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錚沉默片刻,吩咐道:“從暗衛(wèi)里挑個武功好的人去保護霍長錦?!?br/>
鄭長冬心下一震,殿下對霍公子未免太好了些!
培養(yǎng)暗衛(wèi)極為不易,即便是楚錚貴為太子殿下,能養(yǎng)的暗衛(wèi)人數(shù)也有限。可如今楚錚竟然下令派一個暗衛(wèi)到霍思錦身邊,而且還是武功好的。
縱然楚錚和霍思錦有相似的經(jīng)歷,生出了同命相憐之感,也不必做到這樣的份上?
鄭長冬跟隨楚錚多年,雖不能說完全了解楚錚的性子,但是在他的認(rèn)知中,楚錚從來不是一個救苦救難的菩薩。
“將人悄悄放到霍長錦身邊,暗中保護,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包括霍長錦?!背P又詳細(xì)地強調(diào)了一遍。
雖然心中疑惑甚濃,但鄭長冬也沒敢多問,殿下既然開口吩咐了,那就不喜歡人雖他的決定隨便指手畫腳。
于是,鄭長冬便點頭應(yīng)下,“是,卑職領(lǐng)命。不過,據(jù)卑職所知,霍公子不喜人伺候,小廝都只能在外院候著,我們的人要靠近霍公子,只怕不易?!?br/>
鄭長冬將霍思錦所有的過往經(jīng)歷都查的清清楚楚,包括在她身邊伺候的人。
霍思錦從不用小廝伺候,平日的日常起居都是讓喜嬤嬤打理。鄭長冬也沒想到其他,只以為是霍思錦不得寵,在靖北侯府沒什么地位,身邊沒有伺候的人也不奇怪。
楚錚眼眸一冷,“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也用不著做本宮的下屬了?!?br/>
鄭長冬連忙應(yīng)下,“是,卑職這就去安排。”看來他要挑個武功好的,頭腦更要聰明的人。
待鄭長冬退出了帳子,楚錚手指來回摩挲著,漆黑的瞳仁里透著深邃的眸光,“周氏……難道是周氏母女殺了你?”
……
楚錚口中的周氏此刻正輕聲細(xì)語地勸慰女兒霍芷柔。
昨日霍芷柔去尋楚黎,卻不想沒見著楚黎,倒正好與楚黎身邊的大宮女芙玉遇上了。
芙玉此人,霍芷柔是知道的,但是她只知道芙玉是楚黎身邊伺候的大宮女,卻不曉芙玉還上過楚黎的榻。
霍芷柔是侯府的小姐,又是楚黎的表妹,就出言吩咐芙玉倒茶。芙玉順從地為她倒茶,卻不想,手下一歪,滾燙的茶水不小心濺到了霍芷柔白皙柔嫩的手背上。
茶水都濺到手背上了,這還了得?霍芷柔當(dāng)即大怒,抬手就給了芙玉一巴掌,并且叱罵芙玉毛手毛腳,這樣的人不配伺候楚黎。
芙玉低著頭沒說話,任由她打罵,但是跟在芙玉身后的小宮女卻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芙玉姐姐是殿下的人,該怎么處置,那也是殿下說了算。
霍芷柔原本是一時之怒,倒也沒想真處置了芙玉。她雖驕縱,但是也曉得規(guī)矩,芙玉雖是下人,那也是楚黎的下人。
但是小宮女這話落到霍芷柔耳中可就不一樣了,好比是火上澆油,原本就要熄滅的小火苗“噌”的一下迅速燃燒至整個心房。
霍芷柔大怒,對著小宮女就是啪啪兩巴掌過去,“敢說本小姐的不是!知道本小姐是誰么?本小姐將來可是你們的主子,你敢對我不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霍芷柔的這幾巴掌下手可不輕,小宮女被打的臉頰都腫了,但是卻是個硬脾氣的,梗著脖子說道:“將來的事情誰知道,但是芙玉姐姐早已是殿下的人了。”
此言一出,霍芷柔臉色大變,什么叫芙玉姐姐早已是殿下的人了?
她一直以為楚黎為他守身如玉,她也因此隱隱自豪,卻不想聽到這番言語。小宮女的話猶如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心上,整顆心幾乎都碎了。
最讓霍芷柔難過的是,她和芙玉對上,匆匆趕回來的楚黎卻護著芙玉……
霍芷柔伏在幾案上慟哭不已,“黎哥哥說過他只喜歡我的,他為什么要碰那個賤婢,嗚嗚嗚……”
周氏無奈地?fù)u了搖頭,溫聲勸道:“柔兒,這天底下的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再說三皇子是皇室子弟,有通房宮女也是正常的?!?br/>
楚黎有通房宮女,這一點周氏不奇怪。一個通房宮女而已,也不值得霍芷柔如此上心。
“黎哥哥身邊沒有侍妾,人人都說他潔身自好,我以為他不會有的?!?br/>
霍芷柔紅著眼,滿臉淚痕,咬牙切齒地說道:“一定是那個賤婢勾引黎哥哥!”
她的黎哥哥只喜歡她,怎么會主動碰別的女人,肯定是芙玉故意勾引他的。
周氏皺了皺眉,“柔兒,三皇子沒有侍妾,并不代表他就沒有經(jīng)歷人事,但凡是男子到了年紀(jì),身邊都會有女人的。即便是三皇子現(xiàn)在沒有,日后他也會納側(cè)妃、侍妾?!?br/>
見霍芷柔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流,周氏不禁深思,她太嬌寵著霍芷柔了,以至于讓她不止任性,而且還天真。
周氏將女兒的柔荑握在手心里,看著她的眼睛,正色道:“柔兒,你聽娘說,那不過是通房宮女,連侍妾都不是,你與她鬧開,反倒是抬舉了她。況且你現(xiàn)在還沒嫁給三皇子,沒必要和一個沒有低賤的通房對上,你要記住,你是靖北侯府的小姐,知書識禮,別被人看輕了?!?br/>
霍芷柔的眼眸里依然寫滿了憤怒和恨意,“娘,不是女兒胡鬧,那個賤婢不知如何勾引了黎哥哥,黎哥哥居然護著她。我若是不讓她知道高低貴賤,只怕日后她就要爬到我頭上去了?!?br/>
最讓霍芷柔介懷的其實是楚黎的態(tài)度,但是她卻沒有怪楚黎,反倒是歸結(jié)到芙玉身上。在她眼里,楚黎是被芙玉勾引了,一時迷了心智,所以才會站在芙玉那邊。
“柔兒,你的目光要放長遠(yuǎn)一點,很多事情并非你想象地那樣?!敝苁蠀s是語重心長地道,“你和三皇子的婚事是侯爺和嫻妃娘娘定下的,你和三皇子從小青梅竹馬,感情也極好,他怎么會為了一個賤婢給你沒臉,這里面是有緣由的?!?br/>
霍芷柔不解,嘟著嘴,嘀咕了一句,“除了芙玉勾引黎哥哥,還能有什么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