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二年八月,郭常在誕下一名公主,晉封貴人。八月十七,公主取名怡慧,交給懋妃撫養(yǎng)。怡慧公主移居到永和宮的時候還不足滿月,只是郭貴人再不舍得,宮規(guī)如此,也沒辦法。不說郭貴人的月子是否能坐的安穩(wěn),懋妃驟然得了一個女兒,自然是欣喜,對怡慧也是傾注了所有的心思。
那日宮中眾位妃嬪去恭賀,年淩兮是隨著齊妃一起去的,到了永和宮,瞅著懋妃的神色比之從前不知好了多少,年淩兮笑了笑,孩子果然會給人慰藉。
九月,南昌叛亂,雍正下旨命大將軍年羹堯出兵征討。這場戰(zhàn)役是歷史上并不存在的,南昌一向安穩(wěn)富饒,怎會突然叛亂,雍正命人連夜調(diào)查,卻是沒有什么結(jié)果。年家在這場戰(zhàn)役當中自然還是頭等軍,自從上次平了羅卜藏丹津的叛亂之后,年羹堯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又培養(yǎng)了幾萬精良的年家軍,雖然沒有戰(zhàn)役,但是每日仍舊操練如一日,另外,年淩兮從年家的手里拿了幾個布莊、當鋪和酒樓來經(jīng)營。經(jīng)營的還算不錯,每月的利潤也頗豐,年淩兮除了拿出一些在宮里用之外,其余的便都投入到了年家軍的身上,如此,年家軍必不能辜負。
年家軍的訓(xùn)練自然有他們的一套系統(tǒng),具體怎么來操練,年淩兮從不過問,只是在財力上無條件支持年羹堯,年羹堯自然也不會辜負自己的小妹。
十月,南昌捷報頻頻傳來,本來就聲望蓋過皇后的年佳貴妃的勢力更是在后宮當中如日中天,皇后現(xiàn)下連連稱病,躲在景仁宮不出,年淩兮也懶得搭理她,只要她不亂折騰,這個皇后的位置便讓她繼續(xù)坐下去。
倒是太后仍舊是不死心,自從那日被年淩兮警告了之后,太后不禁沒有消停,反而更加作了起來。她以為新人能給年淩兮添堵,便給雍正身邊添了幾個新人,只不過雍正正在忙南昌的戰(zhàn)事,沒有心情搭理那幾個新人罷了。
年淩兮倒是見過那幾個新人,長相倒是真的不錯,又都是滿軍旗的官家小姐。新人一共三人,分別是滟貴人富察·霏昕;葉常在葉赫那拉·云鵲;舒答應(yīng)舒穆祿·可藍。除了滟貴人侍了寢,得了封號,家世也比較顯貴之外,其余兩個新人都還在偏殿住著,位分還是太后定下的。本來太后都想定為貴人,但是這顯然不合規(guī)矩,這太后的鳳喻到了年淩兮這里,便不再是原本的意思了。
滟貴人長得也的確好看,身段也苗條多姿,在后宮中也算得上一二,不過在年淩兮面前,滟貴人也不太敢放肆,入宮之前便聽說過年淩兮的狠辣。滟貴人分到了齊妃的宮里,這一來二去的也沒少折騰。齊妃的性子不算高調(diào)但也絕對不會吃虧,滟貴人雖然喜歡折騰但畢竟沒惹著齊妃自個兒,也便不理睬她。
只不過齊妃沒有防患于未然,過了不久,還是生出了事端來。
