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湯小夏停在原地不動地方了。我剛要松一口氣,突然,從身體里突然鉆出一道人影,向棺材飛馳而去。
我暗道不好,鎮(zhèn)靈符鎮(zhèn)住的是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沈蓉。而附身在沈蓉身上的湯小夏竟然完全不受影響。
本來我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不但我,就連那個黑影一時之間也沒反應(yīng)過來。
直到湯小夏一把推開棺材蓋,黑影才怒吼一聲,一個閃身來到湯小夏面前,這次也不伸手,直接張開大嘴,想要吞噬掉湯小夏。
湯小夏也不躲,只是眼神中露出一絲解脫。
突然,一只大手從棺材里伸了出來,輕而易舉的托住黑影的下巴,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出,“我就這么一個手下了,你還要給吃了?”
黑影像是一下子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整個人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
我下意識望去,只見一個長相并不出奇,相反還有些平庸的男人坐了起來,只是那雙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能人能深深的沉迷進去。
突然,我心一驚,忙晃了晃腦袋。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這有點邪乎啊,能讓人不知不覺沉迷進去。
那個男人見到我一臉駭然的表情,好像感覺很有趣,笑了笑,對我說道:“初次見面,我叫...鄭偉?!?br/>
“鄭偉?”
我身子一震,這不就是失蹤的那個大學(xué)生嗎,怎么變成...
男子一笑,散發(fā)出強大的自信,“你可能不熟悉這個名,我以前還有個名字,鄭安歌?!?br/>
“哦?!?br/>
我現(xiàn)在腦子里一團亂麻,好好的學(xué)生怎么搖身一變成為桃木棺材里的煞魂了?
“喂,我說我以前叫鄭安歌。”男子逐漸加重語氣。
“我聽到了?!蔽也荒蜔┑牡闪四凶右谎郏敖惺裁床怀燥?,一個名字你跟我說這么多遍干什么!”
鄭安歌呆滯了一會,“你...你不認識我?”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不就是個煞魂嗎,我有必要認識你嗎?”
鄭安歌苦笑一聲,仰天長嘆,“沒想到才幾十年,外面卻早已滄海桑田,就連我,都只不過是個煞魂而已了?!?br/>
我有些狐疑的看了鄭安歌一眼,聽他的意思他以前還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鄭安歌獨自惆悵了一會,接著不管我,而是看向那個黑影,冷聲道:“你主人還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茍延殘喘,就憑你還敢阻我?”
說完,伸出手,遮天蔽日,一把捏住黑影,噶蹦噶蹦幾聲,黑影就被他揉成了一個球,再一使勁,由黑影化作的那個球一下子破碎開來,一團濃郁到極致的黑霧向鄭安歌涌去,只見他長長的吸了進去,接著舒服的嘆了口氣。
我有些驚懼,沒想到還沒等我沒看清他是怎么出手,那個讓我十分忌憚的黑影就這么被鄭安歌吸收了。
吸收完黑影,鄭安歌打了個飽嗝,從棺材里走了出來。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一個閃身來到鄭安歌面前,眼睛緊盯著他,“你到底是鄭偉,還是鄭安歌?”
“我既是鄭偉,也是鄭安歌。這兩者并不沖突吧?”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含糊的托詞?!蔽颐鏌o表情的說道;
鄭安歌樂了一下,想了想,“好,既然你要解釋,那我就給你解釋?!?br/>
“你應(yīng)該也發(fā)現(xiàn)了,這里面有一個聚煞陣,本來按照聚煞陣的速度,我可能還需要十幾年的時間才能夠蘇醒,沒想到這個時候一個人來到這里。”
“那個人看到了我棺材上特意留的幻符,知道了一切。那時候我還沒有復(fù)蘇,所以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她知道,想要讓我復(fù)蘇,需要大量的鮮血?!?br/>
“后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辦法,帶來了幾個人,本來按照一開始的設(shè)想,這幾個人全部獻祭出鮮血,也只不過是讓我堪堪恢復(fù)神智罷了?!?br/>
“但沒想到這幾個人中,有一個人竟然是我上次復(fù)蘇時留下的后手,憑借著他的鮮血,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了全盛時期的三分之一?!?br/>
我不為所動,“這么說,鄭偉是因你而死?”
鄭安歌愣了一下,還是解釋道:“他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后手,沒有我,他根本就不會誕生?!?br/>
“但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愛他的父母,也有他愛的世界。你就這么剝奪了他生存的權(quán)利,是不是不太好?”
鄭安歌幽幽的嘆了口氣,“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和我為難了?”
我的身子逐漸緊繃起來,能把黑影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我可能也不是對手,但我要是就這么把一個漠視生命的魔頭放出去,可能后果不堪設(shè)想。
鄭安歌不知道我心中所想,還以為我一門心思和他作對。
“我已經(jīng)破例和你說了這么多,你還要像黑影一樣阻我嗎?”鄭安歌看我的眼神露出痛惜,“當(dāng)時雖然我在棺材里,但我還是能模糊感知到外面的事情。”
“本來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還是把我放了出來。我還想感謝你一番,但既然你不知好歹,那你就去和黑影作伴吧!”
鄭安歌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只見他冷哼一聲,之前的大掌又向我拍來。
我不敢小看,倉促間拿起青銅羅盤擋了一下,但那股大力還是打的我連連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鄭安歌有些驚奇的“咦”了一聲,接著毫不在意,動都沒動地方,只是隔空又向我拍了一掌。
我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把青銅羅盤變成折扇,用盡全力,對著拍過來的手掌狠狠一揮。
鄭安歌的手掌剛一碰到青銅羅盤,就爆發(fā)出了強大的威勢。雖然湮滅了大約一半的能量,但還是緩緩的突破青銅折扇,向我拍來。
我面露絕望,正當(dāng)我準備不顧一切請神上身時,一陣溫?zé)嵬蝗粡奈倚乜趥鞒觥?br/>
我那好久不見動靜的平安牌緩緩的飛了出來,面對手掌,平安牌一下子變得透明起來,里面封存的巫神血緩緩流動,最終仿佛化作一只猛虎,對著鄭安歌一陣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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