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小酒吧已經(jīng)被破壞了大半……
天氣格外陰沉,絲絲落落的雨點(diǎn)撒在了酒吧的前臺上,前臺面前的座位已經(jīng)破碎的不成樣子,各式各樣的酒品灑落在地面上。
男孩傻愣愣的坐在地面上,嘴里不停的在說著什么,身體在不停的發(fā)抖。他的左邊眼睛上有著一個深深的血洞,時不時的有鮮紅的血液從眼角流下來,男孩并沒有理會,任憑著眼角旁的血液沿著臉頰滑流落下來,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看著眼前的一灘血跡,男孩似乎想起了什么,顫顫巍巍的隊長旁邊的小男孩說道,
“校長……我能去救她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回到那一天。”
小男孩無奈的看著他,冷冷的說道,
“不要提一些不可能的事情!
“為什么你們都不答應(yīng)我?為什么。
小男孩并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面前瘋瘋癲癲的男孩,伸出手摸了摸男孩的頭。
“秋紙依,來吧!開始你的復(fù)仇吧,我們的任務(wù)還遠(yuǎn)未結(jié)束!
小男孩見他并沒有反應(yīng),于是就蹲了下來,晃了晃躺在地下了男孩。
“起來啦,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狼狽的就像一只小狗!
男孩面目呆滯,似乎沒有聽到小男孩在說什么。
過了很久,男孩的嘴唇動了動,
“報仇……”
“對啊,報仇!你需要報仇。他們還有很多殘黨沒有被消滅,我們可沒時間休息啊,秋紙依,你是屬于學(xué)院的戰(zhàn)士,屬于4083年的!
男孩的眼中充滿了絕望,不斷的搖著頭。
“不,不,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只屬于她的普通人……”
小男孩用手拄著下巴看了看他,
“秋紙依……每個人都有過一個美好的夢,這并不是你的終點(diǎn)。”
男孩緊緊的蜷縮著身子,身體不停的顫抖著,
小男孩并沒有理會他的樣子,一把拉起男孩,
“走啦,走啦,一會他們都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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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xué)城,教學(xué)樓學(xué)生會總部,
幾個青年圍著一張長桌站立著,每個人的表情都很陰沉。
一位帶著灰帽的青年輕聲說道,
“葉紀(jì)的氣息消失了?”
“嗯,我感受不到葉紀(jì)的氣息了,他已經(jīng)……”
“葉紀(jì)說過,如果有一天他死在了ETS手中,他不希望我們提他報仇。他會給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延續(xù)火種!
灰帽青年看了看他身旁不停敲著計算機(jī)的青年,
“于年,我們的人撤離的怎么樣了!
“少部分人已經(jīng)受到其他組織的接應(yīng)逃離了空間封鎖,現(xiàn)在還剩下的只有我們本部的這些成員了。所有的資料已經(jīng)都銷毀了。”
灰帽青年靜靜的說道,
“我來斷后吧……”
“千巡!”
“以你們現(xiàn)在的能力,有誰能拖延時間呢?少主都不是他的對手,我也許在他面前……只能掙扎一會!
一旁身材壯碩的青年說道,
“我也留下吧,是葉紀(jì)救了我。我并不是特別想死,只是想把葉紀(jì)這些年辛辛苦苦經(jīng)營下來的東西留住。你們不要回絕了,如果都不跑的話,那就都跑不掉了!
灰帽青年似乎下定了決心,
“好吧,莫安,一夢清,帶著剩下的成員,走!”
在灰帽面前的命令下,所有人都拿起了自己的東西,有條不穩(wěn)的撤離著。
一絲微妙的感覺落在了莫安的腦海中,
他的權(quán)能是感知類,他意識到了什么,大聲的吼叫道,
“所有人!趴下!”
吼叫聲剛落,
一道空間殘影瞬間在整個樓層中劃過,整個樓層的以30度傾斜的夾角全部破劈開,樓層的橫截面光滑的就像是鏡面,像一把橫置的鋼刀!無情的斬斷了它面前的一切。
整座教學(xué)樓劇烈的晃動起來,被劈開的建筑傾斜而下,隨之而來的巨響與震動讓幾位青年皺緊了眉頭。
地面的灰塵席卷了整個樓層。
半空中兩道身影一躍而下,一名是身穿黑色夾克的小男孩,另一名是身穿黑色風(fēng)衣的獨(dú)眼少年。
男孩看了看周圍,
“不錯,真的不錯,知道只有我一個人會來到這里,連逃離的路線都特意避開我。這讓我更加欣賞那位少年了!
灰帽青年意識到了他口中的少年是誰,
“葉紀(jì)!葉紀(jì)他在哪里?”
小男孩看了看他,
“很不巧他,在之前的戰(zhàn)斗之中引爆了自己的沙漏,恐怕不能和們見面了!
“葉紀(jì)……”
“你們應(yīng)該感謝那位少年。如果沒有他,你們一個也逃不掉。正是他臨死的掙扎,才給你們換來了逃跑的時間!
他身旁的莫安驚呼道,
“你……你竟然在沙漏的爆炸中活了下來!
“嗯,沒錯。但也付出了三天的代價,我本以為我能接住的。但是我小看了他,他竟然引爆了所有力量,包括自己的權(quán)能,想必他死的時候很痛苦吧!
灰帽青年眼神中充滿了悲憤,朝著小男孩說道,
“對于你來說,我們這些流浪者的生命到底意味著什么?”