滟貴人年輕,進宮之后也算得寵,但是南昌的戰(zhàn)事卻讓雍正沒有心思踏入后宮,這滟貴人也算是深閨寂寞,本來對男女之事正是好奇的時候,雍正也算是壯年,再加上常年練武,身體自然是壯碩,滟貴人體驗了幾次之后自然是念念不忘,每日心急火燎地,但是雍正就是不招幸她。恰巧,齊妃的弘時病好了,弘時已經(jīng)到了娶妻的年齡,雖然有幾個通房,但大都是皇后挑的,現(xiàn)下弘時見了也心煩,那日在咸福宮的梅花硯散步,遇見了這千嬌百媚的滟貴人,這一來二去的,兩人的私情便這么勾結(jié)成了。
年淩兮聽到惜菊回報的時候,嘴角扯了扯,將手中的羊毛棉墊子扔到了一旁,冷笑道:“后宮平靜的久了,看來有些人非要折騰點事兒才安心。你去悄悄地告訴了齊妃,讓她自己留意著,本宮既然幫了弘時一把就不希望弘時再出什么茬子,想必齊妃自個兒更不想,左右她是咸福宮的主位,一個小小的貴人,怎么處置了,她說了算。”
惜菊點了點頭,趕忙去了,F(xiàn)下入了冬,皇后又什么都不管,后宮的各種事物便又堆積在了年淩兮的身上,年淩兮本來還管著幾個莊子,現(xiàn)在是越發(fā)不得空了,幾個孩子都已經(jīng)快兩個月沒見過自己的額娘了。只是年淩兮知道,她是在為幾個孩子的未來鋪路,現(xiàn)在忙一些,不算什么。
十一月快要過去的時候,滟貴人突發(fā)惡疾,沒能熬過去雍正二年,聽說滟貴人死的時候全身潰爛,下|身更是慘不忍睹,糜爛到了血肉模糊的地步,咸福宮主位齊妃更是搖了搖頭,命人將滟貴人草草臟了,其實隔日,便被拋到了亂葬崗。年淩兮將這件事稟報給雍正的時候,雍正正在忙于朝政,聽到這個消息頭也沒抬,只是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仿佛死的是一個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人。
太后仿佛不甘心,將此事又無條件的怪罪在了年淩兮的身上,年淩兮本來不欲計較,但是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在雍正三年開年的時候,年淩兮便命人在太后的藥中下了一劑藥,分量不多不少,正好能讓太后躺在床上再也起不來。這樣的手段太便宜了太后那個老毒婦一些,但是年淩兮知道,只要太后不咽氣,總有能慢慢折磨她的時候。
皇后稱病,太后臥床,滟貴人暴斃。這后宮突然更為沉寂了下來,不過年淩兮卻是讓后宮的上上下下過了好年,更是因為,南昌的戰(zhàn)事平了。
年家軍的勢力自然不是吹噓出來的,跟叛軍廝摩了三四個月,終于在年羹堯的一聲令下,直捅了叛軍的老巢,至此,年羹堯威望更重,但是年大將軍還是秉持著謙虛的樣子,讓雍正也甚為滿意。
過了年兒,雍正便真正地處理完了南昌的叛亂,有了心思進后宮,自然先去翊坤宮瘋狂了幾日,隨后便寵幸了葉常在和舒答應(yīng),可能雍正的心情是真的好,葉常在不久便晉位葉貴人,舒答應(yīng)晉位舒常在,兩人都住在儲秀宮。
不過真正掀起后宮波瀾的,是雍正在二月最后一天宣布的一道圣旨。
“三月十日,吉日。晉封翊坤宮貴妃,年佳氏為皇貴妃。同日行冊封禮!
