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德公子素有美命,幻境城城主李天華之子,善用槍,曾以肝膽昆侖槍法擊敗過滄海劍圣帝無釋。少年英雄,戎馬邊疆,深受族人信任,遠(yuǎn)得廟堂器重。
天下歷225年,李尚德戰(zhàn)死魂裂城下,魔族大軍在“黑皇”無戈統(tǒng)領(lǐng)下入侵北幽浩土。
以李天華為首的諸位城主聯(lián)軍北上,為要捍衛(wèi)夏國王權(quán),遭到前所未有的慘敗。
面對魔軍無情鐵蹄,夏國大將軍北明軒上奏幽武帝冰白宇,喚蕭曌東來,方能抵擋魔族大軍。
“當(dāng)寒水之刃出鞘,天下可擋其鋒芒者唯獨一人。幽居在死域,被視為破軍,縱橫天下之將,本是胤影之臣,擁有吞并天下的雄心,陛下喚此人東來,山河終究易主。”適時夏國大巫七人極力阻止,冰白宇不聽,執(zhí)意要召見蕭曌。
蕭曌,九天帝皇胤影臣子,離天王朝一代名將,胤影為求長生服丹藥暴病,離天王朝一夜間分崩離析。
蕭曌帶領(lǐng)年幼皇子苦戰(zhàn)十八路諸侯,以三千騎兵殺敵十余萬震驚帝都朝歌,最終被寒水刃的主人,無塵閣主聯(lián)手當(dāng)時名巫以太古禁術(shù)封印死域。
蕭曌被封印十年后,離天王朝覆滅,北幽、南疆、西川入主東土,曾經(jīng)最為富饒的土地從此烽火彌漫,無數(shù)人期待著破軍歸來,一掃。
時至今日,北幽夏國一統(tǒng)南疆、西川、東土,已有兩百余年,將四界并稱“中土”,北有魔域,魔族領(lǐng)地,世代為入主中土兵戈不休,東南西方向另有廣饒地域,非普通人可以領(lǐng)略。
“然則國已滅,愛人已死,我為什么要為蒼生走出這里!被煦缟n穹下,蕭曌負(fù)手而立,仰視無星夜空。
站于他身后的青衣謀士面白如雪,薄如蟬翼的嘴唇上揚,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當(dāng)年公子最后一戰(zhàn)敗在無戈的師父黑涯劍下,寒水劍自此落入魔族,千百年來魔族從沒放棄想要中土稱王,當(dāng)年若非無塵公子死命重傷黑涯,只怕當(dāng)今沒人可擋他青峰三尺,你難道不好奇,他究竟有多強!
“無塵!笔挄字貜(fù)念著,昔日時光仿若潮水涌來。
四百二十五年前,他是離天王朝執(zhí)掌帥印的九霄神將,被人視為破軍。
四百二十五年后,他是被囚禁在死域的亡國人,手中泣血劍鋒利依然。
只是。
只是他已經(jīng)老了。人間最悲的事,美人遲暮英雄白發(fā)。
蕭曌輕撫著劍柄,血紅的劍柄,染血的緣故。
蕭曌記得初得此劍他方才少年,單騎走天下。
遇見年少的胤影,與他斗劍了七天七夜,最后罷手言和,喝了三大壇雨花露。相約來年再比劍。
他帶著面色陰沉的仆從騎馬走了,他坐在野道旁聽風(fēng)聲,想著天下以后會不會有自己一席之地。
“如你所見我命不長久,就算為這個蒼生也是有心無力!笔挄邹D(zhuǎn)過身正視青衣謀士,問道:“你的修為很不錯,冰家能夠有你這樣的謀臣輔佐,就算魔族能夠打到朝歌城下,最終也要無功而返!
“只是個無名xiǎo輩罷了,我的名字蕭尊不必放在心上,難道你真的想要看到魔軍占據(jù)大好江山,屠戮無辜百姓,我想就算離天帝再生,寧可再將山河拱手讓給同族,也絕對不愿意讓魔軍占據(jù)分毫,我們祖輩輩征戰(zhàn)了數(shù)百年久,卻從來對魔族同仇敵愾,寧可死在自己人刀下,也不要死在異族的鐵蹄下!鼻嘁轮\士看向蕭曌,迎上那雙早就沒了殺氣卻依舊恐怖的眼睛,像是平靜隱藏著兇獸的水潭。就像是他腳下平靜的黑色湖水一樣。
暗淡的星光流淌在湖面,讓人如履平地。
這樣詭異的美感下隱藏著的是累累白骨。
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不多。
青衣謀士是其中的一位。
“你説離天帝再生!笔挄谉o聲的大笑,“你説的不錯,如果他再生,確實寧可將山河讓給冰家,也不愿意再見魔軍兵臨城下!”
泣血劍出,宛若一道飛虹,止于青衣謀士嚨尖,再近一寸,見血封喉。
青衣謀士面容平靜,血從嘴角溢出,眉宇間頗顯得痛苦。
蕭曌再度轉(zhuǎn)身,負(fù)手望向星空,泣血劍仿若被無形的手帶回歸入劍鞘,“你只有十年的時間可以活,這是你輕言離天帝的代價,你以為驚才絕藝的謀士面對敵人總該要有面不改色的本領(lǐng),才能説服一個人。沒有讓人中意的條件,所有的美談全不過是史官筆下的一家言語,你的修為不錯,如果不是剛才危及生命,連我也不能看出你師承何派,天下再起烽煙對我來説已經(jīng)是你最好的籌碼,我讓你帶走你一個人,十年來他生于死域,長于死域,沒有過去也不會有以后!
“他叫什么名字!鼻嘁轮\士面色蒼白。
蕭曌轉(zhuǎn)身,平靜答道:“‘離雁’尊凰,這個秘密只有你我兩個人知道,十年后黃泉再見你定然會笑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