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蘇州日軍的后援部隊趕來的時候,這條并不是很長的街道里,已經(jīng)滿是刺鼻的血腥味,入目之處滿是尸體和黑紅色。眼前的慘狀令來援的所有日偽軍士兵都看傻眼了,鬼丸小隊可是號稱日軍最強部隊的存在,居然也被打的如此之慘,這確實是他們所沒有想到的事情。得知鬼丸小隊折損過三分之二,而上海特高科調(diào)查隊全員覆滅之后,蘇州日偽軍馬上按照滿臉開始封鎖全城。
雖然他們知道自己不是襲擊者的對手,可還是認命式的選擇了遵從上司的命令行事,但他們中的很多人卻知道,自己的這番努力很可能就只是白費功夫和時間。事實證明,陸遠并不是那么好抓的,依仗著自己的全視角地圖幫助,離開那棟四層樓的陸遠第一時間便趕去距離最近的出城要道,在蘇州日偽軍打死封鎖要道的時候,陸遠早已經(jīng)在偽裝之后離開蘇州城。
陸遠把蘇州變成一個戰(zhàn)場,這只是那些普通百姓們的理解,實際上,蘇州的皇協(xié)軍們更愿意認為蘇州已經(jīng)被那個神出鬼沒的襲擊者當成了自家的后院。不過在蘇州日偽軍第二次封鎖全城之后,原本被他們視為大敵的襲擊者卻突然間銷聲匿跡沒有了蹤影,在上海日軍司令部的第二支調(diào)查隊趕到蘇州的時候,蘇州似乎已經(jīng)恢復到了一個星期之間的那種平靜之中。
襲擊者已經(jīng)不見蹤影,很可能是已經(jīng)深藏起來,可上海日軍司令部派來的調(diào)查隊卻不想放過這個令敵國軍隊蒙羞的襲擊者?!按◢u君,咱們已經(jīng)連續(xù)搜查了三天時間,卻連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沒有找到。依我看,蘇州這邊的分析不是沒有道理,那個襲擊者很可能早已經(jīng)離開蘇州,咱們這樣搜查可能只是白費功夫和時間。”鬢角帶著汗水的宇田光二壓低了嗓子,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川島浩一小聲言道。
川島浩一并沒有馬上回答好友的話,而是繼續(xù)低頭全神貫注的看著手中經(jīng)過整理的資料,稍頃之后,伸手揉著眼眶的川島浩一這才開口回答道?!八玖畈繉@個神秘的襲擊者很是關(guān)注,在蘇州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之前,在上海,也有這個襲擊者出沒過的痕跡。咱們被派來這里,代表的就是司令部的態(tài)度,別管咱們是否能找出這個神秘的襲擊者,至少咱們要給外界一個訊息,那就是司令部不會妥協(xié),一定會追查下去?!?br/>
川島浩一的話令宇田光二不明就里的點著頭,但實際上,宇田光二根本就沒有弄明白川島還以剛才那些話所代表的深意。以川島還以和宇田光二為首的上海日軍司令部調(diào)查隊明顯算得上是用心的,他們不但收集了那條街道里所有的子彈頭,而且連陸遠布置的那些*位置都單獨做出了標記,此刻川島還以和宇田光二兩人就坐在那棟四層樓的下面。
“從這些*的數(shù)量和位置尚不難看出,設(shè)置這些*的人應(yīng)該是受過一定的工兵訓練,或者說此人應(yīng)該非常熟悉室內(nèi)作戰(zhàn)戰(zhàn)術(shù),否則就不會吧這些*布置的如此合理?!笨催^資料的川島浩一拿著一根樹枝,開始無意識的在腳邊的泥地里畫著無序的線條?!爸皇俏倚睦镉幸粋€疑問,那人在這棟大樓里兩次布置*,數(shù)量應(yīng)該不少于30枚之多。在我的認知里,能帶著30枚*和其他武器裝備進行高強度作戰(zhàn)的人,這樣的人似乎并不是很多?!?br/>
川島浩一的話令宇田光二自動進行了一番腦補,只是心中默算30枚*的重量,宇田光二的表情就顯得詭異了很多?!胺凑沂亲霾坏降?,光是那30枚*的重量就會超過15公斤,再加上戰(zhàn)斗用的武器彈藥和裝備,那人的負重至少會超過23公斤,帶著如此的重量進行城市作戰(zhàn),我做不到。”宇田光二的話令川島浩一緩緩點頭,這一點也是他看過資料之后唯一想不通的疑點。
川島浩一的沉默似乎也感染到了生性好動的宇田光二,略微沉默一會之后,宇田光二這才開口言道,“有沒有可能那人在城里有幫手?又或者說,那人事先在城里準備了大量的武器彈藥,這里畢竟是中國,中國人想要做些事情,應(yīng)該不算很難。”宇田光二的話初聽著還算有些道理,可是仔細分析之后,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這番話實際一點都說不通。
