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身完畢,束成一線的金色瞳孔打量著四周,覺醒者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哦?見到我竟然沒有潰散,不錯呢。”沒有回答,知道什么最當緊的貝吉塔看著渾身緊繃戰(zhàn)意熊熊的麥亞,見麥亞若有所感地回頭朝自己擠擠眼睛,貝吉塔舉起右手朝敵方主營打出突襲手勢。
朝著已經(jīng)匯聚成沖鋒隊形的夜襲者走了一步,腳邊一具尸體瞬間給高速顫動的鋒刃撕得粉碎,覺醒者橫在對方前進的道路上同樣擺出要突擊的姿態(tài)。夜襲隊伍微微騷動片刻,在貝吉塔束縛下迅速安靜下來,不少士兵面色蒼白,表情緊張,恐懼,身體都禁不住顫抖,卻沒誰打馬逃散。
見此情景,覺醒者一副很開心的表情,歪著腦袋戲謔道:“不錯~~~哦,作為獎賞,就由我來殺光你們好~~~了!”
話音還未落,覺醒者巨大的身體已經(jīng)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密集的沖鋒隊形撞去,當先的貝吉塔只覺得眼前一花,讓人窒息一般的風(fēng)壓撲面而來。
急速顫動的鋒刃,連殘影都難辯的超快移動力,覺醒者周圍的空氣出現(xiàn)扭曲,像是連光線都受到影響,如吞噬生命的黑洞一般蠻橫地撞來。
強烈的風(fēng)刃在臉上劃出數(shù)到口子,但出于對麥亞強悍戰(zhàn)力的信任,貝吉塔以及他身后的一眾騎卒卻像沒看見一樣催動馬匹向前沖去。
就如他們所信任的那樣,怪物出現(xiàn)起便開始凝聚力量的麥亞這時出手了。震耳欲聾的戰(zhàn)呼中,隨著奔馳的劍光,麥亞與那把幾乎與他身高相同的巨劍瞬間失去蹤影,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撞向了出去!
劍風(fēng)沉猛,化作雷霆向殺氣騰騰的覺醒者奔去,沒有空隙,連殘像都消失的高速斬擊。
‘咣!’‘擦啦啦啦...?!@天動地的巨響中,漫天的火花與紫色的血液爆散開來。一直為這一擊積蓄力量的麥亞后發(fā)先至,間不容發(fā),將擋在隊伍前行道路上的覺醒者斬飛出去,轟然撞入熊熊烈火之間!
“呀唔!”將麥亞神勇的表現(xiàn)看在眼內(nèi),突襲的兵士爆發(fā)出激情澎湃的戰(zhàn)呼,奔馳間對麥亞投出無限崇拜的目光!
紅色的血液順著劍柄滴下,麥亞微微喘息,目光凝視覺醒者飛出去的方向,催促道:“你們先走,這里交給我了”
看著麥亞手臂上數(shù)條血肉模糊的傷口,打他旁邊高速馳過的貝吉塔大吼道:“你要是敢這么輕易死掉,我就殺你全家!”
瞧著已經(jīng)朝丘陵上華萊士家主營奔馳而去的隊伍,取出些藥膏抹在不斷滲血的傷口上。麥亞咧咧嘴,安心似的吐出一口氣。凝沉嚴峻的表情出現(xiàn)在刀削斧鑿般粗獷的臉上。熊熊烈火間,覺醒者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
小山一般的巨大身體被撕出一道長長的口子,一只巨大的齒鐮變的殘缺不全,半邊身體上的細小的鋒刃也脫落大半,血肉模糊的凄慘造型好像給重型卡車撞到一樣。
“雖然不知道你們這班怪物為什么要給華萊士家當走狗?!碧裘伎粗硇腿缟皆酪话愕挠X醒者,麥亞冷冷道:“但只要是克洛西的敵人,我就會用這雙手來收拾你們!”
“呵呵...光頭仔,你好像知道不少事情吶?!蓖嶂薮蟮哪X袋打量麥亞,覺醒者忽然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鞍?!對了,比特老大曾經(jīng)說過,西面的萊茵家有些很美味的家伙,你就是其中之一吧!”
沒有弄錯,華萊士家果然和這些骯臟的覺醒者勾結(jié)在一起!麥亞瞇起眼睛,因為憤怒而雙手緊緊握住劍柄。“美味?你們不怕崩了牙!”
“本來應(yīng)該會是場完美的戰(zhàn)斗,但...”身體不斷溢出妖氣修補著那些細小的傷口。覺醒者金黃色的瞳孔兇狠地盯著麥亞,聲音沙啞陰森如九幽深淵滲出一般,冷冷道:“但你竟然偷襲我!”話音未落,巨大的身體再次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沖出,與舞動巨劍的麥亞糾纏在一起。
‘嗆’揮劍斬落覺醒者彈出回旋鏢一樣的鋒刃,麥亞快速前凸高高躍起,巨劍如泰山壓頂一般向下斬擊:“你是我的對手嘛!”
