許會陷入疲憊的困境中。這小鎮(zhèn)就像是一個禮物,使他能夠信心百倍地迎接挑戰(zhàn)。
“米蕾妮婭,接下來可能要辛苦了。”
“前面那個城市叫修拉,有很好吃的果脯喲?!泵桌倌輯I悄悄回望了一眼南瓜小鎮(zhèn),自以為可以不讓年特發(fā)覺。
“嗯,是個好地方?!蹦晏剜卣f著,“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到!”說著,...[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