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現(xiàn)在的鴻然相信,如果再遇到離元器,即便失去了元氣,自己也絕不會毫無還反抗之力。
但鴻然認(rèn)為這還不夠,即便是剛剛在和龍龜戰(zhàn)斗時,自己還是動用了不少的元氣,必須盡快提升自己的整體肉體強度才可以。
在仙人的世界中,專注于肉體的提升算是旁門左道,如果不是因為在仙法境界上實在無可提升,也沒有誰會去刻意地修煉肉體。
快速修煉肉體的辦法鴻然倒是知道一些,最行之有效的,也是最危險的莫過于生吞妖仙的妖丹。
妖仙的妖丹本身便具有極為強烈的藥性,一般直接生吞只會爆體而亡。
但如果忍耐了下來,不僅能得到妖丹所帶來的妖獸的一些能力提升,也能極大地淬煉肉體強度。
這也是為什么許多的妖仙會同類廝殺奪取妖丹。
鴻然一揮手,袖中的玄甲龍龜?shù)氖w便被拋置在了瀟竹面前,落地時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哇,大人,你從哪里打到一只這么大的烏龜。俊睘t竹的眼中在見到如山大的龍龜時露出難以掩飾的驚訝。
“這是玄甲龍龜,挺不錯的材料,味道不錯哦!兵櫲晃⑿χ粗鵀t竹,只見瀟竹的眼中直放著光。
雖說仙人已經(jīng)辟谷,是不用進食的,但是還有味覺,尚存在口腹之欲,這妖獸的肉質(zhì)普遍緊致鮮美,自然是絕佳的食材。
而且妖仙一死,其妖丹周圍的元氣隨經(jīng)脈散至全身各處,修仙者食用也有提高修為之效,可謂一舉兩得。
這半年,也讓鴻然見識了瀟竹精湛的廚藝,吃遍了以前所沒品嘗過的美食。
自打成為仙人之后,連鍋都不用了,以元氣托著食材在空中,靠元氣釋放的能量便可將肉烹熟。
而調(diào)味料之類的在這桑野可謂數(shù)不勝數(shù)。
只是簡單地用香瀾樹的葉片盛著,撿兩根樹枝便當(dāng)筷子。
而瀟竹也喜歡在鴻然吃著自己做的菜時,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鴻然每一次因美味贊嘆她的廚藝時,瀟竹都會從心底感到滿足。
……
在一邊烹飪龍龜肉時,瀟竹像是想起什么,向鴻然詢問道:
“那個,大人是怎么把那么大的龍龜從袖子里拿出來的呀?”
“哦,你說這個啊。”
鴻然聽后指了指自己的袖子。
“這是空間法訣,叫‘袖里乾坤’,只是在袖子中布下一個異空間結(jié)界!
“其實布在哪里都可以啦,只是袖中畢竟方便,好觸發(fā)!
“結(jié)界?”瀟竹不解地看向鴻然,顯然是不懂其義。
鴻然也繼續(xù)說道:
“所謂‘結(jié)界’便是指隔離或是創(chuàng)造出的獨立空間!
“像之前住在海島時我在竹屋內(nèi)設(shè)立的隔音結(jié)界是將竹屋與外地隔離開,屬于空間結(jié)界!
“而袖里乾坤是在袖子中憑空創(chuàng)造出一個獨立空間,這便屬于異空間結(jié)界。”
“像類似袖里乾坤這般小型的空間制造的空間法訣并不難,你要學(xué)的話我可以教你!
“嗯!闭f著,一盤香噴噴的龍龜肉便已經(jīng)被瀟竹端了上來。
“看起來不錯嘛,你廚藝又有所長進啊!
鴻然看著油脂溢出,色澤飽滿的龍龜肉嘖嘖稱贊道。
“大人喜歡就好,快嘗嘗吧。”
瀟竹看著鴻然的神情,高興地說著。
“那你也別光站著,一起吃吧!兵櫲皇疽鉃t竹坐在對面。
“嗯!
正滿足地吃著龍龜肉的鴻然,繼續(xù)向瀟竹說著空間法訣之事。
“其實空間法訣的作用并不僅僅局限于儲存物品或布置一個結(jié)界!
“在更多的時候,我們利用的是空間瞬身之術(shù)。”
“這種秘術(shù)不同于一般身法移動,而是將自己所在的某一空間和另一個空間直接進行交換,從而達到真正的瞬間移動!
說罷,瀟竹只見鴻然突然原地消失,不見影蹤,也察覺不到他的氣息。
“但是這種秘術(shù)一般人都學(xué)不會,它需要能夠察覺到空間的微小變動,已即有能力打開薄弱的空間壁障!
說完鴻然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紅點,卻只見那紅點變化間成為了一只豎立的金色眼睛。
這不是瀟竹第一次看到鴻然開啟第三只眼,以前在一次殺高階妖獸時她也見鴻然開啟過。
“這是開天目,不同于尋常天眼,擁有極強的洞察能力,也能夠看穿幻陣和靈魂法相,我也是靠它察覺空間波動的!
說罷,鴻然又談起空間法訣的另一種用途。
“施術(shù)者可在結(jié)界的基礎(chǔ)上布上一些陣法,形成一個封閉殺陣或幻陣,天地第一殺伐大陣——誅仙劍陣便是此理!
“這是極度危險的,我當(dāng)然希望你不要碰上!
