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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歡迎來晉`江文學城閱讀正版~小和尚被忽然而至的影子嚇了一跳,急忙轉(zhuǎn)過身來,咬在嘴里的巧克力,沿著嘴角畫到耳朵邊,濃墨重彩的一筆。

    溫千樹仿佛什么都沒看到,面不改色,“覺覺小師父!

    小和尚有些慌,雙手合十回了個禮,將巧克力收在兩掌間,小心翼翼去看她,還不忘伸出小舌頭去舔嘴角。

    到底是個心性柔嫩的孩子,看著也是機靈可愛,真不知是怎樣狠心的母親,舍得將他丟棄。

    聽說他是被母親在一個雪天丟在山門口的,那天方丈大師禪修完畢,路上聽到被風斬得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頓覺有異,出去一看,門邊放著一個竹籃,打開來,薄薄的紅棉被裹著一個嬰兒,小臉被凍得青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方丈將嬰兒撿回去,養(yǎng)在身邊,一養(yǎng)就是五六年。

    小和尚作為寺廟長大的孩子,雖然偶爾惡作劇,但也無傷大雅,反而為清修生活添加了一絲生動色彩,他的師兄們雖然苦于因他貪吃引來的絡繹不絕的鼠患,也只是只言片語過場,骨子里都疼他。

    溫千樹在他旁邊坐下,摸出一包紙巾,取了一張遞過去。

    小和尚沒接,她直接放到他的小胖手上,“到時大師看見又要罰你了!

    他拿著紙巾開始擦臉,越擦越花,活像只小花貓,溫千樹又拿了新的紙巾,動作極輕地幫他擦干凈。

    小和尚吸吸鼻子,有些委屈地嘟起嘴巴,“師父已經(jīng)罰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因為前晚睡覺尿床,不小心牽連了師兄的僧袍……師父、師父就罰我掃整個后院,恰好昨夜又下大雨……”

    溫千樹看著鋪滿落葉的院子,不禁有些可憐他,“你師兄沒有來幫你嗎?”

    小和尚搖搖頭,“師父不讓。”

    他又低頭想把剩下的巧克力吃完。

    溫千樹看一眼包裝袋,上面堂而皇之地印著大大的“德蕪”兩個字,她問,“這巧克力是誰給的?”

    小和尚歪著腦袋,想了想說,“是一個穿紫裙子的叔叔,他先是問我寺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又問千佛塔在哪里,我全都告訴他,他就給了我這個好吃的!

    穿紫色裙子的男人?

    溫千樹輕皺眉心,千佛塔正是她修壁畫的那座白塔,沒有特殊情況,平時都不對外開放,那男人問這個做什么?

    “你師父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小和尚心虛地眨了眨眼,“沒有!

    那就是有了。

    溫千樹沒說什么,小和尚覷她神色,捏著袖口稚聲認錯,“有!

    “我以后……不會了,你不要告訴我?guī)煾!辈蝗贿@院子是得沒玩沒了地掃下去了。

    “好!

    “不過,”她有個疑問,“你天黑前真的能把院子打掃干凈?”

    “當然!”小和尚重新拿起掃把,又恢復了那副小大人的模樣,“出家人不打誑語。”

    溫千樹笑了笑,“希望吃放參的時候能看到你,覺覺小師父。”

    寺廟里的僧人都嚴格遵守過午不食的戒律,可小和尚正在長身體,因此額外得了和香客們一起吃晚飯的福利。

    然而,直到日暮西山,走廊上的大木魚和云板敲響時,溫千樹也沒見到那個胖嘟嘟的身影,看來覺覺小師父又一次打了誑語。

    齋堂只提供素齋,四菜一湯,大都味道清淡。

    堂內(nèi)極其安靜,男女香客分成兩列,相對而坐,面前都放著兩個碗,用來盛飯盛菜,近來用齋飯的香客多了不少,齋堂的服務員忙得團團轉(zhuǎn)。

    溫千樹喝了一口湯,無意中瞥見對面一抹亮麗的紫色,想到小和尚口中穿紫裙的叔叔,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原來不過是襯衫的衣擺稍微長了些。

    大概是習慣使然,她輕掃一眼就記住了男人的模樣,小臉小眼睛,皮膚白,看起來長得有些秀氣,紫色襯衫領口下,一串金項鏈若隱若現(xiàn),手腕也圈著一個金表。

    想必寮元師也是忙暈了頭,往常這樣的人他是絕對不會讓他留宿寺內(nèi)的。

    用完飯從齋堂出來,天色已擦黑,空氣凝滯而燥熱,似有大雨將至。

    溫千樹蹲在一棵菩提樹下看螞蟻搬家,撿了一片樹葉,幫忙清理前進道路上的障礙物。

    不遠處,屋檐口掛著一盞燈,燈下,幾個香客依次往功德箱里塞香油錢,寺里素齋向來不收費,大多數(shù)香客都愿意捐些香油費,聊表心意。

    陸續(xù)有人經(jīng)過,見樹下美人如玉,怡然自得,在朦朧橘色柔光下,仿佛連側(cè)影都自帶風情,紛紛投去目光,也有些男人不加掩飾,直勾勾看著,走遠了還忍不住連連回望,冷不防吃了老婆或情人的一記冷眼,灰溜溜被扯走了。

    溫千樹絲毫不在意招惹來的目光,將樹葉上爬的螞蟻輕抖落地,手機也跟著滑了出來。

    她忽然間想起自己還有什么事忘了做。

    將近九點,風已經(jīng)靜止不動,天邊隱隱擦過幾道閃電。

    霍寒剛在溪水里洗完澡,頂著一頭濕發(fā),正要回房間,盛千粥從后面追上來,沖他嘿嘿直笑。

    “怎么?”霍寒的手搭在木欄上,探身抬頭去看暗沉的天色。

    “寒哥,”盛千粥挨過去,溫溫吞吞地問,“你和那小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啊?”