年淩兮成為了雍正朝第一位皇貴妃,眾人自然沒有異議,只是皇后見自己的勢力逐漸被架空,都歸在了年淩兮的手里,怎能不心癢癢痛恨?其實皇后哪兒有什么病,她只不過是在找一個時機,對年淩兮來一次重大的打擊罷了。
三月十日,年淩兮正式被冊封為皇貴妃。雍正攜著年淩兮的手一同出席了冊封禮,這無非是對年淩兮沒有上限的寵愛。年淩兮穿著皇貴妃的吉服,站在翊坤宮的主殿前,接受者眾妃嬪的朝拜。皇貴妃,位同副后,自然尊貴無比,饒是服侍皇帝最久的懋妃也要跪在年淩兮的面前,行著大禮。今日皇后未來,只是遣人送來了華美的賀禮,年淩兮正眼都未看一眼,只是讓人隨手扔進了庫房。
皇貴妃的常服也是與貴妃不同,貴妃的服侍多為寵妃的樣式,而皇貴妃更多的是象征著權(quán)利的顏色,大黃雖然不能用,但是淡黃色還是可用的,而首飾上也沒有多做要求,東珠一些的東西,也是可以用上的。正如雍正親自吩咐內(nèi)務(wù)府打造的首飾,跟皇后的無兩,甚至比皇后的還要奢美一些。
冊封禮的第二日,年淩兮便換上了這一套首飾,鈿子更為華美,原本的珠翠多換成了東珠,原本左邊垂下來的金線流蘇也收了起來,換成了鳳凰飛天的赤金步搖,鳳凰嘴里吐出一串東珠撮成的流蘇。
今日是要去拜見皇后和太后的,年淩兮步入景仁宮的時候,發(fā)現(xiàn)景仁宮冷的滲人,殿中的暖盆自然沒有斷過,但是看著皇后如同老了十歲的臉,年淩兮還是笑了起來。
“臣妾皇貴妃年佳氏,拜見皇后,皇后萬福千安!蹦隃R兮微微福身,皇后如同沒有聽見一般,眼神始終定格在年淩兮的身上,如同木偶,如同傀儡。
年淩兮見皇后沒有叫起,卻也沒有一直福著,從容地起了身,看著皇后的眼里帶著憤恨,仍是笑道:“皇后娘娘的氣色好多了,說來,臣妾已經(jīng)有大半年未見過皇后了娘娘了!
皇后這才回過神來,嘴角噙著一絲嘲諷,道:“皇貴妃,你可滿意了?”
“滿意?何來滿意?”
皇后閉上眼,腳前的暖盆生著裊裊的煙霧,卻擋不住皇后頹敗的臉色。
“本宮不會讓你得到皇后的位子的,只要本宮還有口氣在,本宮仍舊是正宮!不論你是貴妃還是皇貴妃,仍舊是妾室,仍舊得給本宮行禮!”
年淩兮的笑容收了起來,看著皇后仍是嘴硬,也不氣惱,道:“皇后說的是,只是臣妾,早晚會代替皇后,母儀天下!
“那本宮就等著那一天!被屎笕允情]著眼。年淩兮笑了笑,道:“皇后以為,皇上會讓一個沒有子嗣的皇后當上太后?而且還是蓄意陷害皇嗣的皇后!
皇后的眼睛猛然睜開,眼神中帶著擦拭不掉的狠毒,道:“都是你!對不對!這些都是你布的局來陷害本宮!是不是!”
“皇后娘娘是不是還沒睡醒,怎得大白天胡言亂語!蹦隃R兮笑著說,眼里也是幾分狠意。
“你不得好死!毒婦!你不得好死!你的孩子,你的四個孩子,本宮詛咒他們!不得好死!”皇后突然瘋癲起來,離開了座位,朝年淩兮撲來。
只是皇后哪兒那么容易接近年淩兮,還未到跟前三米,便被年喙給制止住了。
“狗奴才,你竟然敢對本宮不敬!”皇后跪坐在地上,頭上的旗頭已經(jīng)歪斜地快要掉下來,年淩兮看著皇后全然沒有反抗的能力,便笑著慢慢上前,蹲在皇后的面前,慢條斯理地給皇后整了整衣服和首飾,道:“皇后娘娘慎言;屎蠖际呛髮m里的老人了,難道還不知道臣妾愛子心切,若是有人詛咒臣妾的孩子,那人一定不得好死么?”
“本宮豈會怕你?本宮就要詛咒!詛咒你的三個兒子全部暴斃,不得好死!想要繼承皇位?呸!做你的春秋大夢!本宮還要詛咒你的女兒,得桃花病,桃花!”
“啪!”年淩兮一巴掌揮在了皇后的臉上,抑制住了皇后的胡言亂語,年淩兮的眼神里帶著殺意,道:“皇后,別給臉不要臉。若是你皇后之位做的不舒服,本宮不介意提早讓你滾下來!
