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子是用土堆起來的,出來就是一間暗小的堂屋,與這間房對門的另一件房是劉福香住的屋子。沒有廚房,做飯的地方也就在,堂屋的一角,用磚瓦堆起來的一個小灶。
順著看過去,就劉福香一人在灶旁忙來忙去的,畫面夠讓人泛心酸。
亦清走出了堂屋,門口旁邊的臺階上,余開余懷兩娃用凳子當(dāng)桌子,然后趴在上邊正埋頭奮筆疾書,這年代娃娃們就是刻苦。
畢竟苦日子過了這么久,難得盼到改革開放,春風(fēng)吹滿地,恢復(fù)了高考,還不得趕緊向上?
余懷見她出來,鼻涕一吸,問了她,“姐,你怎么了?”
余開也跟著看了過來。
對于亦清的這種忽愣忽愣的反應(yīng),看得這兩雙胞胎反應(yīng)同步的都是一臉疑惑。
以前的余歡話雖說不多,喜歡冷沉著臉,但起碼不會愣著不言不語,勤勤懇懇也是老實,現(xiàn)在看來,完全就是一個呆愣的模樣。
“姐,你怎么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余開直接是疑問的問了出來。
亦清眨動了一下眼睛,她雖然有余歡的記憶,但到底不是她,性格這東西有點不好裝。
“我......有點困。”糊弄一句,不然不好理解她此時的反應(yīng)。
“姐,我和開開兩人聽說了,你跳堰了。我想了想,要不我們不讀書了,姐你去讀書吧?!?br/>
亦清聽余懷這話也是詫異,都說沒爹沒媽的孩子早當(dāng)家,看來是真的,這也太舍己為人了吧。于是連忙擺了手。
zj;
“別,你們兩個就別管我的事了,你們是祖國未來的花朵,好好上你們的學(xué),姐不讀了就不讀了,沒關(guān)系的,總得有人給你們?nèi)挈c學(xué)費吧。”
這是真的,要是周菊芳一直咄咄逼人的話,她這弟弟妹妹還真甭想讀下去了。
“早這么想不就好了么?”
話這么一說,周菊芳的聲音從耳朵一晃。
亦清看去,這女人端了一碗菜,從隔壁磚瓦房里走了過來,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的。
余開余懷兩人異口同聲叫了“舅媽”。亦清沒叫,這點還是與余歡有點相似,畢竟余歡在跳湖之前,與她這舅媽鬧得太僵。
見余歡沒開口,周菊芳軟了軟語氣,有點像是要緩和一下關(guān)系一樣,說著:
“歡歡啊,舅媽也不是故意這么說你的,你說你這么大的一孩子了,也該懂事了是不是?各家都有各家的難處,舅媽也不想把說話的難聽。你們這一家子過來這里也都這么些年了,你舅伯一人養(yǎng)這一大家子的,是個人都吃力啊......”
劉福香看周菊芳在門口說話,放下了手里的活走了出來,臉色不太好,也沒主動說話,解了灶衣擦了擦手,在邊上看著。
家庭條件越來越差,她也看得到?,F(xiàn)在家里的收入,也就靠她二兒子林齊軍在油田的那點收入。大女兒嫁出去這么些年沒有音訊,四兒子太老實,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在家種種田,幾乎沒有收入,有點吃的就不錯了。
三女兒林華死的早,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是真的不忍這四個孩子跟著他們那糟心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