“那你該問問你們親手殺死的那些人了。”
小男孩手指的指旁邊的獨(dú)眼少年,
“我跟你們一個機(jī)會吧,我今天不使用任何權(quán)能,當(dāng)然!也不會用沙漏的力量。你們只要戰(zhàn)勝他,今天都可以走。”
“你知道我們是不會相信你的!
“不不不。少年,這是你們唯一的機(jī)會,我身為ETS的副部長,我一定不會失言的!
小男孩住在了辦公桌上,靜靜的看著面前青年們。
“既然沒什么問題了。那就開始吧。我先說好。只能一對一。如果違反規(guī)則,你們不會活過下一秒。”
灰帽青年走到男孩面前,
“你是……葉紀(jì)說的那個少年吧,與他同時代的少年。
我們本可以成為朋友……”
男孩的眼神里充滿了空洞,靜靜的站在那里,一句話也不說,右手緩緩凝聚出了一柄白色的光劍放在身前,對著面前的千巡說道,
“3000年,秋紙依!
灰帽青年愣了愣,想了許久也不知道男孩口中的3000年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看男孩破敗不堪的樣子,
冷然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溫柔,
“對不起了……”
灰帽青年的手中緩緩的浮現(xiàn)出了一把武士刀,刀身之上圍繞著冰藍(lán)色的雪花,這是氧氣在低溫下凝結(jié)的狀態(tài),
灰帽青年抬起頭看著少年,
“不會很痛,只需要一擊!
青年把刀舉過頭頂,正對向少年。
就在這時,一次不安感涌入莫安的身體,他連忙朝著灰帽青年說道,
“千巡,用全力,他……”
莫安再也說不出下一句話了,他的身體在兩個無形空間的擠壓下瞬間化成了血霧。
小男孩晃晃手中的沙漏,
“我都說過了,只允許一對一!
千巡呆滯的看著凝聚在兩個空間之中的血霧。
朝著面前的男孩劈了下去,
可他的動作是那么的緩慢,那么的無力,
男孩并沒有留手,光影一閃出現(xiàn)在了千尋的身后,手中的光劍上沒有一絲血液。
千巡站在了原地,留下了眼淚,隨后倒在了血泊之中,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一幕幕過往的場景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
“千巡!今天開始我們的我們的組織就是正式成立了。我是會長,你是副會長,我們一起在這個時代拼搏下去吧!”
“這是我們兩個建立的組織!你可不能偷懶!”
“哈哈哈哈哈哈,說不定你我都是這個時代的主角呢!
“千巡,也許我們有一天可以改變這個混沌的世界!
灰帽少年躺在鮮血之中,默默的說道,
“葉紀(jì)……你可真是個好會長啊……”
看著倒下的灰帽青年,石晉生朝著男孩走了過來,眼神中充滿著兇光,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男孩的眼神中依舊充滿了空洞。
石晉生低吼一聲。整個身體都被血紅色的鱗片所充斥,鱗片逐漸吸附在他身體的每一個位置,幻化出了一副血紅的鎧甲。
石晉生雙手握緊,男孩左右兩邊頓時形成了一個漩渦,緊緊的壓制住男孩,讓他不能動彈。
男孩失去了行動能力,眼神里并沒有慌張,只能靜靜的看著他。石晉生著手的鱗片瞬間增長好幾倍。形成了一把血紅色的巨刃。朝著男孩沖刺了過來,速度之快猶如離弦的巨箭。
男孩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雙眸里沒有一絲情感波動。石晉生以驚人的速度沖刺了過來。就在血紅色的劍鋒馬上要刺入男孩身體的一瞬間。他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副白色光網(wǎng)。
石晉生感受到了光網(wǎng)的可怕,但他顯然已經(jīng)在沖刺的高速下無法停止。直直的沖上了官網(wǎng),一瞬間石進(jìn)生的身體以及覆蓋身上的鱗片都被整整齊齊的切割成無數(shù)血塊。
男孩看了看周圍其他的青年,低聲說道,
“我曾經(jīng)認(rèn)為你們這樣的人很可憐,但我錯了。這個世界本身就很殘酷,你們曾一次次一次次傷害著其他人!
“知道嗎?雅詩姐是個對后輩很好的人,他對每個人都很溫柔。陶景明隊長是一個很負(fù)責(zé)任的隊長,出任務(wù)前他給我們講解了很多外面的知識。還有志和他明明已經(jīng)求饒了……,他死的時候眼中充滿了不甘。
還有她……你們知道嗎?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很溫柔很開朗,她很喜歡我……,可你們卻踐踏了她的尸體。
你們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的傷害著他們,
我不會放過你們?nèi)魏我粋人。”
白色的光影席卷了整個樓層,一道道鮮紅的血液迸發(fā)在空中,
小男孩看著周圍的一切,兩只稚嫩的小手鼓起掌來,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不錯。這次辦的很不錯。果然是我的好學(xué)生啊。任務(wù)結(jié)束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等等……”
“嗯?”
“我還想去一個地方……”
小男孩點(diǎn)了點(diǎn)頭。
水上樂園,樹梅糖店鋪。
男孩走進(jìn)了店鋪,
“你是……,上次的那個男孩?”
男孩空洞的眼神里有了一絲情緒,
“你……你認(rèn)識我……?”
老板娘說道,
“那個女孩經(jīng)常來我們店買東西,她跟我說如果你來的時候,只要花她卡里的錢就行了!
“她的卡里還剩很多錢。”
“請問先生,你這次要來點(diǎn)什么?”
“樹梅糖。”
“要多少?”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