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品著香茗,并未立刻回答。
如果后周至今是幾百年時間,他肯定會立刻同意。
幾百年的時間,說不定故人尚在。
但后周至今已經(jīng)過去足足五千多年!
這可是五千多年的時間啊。
如果以華夏現(xiàn)在的歷史為線,隋唐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漢朝是兩千年前的故事,春秋戰(zhàn)國則是兩千五百多年前,商周差不多是三千年前。
至于更久遠的時代,已經(jīng)只剩下傳說與神話,能找到的相關(guān)證據(jù)和線索很少。
而后周時代,距今五千多年!
故人盡數(shù)離世。
便是人皇古族,和他也已經(jīng)關(guān)系不大。
五千年時光,多少代后人離去。
按照華夏傳統(tǒng)的九族計算,都已經(jīng)不知道過去多久。
不僅李昊對如今的修仙界和人皇古族感到陌生無比,便是當今修仙界對他也是如此。
“道盟如今是什么情況?”,李昊沉默片刻,開口問道。
“自人皇建立道盟,至今已有五千年時間。雖五千年來,道盟也有動亂發(fā)生,但始終執(zhí)掌修仙界,統(tǒng)領(lǐng)天下修行者。”
“當今道盟由四大元老和人皇古族共同執(zhí)掌。”
“四大元老分別來自龍虎山正一教,小雷音寺,孔家,拜火教?!?br/>
“正一教是道教領(lǐng)袖。
“小雷音寺是佛教領(lǐng)袖。“
“孔家是孔子后人,儒教圣地?!?br/>
“拜火教的情況有些特殊,與中原的諸子百家關(guān)系不大,傳承自西域地區(qū)。他們信奉大光明天,大暗黑天。門中修行法門糅合了諸子百家,以及西域妙法,頗為玄妙?!?br/>
李昊品著茶,認真聆聽,并未發(fā)表意見。
“因為人間早已經(jīng)毀滅,眾生只能躲在洞天茍延殘喘,所以現(xiàn)在的修仙界相對獨立?!?br/>
“想要從一個洞天前往其他洞天,非常困難。需要通過非常危險的暗域,才能抵達其他洞天世界。“
“暗域中有數(shù)不盡的魔頭,妖孽,即便是陸地神仙也有可能隕落?!?br/>
“尤其是最近一千多年,暗域里的魔頭和妖孽越來越強,宗師以下的修仙者進入暗域幾乎不可能活著出來,我們各大洞天的交流就更少了?!?br/>
“如今每隔一甲子左右,才會有商隊穿梭于各大洞天,互換有無?!?br/>
聽到這里,李昊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暗域。
他從未聽說過這東西。
李昊問道:“暗域是什么?”
“當年天地崩壞,眾生隕落。但幸得人皇與古圣您留下的神器與大陣,并未徹底崩壞,給我們留下了一線生機?!?br/>
“只是人間受到仙界殘骸的影響發(fā)生了異變?!?br/>
“支離破碎的人間出現(xiàn)了許許多多的變異魔物。”
“這些魔物殘忍暴虐,只懂得殺戮與掠奪。”,水月耐心解釋,談及神器,看向李昊的目光滿是憧憬與感激。
五千年前,天地毀滅。
若非古圣舍身打造的神器,哪里還有現(xiàn)在的人間。
聽聞神器,李昊卻是明白指的是什么。
斬仙劍!
當年如果不是為了鍛造斬仙劍,他也不至于隕落。
這把劍已經(jīng)超越了法器的概念。
說是仙器,神器,絕對沒有問題。
因為鍛造這把劍的材料,大多來自仙界!
甚至還融合了仙人尸骸!
聽聞水月的解釋,李昊倒是對后來發(fā)生的事情有了初步的了解。
當年,仙界毀滅性的力量涌入人間。
人間因此破碎,天地凋零,眾生隕落。
但可能是因為斬仙劍封住了部分天門,讓人間不至于被徹底毀滅,還留下了些許殘骸。
而人間殘骸上的人,動物,植物,可能因為受到仙界力量的侵蝕,發(fā)生了某種變異。
這就是魔最初的起源。
而洞天內(nèi)的修仙者想要前往其他洞天世界,需要穿過人間殘骸,也就是現(xiàn)在所謂的暗域。
如此看來,當今的修仙者說是廢土,毫不為過。
各大洞天就好像是一個個的廢土聚居地。
人間,早已經(jīng)成了魔域。
若非洞天連接到這個世界,只怕長此以往也要毀滅吧。
想到這里,李昊也不由為他們捏了把冷汗。
不過相比李昊的冷汗,張興安已經(jīng)滿頭大汗。
他之前不懂古圣的含義。
但在聽了水月的解釋后,哪里還能不明白。
五千年前。
古圣留下的神器。
這他娘的古圣,是五千年前名震修仙界的大佬啊。
不,應(yīng)該是拯救了世界的大佬。
沒聽人家說,若非古圣的神器,修仙者早就死完了。
五千年前的仙道大佬!
頂尖的!
張興安越想越是心驚,小心看向李昊,只感覺李昊身上好似綻放著強烈的圣光。
如此耀眼。
如此神圣。
單薄的身材,也變得仿若泰山般偉岸。
讓人不敢仰望,唯恐驚擾了天人。
強。
太強了。
張興安心中歡喜,已是任何言語都無法表達。
他很激動。
張家傍上這樣的大佬,將來豈不是也要發(fā)達。
李昊并未在意張興安的神情變化,斟酌問道:“既然洞天之間交流困難,你如何通知道盟?!?br/>
“雖然洞天之間互通有無非常困難,但我們有法器可以交流信息。”
“消耗很大,但為了古圣之事,值得。”
水月態(tài)度堅決,絕世的容顏滿是傾慕之色。
她從小聽著古圣的傳說長大。
自幼向往古圣和人皇所在的時代,那個遠超現(xiàn)在的輝煌盛世。
據(jù)說,那是一個大宗師多如狗,陸地神仙遍地走的年代。
能在那樣的年代力壓天下,該是何等風采。
水月不知道。
她也不敢想象。
畢竟五千年來只出了這幾尊圣人。
那是她畢生追求的目標。
那是她此生最傾慕的偶像。
當然,這種事情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也無須告訴任何人。
畢竟當今修仙界,哪個修仙者不是聽著古圣,聽著人皇,聽著道玄機的故事長大。
那可是五千年來最強大的三尊圣人。
所以在最初聽到古圣的消息,水月心亂如麻,不知所措。
不僅是害怕。
更多的是激動啊。
憧憬了一輩子的偶像突然出現(xiàn),她怎么能不激動。
若是再年輕幾十歲,她感覺自己此刻肯定早已激動得昏倒在地,面對偶像也絕對無法像現(xiàn)在這樣應(yīng)對自如,必然是語無倫次。
想到這里,水月不由暗暗慶幸。
自己在最好的年紀,遇到了最崇拜的偶像,沒有留下壞印象。
“依你之見,若是通知道盟,道盟會如何應(yīng)對?!?,李昊思緒片刻,開口問道。
聽聞這個問題,水月黛眉微蹙,陷入了沉默。
她不知道。
或者說,她知道,但不敢說。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