“皇上是明君,豈會讓你這個奸妃迷惑了雙眼?封你做皇后,年氏,你想的太理所當然了!”皇后面目猙獰,沒了往日里半分賢良的樣子。年淩兮笑了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皇后,一字一句道:“奸妃?皇后,你以為皇上還信你幾分?”
“你便好自為之吧,皇后!蹦隃R兮讓年喙放開了皇后,皇后全身顫抖著倒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年淩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景仁宮,卻是沒看到皇后眼里帶著決然和憤恨,一直看著年淩兮的背影,手掌慢慢握成了拳頭。
太后臥床病重,年淩兮只是進去溜了一圈,看著太后躺在床上,嘴已經(jīng)都不好張開卻仍是努力說著不干凈的話,年淩兮皺了皺眉頭,離開了慈寧宮。
三月,本是萬物準備復(fù)蘇的時候,年淩兮心情不佳,不想帶回翊坤宮去,因為今兒四個孩子會到翊坤宮向自己請安,于是年淩兮便想著去御花園收拾一下情緒,不想,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郭貴人!蹦隃R兮走上前,叫道。
郭貴人看著一樹早開的春花發(fā)愣,驟然聽見年淩兮的聲音,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便斂神,行禮道:“嬪妾給皇貴妃請安。”
“起身!蹦隃R兮點點頭,打量著郭貴人。面色憔悴,神色不佳,顯然是思念成疾的緣故。
郭貴人起身之后便站在那里不說話,年淩兮看了看她單薄的衣衫,道:“郭貴人的神色不大好!
郭貴人聽見年淩兮這么說,嘴角扯出一絲苦笑,道:“嬪妾正在懺悔,當年做了不該做的事情,現(xiàn)在就算有千萬句道歉,怕也沒什么用了!
年淩兮自然聽得出話中的意思,笑了笑,走上前,將一朵春花摘下來,在手中不斷摩挲著,道:“事情既然已經(jīng)做過,便沒了余地。道歉若有用,后宮便也不會有如此之多的冤魂了,你說是不是?”
郭貴人無奈地笑容加深了幾分,望著天空飄著的幾朵白云,道:“皇貴妃娘娘說的對極了,嬪妾受教。”
“有空多去永和宮走動,懋妃不是不好相與的人。”年淩兮對她點點頭,便起身離開了,郭貴人望著年淩兮離開的背影,想起自己的女兒,眼睛終究是垂了下去。
回到翊坤宮,年淩兮稍微休息了一下,榮敬便帶著幾個弟弟進來請安,榮敬越發(fā)亭亭玉立,兒面貌跟年淩兮有著四五分的相似,但更多的,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相比容貌,只怕將來只會比年淩兮漂亮。不過榮敬是年淩兮她的女兒,榮敬長得越好,年淩兮心里便越喜歡。
而榮敬,自己也是有幾分驕傲的。不說自己是皇帝的長公主,而自己額娘剛被升為皇貴妃,那么在宮中她的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以前沒人敢輕待自己,現(xiàn)下便更沒有人有雄心豹子膽了,榮敬的下巴在宮中向來是昂著的,對于跟額娘親近的那些妃嬪,榮敬自然是懂禮乖順,而對于那些額娘看不順眼的人,榮敬自然也不會給好臉色看,比如那個熹嬪,還想讓弘歷來討好自己,真是白日做夢。
福宜的樣貌是結(jié)合了年淩兮和雍正的長處,眼睛和眉毛像極了雍正的堅毅,而鼻子和嘴唇,則繼承了年淩兮秀美的部分,但是在福宜的臉上,卻多了幾分男子之氣。年淩兮用手指描繪著福宜濃眉,而福宜一臉乖巧的看著年淩兮,眼神當中閃爍著孩童特有的天真光芒。
年淩兮怕幾個孩子拘束,便沒讓他們就留,只留了榮敬,牽著她的小手一起去永和宮看看懋妃和怡慧。
自打懋妃得了怡慧這個女兒之后,便更加少出來走動了,一心一意養(yǎng)著怡慧,平常外人來看,只要是比懋妃位分低的,自然是得里三層外三層的通報,只是年淩兮為皇貴妃,自然進一個妃位的嬪妃宮中是不需要通報的。
飲湫見年淩兮牽著榮敬進來,便趕忙上前福身道:“奴婢見過皇貴妃娘娘,見過榮敬公主。皇貴妃萬安,公主吉祥!