“如若遇到了,亦不要驚慌,雖然結(jié)界難以破掉,但陣法可以!
“任何一個陣法都必有其陣眼,那是整個陣法的核心,只要破壞即可破除死局!
鴻然如此對瀟竹說道。
龍龜肉也吃完了,鴻然突然起身,看著瀟竹說道:“跟我來一下!
隨即帶著瀟竹徑直來到巨大的龍龜石頭面前。
鴻然從袖中伸出白骨雙刀,以元氣駕馭,將御劍之術(shù)施展開來。
很快,尸體便被鴻然分尸,鴻然只挑了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收回袖中,手上還握著一塊龜甲。
“龜類妖仙的甲殼不僅僅可以在煉藥時加入增強藥效,因為龜本身帶有長壽的屬性,我們還可以將之作為一種丹藥的原料!
鴻然看著瀟竹的美麗面容,緩緩說道:
“駐青丹!
瀟竹心頭微微一顫,這種丹藥她曾在以前聽說過。
駐青丹,顧名思義,便是永駐青春的丹藥。
仙人雖有漫長的壽命卻并非有不老的容顏,除非修煉至大羅之境否則也無法返老還童。
光是凝結(jié)金丹成為一名真仙就需要一個甲子,那豈不是修煉到頭皆成一群白發(fā)蒼蒼的老者?
于是便有人提前服用駐青丹,先將自己的容顏保持在最美麗的時刻。
駐青丹不僅是在仙人間流傳,在人族間也同樣如此,自仙凡大戰(zhàn)休戰(zhàn)之后,就有人族商人向仙族大量購買駐青丹,再轉(zhuǎn)手給貴族。
對于貴族來說,當(dāng)男方將駐青丹作為娉禮迎娶女方,這表示對方是他的摯愛之人,這門親事便成了。
瀟竹看著鴻然的眼眸,不知不覺間,眼角變得濕潤,竟流下淚來。
鴻然卻是看得莫名其妙,他不過是給著丫頭煉一個駐青丹罷了,怎么就能感動到哭呢?
難道能保持年輕有這么吸引人?又不是增加了壽命。
他可不知道人族十七年前才流行起的風(fēng)俗,他對人族風(fēng)俗的理解還停留在三千年前的大唐王朝時期。
“大人,你是我的光,無論何時,我都會陪在大人身邊,哪怕是叫我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
瀟竹將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面前這個給予了她姓名的人,眼中充滿了淚水,在月光下的映襯下,美得令人心顫。
鴻然見得此景,竟也一瞬間晃了神,伸手觸碰到瀟竹的臉頰。
柔軟、溫暖、濕潤……
就這樣保持著,兩人對視良久……
……
伴隨著幾聲清脆的機關(guān)鎖緊的聲音,神州城的城門緩緩打開。
數(shù)十架黑色護衛(wèi)車整齊劃一的駛出城門。
緊隨其后的是一架金色的球體,那是東唐王朝皇帝的御駕。
然而此刻坐在御駕之中的卻不是東唐皇帝,而是司元尚書季七。
道路兩邊的人群全都俯首而拜,這是對待皇帝的最高禮節(jié)。
東唐皇帝早已下發(fā)詔書,每至仙凡會談其間,但見季七,如其親臨。
此刻的季七正坐于車中,身著一席灰袍,手上還拿著一把羽扇,正通過虛示器與皇帝交流著關(guān)于仙凡會談的事。
“愛卿啊,此番一行朕恐怕你兇多吉少啊,雖然自那以后,仙族并未再有何動靜,但是只怕他們有何陰謀啊。”
皇帝的聲音中充滿了擔(dān)憂。
“陛下還是稍安毋躁,諒仙族也不會敢在龍族的領(lǐng)地對我動手,當(dāng)初我們選擇了粼云城便是看在龍族對人仙兩族具無偏袒之意。”
“龍族人向來以一諾千金為人所知曉,當(dāng)初我們得到了龍族會充當(dāng)我們兩族會談的聽證者的確切答復(fù),我想應(yīng)該不用擔(dān)心!
“畢竟仙族雖強,但不一定強得過龍族,大也是輕易不敢得罪。”
季七對到龍族進行會談一事倒是安心得很。
他這次的護衛(wèi)車隊都配備了至少一件元能武器,而且車上還裝有還在實驗中的小型強脈沖離元器,在數(shù)十架疊加下在一定范圍內(nèi)可以短時間達到輝七的強度,另外只要不是圣人出馬都無需擔(dān)心。
圣人,想到這里季七不禁握緊了拳頭。
人們都說輝七擁有與圣人抗衡的力量,但只有他知道,當(dāng)他看到那個圣人在滿功率的輝七前慢慢飛過,停在天際時,他心灰意冷關(guān)閉了輝七的發(fā)動機的絕望。
卻見那圣人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休戰(zhàn)!
人們都以為是他的輝七攔下了圣人,拯救了人族,卻不知輝七在圣人面前竟如同虛設(shè),毫無作用!
那一年,他十七歲,作為輝七的設(shè)計者與督造者,被提拔為尚書,但他根本不在乎!
從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只為一件事而活——弒圣!
圣人腳下那形同虛設(shè)的輝七是他引以為傲的杰作,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總有一天,我要造出這世上最偉大的兵器!將所有輕視我的人踩在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