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文杰被她純潔的笑容感染了,宛如一只梨花綻放枝頭般叫人心曠神怡。
"昨個俺見了那村長,挺年輕的一小伙子!"
大隊部的院子里,老少爺們兒拿著蒲扇漫不經(jīng)心的搖著,說著。
"對,頂多二十出頭兒的瓜皮小子!"
"你說這么年輕的小娃娃,懂個啥!"
"就是啊,這人情世故恐怕都還沒摸清吧,干村長?恐怕是想撈倆兒錢吧!"
"呦,來了來了!"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回頭看去,一眼看見新上任的村長,竟然和馬老二家的丫頭一起來了。
看二人模樣有說有笑的,咋看著都叫人心里頭覺得不對勁呢?
"你看吧,這狐媚子還真是厲害了,新任村長今兒才剛上位,就給勾搭上了!"
也不知道是誰低聲嘀咕了一句,貌似提醒了大家。
"可不是嗎!"介于村長已經(jīng)清了清嗓子在喊話,幾個扎堆的婦女都壓低聲音說道。
招弟往一旁站著看畢文杰,清了清嗓子后,先自我介紹了一番,隨后說了一番話:
"往后,鄉(xiāng)親們有什么困難,盡量來找我,我能解決的幫著解決,不能解決的,大家一起想辦法。
總之,咱們都是一個村上的百姓,要的是齊心協(xié)力。"
接下來,畢文杰開始說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頭一把火,那就是把劉洼子的那幾百畝堿地給解決了。
"咱們都是最基層的勞動人民,靠地吃飯,有時候還得看老天爺?shù)哪樕傊,都不容易對吧,所以呢,這幾百畝的堿地咱們不能浪費(fèi)土地資源!"
畢文杰在上頭慷慨激昂的說著,底下的人就議論開了。
"這堿地毛都不長,有啥子用?"
"可不是嘛?你聽聽,這才剛上任,就想誆百姓的錢,照俺看,還不如劉寶山呢!"
"是啊,這還得家家戶戶出錢,那要他這個村長干啥?"
畢文杰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家家戶戶,有多少出多少,到時候全都會統(tǒng)計出來,一旦發(fā)展起來,保證鄉(xiāng)親們穩(wěn)賺不賠。
說這句話的時候,畢文杰與招弟對視了一眼,這往后,二人合作一定能把堿地改良好,變廢為寶。
漸漸地,一開始底下的鄉(xiāng)親們沒人說話,很快,議論聲就出現(xiàn)了,聲音越來越大。
"這村長是干啥的?不為人民群眾辦事兒,這一上來還就要錢了!"
"俺家可沒錢,再說,那堿地呼嚕一把連拿去當(dāng)堿面兒使都不行,有啥用?"
"就是,俺家也沒錢!"
此話一出,多多少少順風(fēng)吹進(jìn)了畢文杰和招弟的耳朵里。
畢文杰也臉色有些尷尬,他雖然是農(nóng)大畢業(yè)生,可他原本只答應(yīng)縣長來幫忙給農(nóng)產(chǎn)品的發(fā)展做技術(shù)員的。
現(xiàn)在硬是摁著他給弄上了村長的位置,前者他倒是有把握,可當(dāng)村長還真不能光靠本事,還得靠嘴皮子,這幫人實在是沒有遠(yuǎn)見,他也束手無策不是?
"村長,要是沒啥事兒,俺先回了,孩子還得喂奶!"
"俺家地里的草就除了一半兒,俺也先走了!"
這一個領(lǐng)頭的,其他的人都跟著走了。
畢文杰感覺自己考大學(xué)的時候都沒這么有壓力,等人走之后,他看了一眼,就剩下招弟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院子里。
"出師不利。"畢文杰自嘲的說道。
"那接下來怎么辦?"
"哎……我回去把這事兒跟領(lǐng)導(dǎo)說一聲,看看上級怎么說!"畢文杰沒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言語有些沮喪。
"畢大哥,其實,我覺得這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畢竟思想觀念在那兒擺著呢!"
招弟覺得畢文杰此刻當(dāng)村長就跟新媳婦上花轎一樣,頭一回,也沒啥經(jīng)驗。
"哦?你有啥好點(diǎn)子?"
畢文杰目光一亮看著招弟。
"我覺得,咱們先說服一小部分人參與,到時候其他人看到了甜頭兒一定會加入的,不過到時候,還真不是誰想加入就能加入的了的。
畢大哥你說對吧,咱們可以先帶動一小部分人富裕起來,做給其他人看,就擺在明面上讓他們看,其他人根本就是不請自來了!"
招弟一席話如同醍醐灌頂,把畢文杰一下就給敲開了腦袋瓜子。
好一個古靈精怪的丫頭!
"我對劉洼子村的情況還不太了解,你可有比較容易說服的住戶目標(biāo)嗎?"
招弟做沉思狀:"有!"
……
馬老大家,宋英笑著說:"建軍,這當(dāng)書記應(yīng)該也有不少錢吧!"
今天晌午,宋英端著飯碗就去看公告了,雖然看見村長的位置有名額了,可書記可以投票選舉。
這書記呢,聽上去比村長矮半截,可好歹是個官兒啊。
馬建軍喝著悶酒,嘟囔了一句:
"書記?哼哼,村長的狗尾巴,有啥子用?整天夾著個黑皮包,整的人五人六的,能撈著啥?"
此話一出,宋英砸吧砸吧嘴也不說啥了。
……
招弟給了畢文杰幾戶指定的人家,一家是王家,他們家都是老實巴交的人,還有一家是李家,李家是外來戶,今年戶口剛落上,還沒分地。
還有一家,招弟可不會忘,那就是瞎子叔家,他做赤腳醫(yī)生這么多年,雖然人有點(diǎn)兒摳門,最重要的是他家里窮啊,只是脾氣太執(zhí)拗,不知道愿不愿意投資呢。
其他幾乎人家,畢文杰負(fù)責(zé)跑腿兒當(dāng)說客,招弟就幫忙分憂解難去了瞎子家。
"干啥?俺家又不是賣饅頭的,要堿面兒干啥!"瞎子一只眼睛一瞪說道。
"瞎子叔,您可不能這么說啊,主要是能掙錢啊!"招弟其實打心眼里也想報答報答瞎子叔,這回,說啥都得把瞎子叔"拉下水"。
"能掙啥錢,走走走,別妨礙俺弄十全大補(bǔ)丸!"說著,瞎子嫌棄的攆人,拎著掃帚就去了羊圈,把羊屎蛋子連同廢料雜草一起清理出來。
回頭一看招弟還沒走,當(dāng)即就指了指羊屎說:"你等著吃啊?"
"瞎子叔,你可別后悔!"招弟抱著膀子說完就離開了,可招弟很快又回來了,這次拎了半桶泥鰍。
摳門的瞎子,一見到好東西,當(dāng)即臉色就變了,笑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
"給俺送的?"
"市場價,給你打個折扣,一斤一塊錢!"招弟此話一出,瞎子伸出去的手趕緊又縮了回來,甩了甩下巴,一擺手說道: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