年淩兮點點頭,道:“起身,你家主子呢?”
飲湫笑著起身,道:“娘娘在殿里跟怡慧公主在一起呢,皇貴妃娘娘可有些日子沒來了!
年淩兮點頭,道:“是有些日子沒來了,所以本宮今日帶了榮敬來,你去殿內(nèi)知會一聲吧!
“是,奴婢這就去。”飲湫又福了福,趕忙著去了,而年淩兮則牽著榮敬的手在后邊慢慢走著。
“額娘,永和宮好潮濕,卻是沒有額娘的翊坤宮采光好呢!睒s敬在年淩兮身側(cè)說道。年淩兮笑了笑,道:“永和宮也是個好地方,榮敬可喜歡?”
“女兒最喜歡翊坤宮。”榮敬想也不想便答道。
年淩兮笑了笑沒有說話,掀了簾子便進了殿內(nèi),殿內(nèi)的溫度跟外邊簡直是天壤之別,也不知這懋妃用了多少的炭火。
入了殿,懋妃便迎了上來,屈身道:“臣妾給皇貴妃請安,皇貴妃萬安。”
“姐姐多禮了,快起身吧!蹦隃R兮虛扶了一把,笑道:“本宮來可打擾姐姐跟怡慧了?只怕怡慧是睡著了!
“小孩子,不都是睡著長大的,醒著的時候真不多!表鹕恚τ乜粗隃R兮身側(cè)的榮敬,又道:“怡慧要是有榮敬一半漂亮,我也便知足了。飲湫,你快去小廚房熱些□過來,給榮敬公主!
“是!
“謝懋娘娘!睒s敬微微福身,算是謝過,懋妃摸了摸榮敬的頭,笑了笑。
懋妃準備了年淩兮愛喝的安神茶,年淩兮落座后,懋妃便命乳母將孩子抱了過來,年淩兮接過,抱在懷里感受著。
“怡慧已經(jīng)這么沉了,本宮竟然快要抱不動了,郭貴人早產(chǎn)一月,剛生下來的手,卻是沒這么沉的!蹦隃R兮笑著說道,懋妃也是笑了,道:“這孩子吃得多,在郭貴人那里,未必能有這么沉!
年淩兮點頭,道:“養(yǎng)在你這里是好的!
閑話許久,年淩兮便起身告辭,二月份的月例還沒有給各宮發(fā)下去,現(xiàn)在便要回翊坤宮統(tǒng)計,不然拖久了,宮里的人做事該不盡心了。翊坤宮的月例向來是最早發(fā)的,這二月的,也不過就是各別娘娘沒發(fā)而已。
皇后的那份月初就送過去了,緊接著是太后的,然后才是翊坤宮的,F(xiàn)在只剩下永壽宮和儲秀宮沒發(fā)了,其實也不用年淩兮怎么統(tǒng)計,這些事情芙蘭做起來是一把好手,自從皇后稱病,年淩兮接管了六宮事務(wù)之后,沒多久便把這個任務(wù)交給了芙蘭去做,芙蘭做的又快又好,年淩兮十分放心。
不然,身邊若沒幾個得力的助手,年淩兮恐怕就算是有血玉的支持,也會略微吃不消。
說到血玉,年淩兮仍舊不知這個東西是做什么用的,總之,每一次對付皇后、太后和熹妃成功,這個血玉便更加溫潤一些,現(xiàn)在色澤已經(jīng)紅的發(fā)亮,年淩兮輕易不敢讓血玉露出來,不然雍正看到,必定得懷疑。
回到翊坤宮,年淩兮剛想歇一歇,芙蘭便進來道:“回稟皇貴妃娘娘,儲秀宮葉貴人、舒常在來給娘娘請安!
