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一號返校上課。
黑板旁邊倒計時上觸目驚心寫著紅字：【距離高考還有：127天�！�
楊樹果叫上官凌霄鼓勵全班努力學習。上官凌霄走上講臺, 沒有準備, 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半晌之后伸手一指倒計時牌, 語氣萬分沉痛地道：“同學們, 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同學們：“……”
喂, 我們還都好好地活著呢！
楊樹果也十分無語，說“下去吧下去吧”，站在桌前，還是一貫老太太音：“大家堅持堅持……只有127天了，咬牙挺住, 等到高考結(jié)束隨便你們玩兒, 愛怎么玩兒就怎么玩兒……這四個月辛苦，是為將來幾十年輕松，如果這四個月輕松, 將來幾十年都辛苦……”
“不信……”沈曦小聲嘀咕, “大家以后都會在與自己水平相當?shù)娜ψ永�。你牛逼，你周圍人也牛�? 還是需要承受壓力, 一旦‘輕松’立馬會被淘汰出局�！�
夏九嘉斜睨沈曦一眼，覺得對方真的要比別人成熟。
“咱們以后誰都不會‘輕松’, ‘努力學習’也并非是為了輕松�，F(xiàn)在熱門工作有哪個不辛苦？”沈曦看著手中的筆，現(xiàn)在窺視遙遠未來, “‘努力學習’可能是為了……讓人生有更多選擇, 對一輩子有更多掌控。”
“……”
那邊, 班主任楊樹果宣布“重磅消息”：“今年，咱們‘三省四市’聯(lián)合�？紨U容。不止東北三省參加，還有另外幾省要來——它們也考全國二卷，而且，這些省的主要城市全部參與，據(jù)說覆蓋到的重點學校有上百所……另外，今年加了一次聯(lián)合�？迹鲁跻荒�，時間已經(jīng)定了，3月2號3月3號，四月初二模，五月初三模。大家用點兒心，爭取全部吃透，里面說不定有高考出題老師出的卷子……”她看看手中小本，“另外，四月五月咱們自己也會進行兩次摸底……”
“三省四市”聯(lián)合�？�，是每年東北學校固定項目，三個省會再加大連一齊參與。名師出題，盡量貼近高考，讓同學們從主客觀兩個方面?zhèn)鋺?zhàn)、沖刺。大家都考全國二卷，難度上面沒有差異，這為聯(lián)合模考提供現(xiàn)實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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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全班同學看夏九嘉。
一堆省一起考！��！
r中學神，還是學神嗎？？？
每個學校都有學神，每個學校都有傳說。聯(lián)合模考把學神們聚集起來一決雌雄，讓人不可以再繼續(xù)分地而治，就像華山論劍一樣，太刺激了！這是哪個天才攛掇出來的啊。
大家都想知道，在那樣的“圍攻”之下，“萬年第一”的夏九嘉會在哪個位置。
要知道，雖然聯(lián)合模考只給省內(nèi)排名，然而那些“高考家長群”中總有好事家長貼出本省排名、最高分等信息，交流溝通。這樣對比下來，真學霸在哪里一目了然。
夏九嘉輕輕撐著下巴。
“凍寶，”沈曦說，“你猜，這回r中會是你第一還是我第一？”
“……”夏九嘉轉(zhuǎn)頭，語氣充滿同情，道，“除非聯(lián)合�？及袋c贊數(shù)排名，否則你第一……應(yīng)該是夠戧�！�
沈曦人氣比他要高，他承認。至于分數(shù)，不存在的。
沈曦沉默。
他想反駁，又無從反駁——因為除了拉肚子那回還有想戀愛那回，夏九嘉就沒有輸過。
“算了……”沈曦又說，“那全省呢？多省呢？會是你第一還是別人第一？”
夏九嘉轉(zhuǎn)筆，道：“不知道。”
然而雖然嘴上說著“不知道”，夏九嘉卻躍躍欲試，一雙眼睛光芒閃動。幾根手指慢慢轉(zhuǎn)筆，動作明顯變得緩慢，轉(zhuǎn)過一根手指，卡一秒，再轉(zhuǎn)過下一根手指，再卡一秒……好像某種猛獸躍起捕食之前舔爪子的情景。
沈曦見了，心里頭癢癢的。
他想：自家凍寶真有姿色。奇怪，“姿色”這詞明明矛盾，“姿”指姿態(tài)，應(yīng)當十分端莊，而“色”是指色相，應(yīng)該比較那個，但卻當真有人能夠統(tǒng)一起來[注]。
嗯，希望凍寶能考第一……稱霸全國！
…………
許是受到“全國聯(lián)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