“你這家伙太卑鄙了!”以與龐大身軀不符的敏捷躲閃騰挪,不斷在進攻防御間轉(zhuǎn)換的覺醒者嘴巴一刻不停。
話癆一號克洛西摧殘下,已經(jīng)朝著話癆二號轉(zhuǎn)變的麥亞寸步不讓:“卑鄙?這話太天真了吧!怪物,這又不是在開運動會!我們是在以性命相搏的戰(zhàn)斗?。 ?br/>
寒光交錯間,強烈的碰撞就像演奏優(yōu)美的音樂一樣,節(jié)奏無限加快兩者戰(zhàn)斗已經(jīng)接近真空,將周圍的空氣卷入,就仿佛要把空間給切開一般...。
山坡之上,察覺敵人在后營殺人放火后,沒選擇迅速撤離反倒朝兵力雄厚的大本營氣勢洶洶直沖而來,守在主營好后方的兵士們驚愕萬分。
“敵...敵襲!”
“敵人從后營沖上來啦!”
海德因為多疑的性格并沒朝這里派出多少援兵,雖然從營地里聚集了不少士兵又從后營騷動開始作了些準備,但短時間怎么可能建立起堅固的防線。
眼見大隊敵騎洶涌而來,后營被驅(qū)趕而來驚魂未定的潰兵最先支撐不住,天塌了一樣丟棄掉盔甲武器拔腿就跑。他們感染下,面對大隊騎兵沖撞過來本來就硬著頭皮死撐的華萊士家精銳兵士不免有些騷動,要不是軍官死命彈壓,沒準也跟著一起撒丫子跑路。
等到馬隊沖至近前,鋒利的武器金屬反射著凜凜寒光,大地開始明顯顫動,巨雷一般的馬蹄聲每一下都重重踏在華萊士家的軍士心上,天崩地裂的氣勢下,勉強維持陣型的軍士們再也支撐不住,不住哭爹喊娘地整體潰敗下去。
一個個丟盔棄甲恨不得多生出兩條腿來,稍慢半步便給砍得胳膊腿亂飛的下場,就算少數(shù)有心戰(zhàn)斗士兵,也給卷在奔逃的人流中被騎軍驅(qū)趕著亂哄哄涌入營地。出人意料的突襲下,華萊士家的主營也就比后營多堅持那么一下便給夜襲部隊撕破防線沖了進去!
整個主營長短也不過里許,沒什么阻擋的狀況下縱馬奔馳開來跑個對穿也不過眨眼功夫。正在領(lǐng)主營帳遲疑不定的海德察覺不對跑出來時,奔襲而來敵騎已經(jīng)朝著聚集在營地正門的華萊士家大部撞去。
集結(jié)在門前大部的陣型一時間根本扭轉(zhuǎn)不過來,加上正門外藏在森林里突然涌出大股敵軍,鼓聲隆隆一副要進攻的姿態(tài),讓門前軍士壓力倍增更是混亂不已。
前后同時受敵,對士氣打擊不是一般小,人擠人人堆人四下張望。要不是這一部軍士都是由華萊士家核心的精銳組成大概在騎軍出現(xiàn)的的瞬間便潰散掉了,現(xiàn)在雖說勉強還維持著陣型,但哪里有什么信心擋住如猛虎下山般洶涌而來的大隊騎兵。
軍帳前由大批披甲軍士護衛(wèi)的海德瞧著在自家營地翻云覆雨的敵騎面色鐵青,門前的華萊士家大隊士卒做出有效攔截前,洪流一樣的騎隊已經(jīng)撞開一道卻向著坡下?lián)P長而去。
后營騷動開始到殺透大營從正面突圍,前后最多不過一兩分鐘時間,有些動作慢的軍士甚至剛剛才披掛整齊從帳篷里出來,對方卻已經(jīng)毫不拖泥帶水的跑了個干凈。整個營地卻給區(qū)區(qū)幾百人攪得天翻地覆哀嚎遍地,作為主將被對方玩弄于股掌中的海德臉色陰沉的像要滴出水來。
這班混賬,竟然如此迅猛,果斷,在大部做出反應(yīng)前一擊即撤毫不糾纏,眼明手快地施以突襲!有這樣的敵手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
一個煙眉土眼蓬頭垢面的軍士手腳并用跑到海德身邊,慌慌張張報告道:“大...大人不好了!后營的軍械糧草著火了!”
“一看就知道了!還不快組織人滅火搶救物資!”窩了一肚子火的海德大聲訓(xùn)斥。
“但...這陣強烈的大風(fēng)讓火勢蔓延太快,不光是后營,恐怕...”縮著脖子,軍士低著頭畏畏縮縮答話著?!翱峙逻B大營這面也會給順風(fēng)...”
“混賬!”怒火中燒的海德一腳將軍士踹翻?!昂鬆I的基雷呢?怎么讓對方那么輕松就突破到大營!”
就在這時另一個兵士由坡下連滾帶爬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報告道:“大...大人!不好了!基雷大人...基雷大人變成怪物...被...被人斬殺掉了!”
“嘖嘖嘖嘖...真是難看吶?!比紵臓I地中一個敞胸露懷悠的男人滿臉幸災(zāi)樂禍,看風(fēng)景一樣打量著火光沖天混亂不堪的營地,天哉悠哉走來。
金色的瞳孔戲謔地瞧著海德大老爺鐵青的面色,嘴角含著不屑笑意的男人扯下一撮帶血的胸毛丟進嘴里:“讓我去吧!若是面對這種小伎倆束手無策的話,對于華萊士家常勝軍的名聲可是不小的打擊吶!而且比特我正好找萊茵家的領(lǐng)主有私人問題解決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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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復(fù)一日,三千又三千,有種想抓墻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