年淩兮蹙眉,這都快午時了,請安是不是晚了一些,不過,為了日后不落人話柄,年淩兮也不好將她們拂了去。
葉貴人和舒常在一同進來,她們的神色帶著謙卑,本分地行禮問安。她們在后宮的靠山已然被年淩兮整垮了,若此時她們還不識時務(wù),那么也只能當個跳梁小丑,讓年淩兮看一會好戲便沒用了。
葉赫那拉氏和舒穆祿氏在朝中的地位也算不得高官顯貴,只能說是在可有可無的層面上,不必之前滟貴人的富察氏高貴,但畢竟也是后宮的嬪妃了,年淩兮自然不會動她們,前提是她們老實。
不過,若她們之間互相折騰,年淩兮也懶得管,只要不觸犯了年淩兮頭上來,年淩兮便也無所謂。
葉貴人和舒常在落座之后便有小宮女遞上來茶盞。一個貴人,一個常在,自然是喝不上好茶的,但是翊坤宮的茶向來沒有特別差的,這三月新上來的碧螺春,也只是年淩兮不常喝的一種茶而已。
“若你們無事,便退下吧!蹦隃R兮見兩個人茶也喝過了,便下了逐客令,誰知這葉貴人還真有事。
“啟稟皇貴妃娘娘,嬪妾有一事,不知該講不該講。”葉貴人起身,臉上帶著幾分欣喜和紅暈,年淩兮仔細一打量,再看著葉貴人的手覆在小腹上,心中便隱隱地猜到了幾分。胤禛的孩子,可真多啊。
“幾個月了?”年淩兮喝了口茶,神色淡然地問道。
葉貴人顯然沒有料到年淩兮猜到自己已經(jīng)有了身孕,便是一愣,道:“回稟皇貴妃,嬪妾……已經(jīng)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年淩兮放下茶盞,對著芙蘭點頭,芙蘭很快便將內(nèi)務(wù)府的花名冊拿來,年淩兮翻了翻,確定無誤之后,道:“如此是大喜了,本宮會派人通知皇上。最近你便在宮中待著,不要隨便走動,前三個月是最危險的,不要多吃補血的藥品,該吃什么,本宮會吩咐太醫(yī)院給你開好送過去的。”
聽到年淩兮吩咐,葉貴人誠恐謝恩,年淩兮點點頭,讓年喙送葉貴人回宮。
芙蘭見葉貴人和舒常在離開之后,才道:“葉貴人福氣不小,懷上了皇上的孩子,怕也是眾矢之的!
年淩兮笑著搖了搖頭,道:“宮中皇上的孩子夠多了,葉貴人這一胎,怕是生不下來!
“小姐……”芙蘭驚訝地張了張嘴,而后又閉上,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人之下的皇貴妃,不,那個人也未必能和小姐平起平坐,現(xiàn)在,她是越發(fā)覺得小姐跟之前不一樣了,只是哪兒不一樣,芙蘭又看了看年淩兮身上和頭上無數(shù)華美的首飾,只能說,小姐心無雜念,只為家族和孩子,這便是不一樣的地方了。
而年淩兮的猜測也不是不準,事情就發(fā)生在葉貴人晉封為瑞貴人的那一天,那天剛剛下過一場春雨,天氣清爽但卻有些微微的潮濕,儲秀宮和永和宮兩個宮殿,便都發(fā)生了一場莫名其妙的蟲災(zāi),懋妃那里,齊妃先趕過去看著,而年淩兮到瑞貴人殿中的時候,先不說那滿床和滿地的小蟲子令人作嘔,那瑞貴人躺坐在榻上,身下已經(jīng)見了紅,顯然是不中用的樣本站網(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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