川島浩一到是沒有在乎這些,反而是很有興趣的順著宇田光二剛才那些話繼續(xù)思索起來,幾分鐘之后,川島浩一突然起身站了起來?!坝钐?,你帶著他們先留在蘇州繼續(xù)搜查線索,我想到了一些事情,需要馬上返回上海。你不用擔心,或許我回去之后就會有好消息傳出,你這邊也做好隨時返回上海的制備吧?!?br/>
川島浩一并沒有對好友說出自己剛才忽然想到的事情,當下就只是交代了宇田光二幾句,川島浩一就帶著兩個手下士兵急吼吼的回了上海。宇田光二先開始還對川島浩一的話是半信半疑,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川島浩一返回上海的第二天,自己就接到了司令部的最新命令,要求自己帶著調(diào)查隊和剩下的鬼丸小隊士兵一起返回上海。
“川島前輩,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為什么突然就要我們返回上海來?難道蘇州那邊的搜查不繼續(xù)了嘛?”趕回上海的宇田光二像極了一個好奇寶寶般死死纏住川島浩一,因為他有太多的好奇需要從川島浩一這里獲得解答。宇田光二的疑問顯然是沒有出乎川島浩一的預(yù)料,見宇田光二連續(xù)對自己提出問題,川島浩一也就不藏著掖著的向?qū)Ψ阶龀龌卮稹?br/>
“其實事情很簡單,我仔細看過之前上海特高科提供的卷宗,在蘇州看過幾乎同樣的卷宗之后,我這里就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不管是之前發(fā)生在上海的兩次同類事件,還是近期發(fā)生在蘇州的事件,我從中都發(fā)現(xiàn)了一個相同的地方,那個襲擊者打出的第一槍,絕對不會是普通帝國士兵,這樣就說明襲擊者的行為并不是漫無目的,他是帶著某種目的性出現(xiàn)的?!?br/>
為了加深宇田光二的印象,川島浩一一邊說著話,一邊拿出些照片鋪放在桌子上?!澳憧矗@幾張是之前上海襲擊事件中死亡的特高科兩任主管和一些中級軍官,其中這個是剛從本土趕來上海還不到一天的特高科接任主管。而這些來自蘇州事件,這些照片每一張就代表一個帝國的未來精英,但是現(xiàn)在,他們都已經(jīng)成為一具沒有意識的尸體。”
能成為調(diào)查隊的副隊長,宇田光二自然也不是什么笨蛋,知識稍加思索,宇田光二就馬上明白了川島浩一想要表達的意思?!按◢u前輩,你的意思是說,這個襲擊者應(yīng)該只是一個刺客一樣的角色。不管上海和蘇州發(fā)生的事情波及到多少人,實際他的主要目的只是為了刺殺照片上的這些人,就像上海特高科的兩任主管一樣?”
“你的判斷并不完全正確,至少我并不是如此認為。”川島浩一卻搖著頭言道,“我個人認為那個神秘的襲擊者并不算是一個真正意義的刺客,他甚至可能就完全沒有明確的目標,照片上的這些人被他殺死,可能就只是一個巧合正好被他遇上。我估計他并沒有太過明確的目標,因為他的目標根本就是所有在華的帝國軍人,你可別忘記了,他曾經(jīng)在上海襲擊過皇軍醫(yī)院,在蘇州襲擊過憲兵司令部?!?br/>
川島浩一的這番話實在是太過令宇田光二為止震驚,沉默了好一陣子,宇田光二才算是回過神來?!八裕也艜R時從蘇州返回上海,司令部現(xiàn)在已經(jīng)初步同意了我提出的計劃?!贝◢u浩一略顯興奮的扭頭看向宇田光二?!八裕覀円谏虾TO(shè)下一個陷阱,一個足夠以假亂真,一個足夠吸引襲擊者上鉤的陷阱。只要襲擊者陷進這個陷阱里,就沒可能再次逃脫,我們一定能在上海親手抓住這個神秘的襲擊者。”
川島浩一設(shè)計的陷阱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鬧,在獲得上海日軍司令部和本土大本營的全力支持之后,上海特高科便通過一切渠道向外界宣揚出一個消息,一直滯留在南京汪精衛(wèi)近期內(nèi)會來上海,與馬上從日本本土出發(fā)趕來上海的天皇特使進行秘密會面。雖然目前還沒有人知道日本天皇的特使是誰?又會在什么時間趕到上海?可這條并沒有經(jīng)過證實的消息卻早已經(jīng)傳的沸沸揚揚。
上海地下黨和軍統(tǒng)同時對這條消息起了興趣,太過一番打探和內(nèi)線的努力,不管是上海地下黨還是軍統(tǒng)上海站,都已經(jīng)證實了這條消息的真實性。已經(jīng)趕到嘉興的陸遠在用電臺同許還山的聯(lián)系中,也同樣獲知了這個消息,得知上海地下黨和軍統(tǒng)上海站都在制定刺殺計劃的時候,陸遠并沒有馬上做出表態(tài)或是提出自己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