    霍寒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小姑娘?”

    “就是下午……”盛千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在你臉上親,還……的那個啊!

    “嗯。”

    這是什么意思?

    盛千粥摸摸后腦勺,“你們……”

    “我和她沒關系!

    盛千粥有點蒙,誰問你們什么關系了?

    雖然這人依然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腔調(diào),但能明顯感覺到他整個人的氣場都好像不一樣了,可又具體想不出哪里不對勁。

    霍寒的手扶上門把,微微用力,“下周六就是贈燈節(jié)了,他們一定會選在這天之前交易……”

    說到正事,盛千粥也不敢大意,“這兩天我那邊都沒有什么情況!

    近年來,國家在文物保護上的力度有所加大,但由于走私文物,尤其是珍貴文物,成本低收益高,高額的利潤讓許多不法分子不惜鋌而走險,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全球范圍內(nèi)的非法文物交易額僅次于毒品與武器交易。

    為了躲避法律,文物犯罪分子一般都采取跨省跨市或跨省跳躍式的作案方式,就像目前這一伙,霍寒一行人從陜西追到內(nèi)蒙古,再到山西、廣東,最后才鎖定西南邊陲的蘭溪鎮(zhèn)。

    “總之,這幾天一定要多留意周圍,快下雨了,蛇在洞里也憋不下去!

    霍寒交待完,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提了一句,“還有,她不是小姑娘,她比你大5歲!

    盛千粥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那她不是……25歲了?

    看著不像啊。

    不對,重點難道不是——我們沒關系?那怎么連人家多少歲都知道得這么清楚?

    他再看過去時,只看到一張冷硬的側(cè)臉,仿佛覆了一層霜。

    什么情況?

    盛千粥百思不得其解。

    霍寒推門進了房間,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房間里還有別的人!

    他悄悄地反手摸到后腰,摸出一把手`槍,銳利深眸在黑暗中尋找對方。

    “是我!甭曇羰菑拇差^傳來的。

    熟悉的清淡嗓音,輕而易舉就將霍寒的所有戒備解除,他把槍放回去,順手開了燈。

    “啪”一聲點亮黑暗,坐在床前的溫千樹整個人也亮了起來。

    “你來這里做什么?”

    溫千樹看向他,眸光清凌凌的。

    我說來辦你,怕不怕?

    終究還是介意他剛剛那句劃清界限的“我和她沒關系”。

    “我過來給你手機號碼!

    說完,溫千樹好整以暇地一手撐著下巴,大方打量起來,男人光著上身,下面只有一條黑色長褲,早就看出他身材不錯,沒想到還有八塊腹肌和人魚線,肌肉塊塊緊實,因個子高,看起來精而不壯,她有些手癢,不知道摸上去會是什么感覺。

    霍寒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她剛剛在看些什么,從門后拿了一件黑襯衫套上,“你怎么進來的?”

    “門沒鎖好。”溫千樹笑得別有深意。

    不可能。

    霍寒的視線從半遮半掩的窗子上收回來,也不點破她,他走到一邊準備倒點水,倒了一半覺得讓她用自己的杯子很是不妥,可又沒有額外的杯子,只好作罷。

    為了方便夜間出去查探情況,他獨自住在最邊上的小倉庫,里面堆放了不少的水泥、工具和其他雜物,空間狹小,堪堪只能放得下一張小床,連桌椅都沒有。

    棚屋的隔音也很不好,霍寒自然知道剛剛的對話被里面的人聽了個一清二楚,可她不提,他也不會主動提起。

    沉默仿佛一條無聲的河流穿行在兩人中間。

    不一會兒,外面起風了,窗戶砰砰作響,山雨欲來,霍寒關好窗,“快下雨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尾音被“噼里啪啦”的雨聲蓋了過去。

    臨時搭建的小棚屋被風雨隔絕成一個密閉的小世界。

    雷聲轟鳴,燈泡閃了兩下,沒撐住,陷入一片死寂。

    溫千樹有些“遺憾”地輕嘆一聲,“雨下得好大!

    所以……這是天意。

    霍寒站在一片陰影里,聞言微微瞇起眼睛,“那就再等等!

    很奇怪,明明屋內(nèi)充斥著水泥渾濁的味道,可他還是能清晰聞到她身上那股沐浴過后好聞的氣息,就像被清晨露水浸濕的花香,淡而清麗。

    “要過來坐坐嗎?”她語氣自然得仿佛那是自己的床。

    “不用!

    剛剛倒在杯子里的水已經(jīng)涼了,霍寒一口喝完,從旁邊拖了一個鐵皮箱過來,直接坐在上面。

    “這些年過得好嗎?”

    他點頭,“還行!

    “喜歡這份工作?”

    “嗯。”

    “那我呢?”

    “……”

    霍寒神色瞬間變得幾分復雜,正猶豫著怎么答,問話的人卻已經(jīng)睡了過去,黑發(fā)從床邊垂落,幾乎沾地,長長的睫毛在白凈的臉上,落下小片清影。

    他把那黑綢緞似的長發(fā)撥到床上,又重新坐回去,閉目養(yǎng)神,偶然在驚雷炸響時才看過去一眼。

    這一看就移不開視線。

    這么多年了,她的模樣還是沒怎么變,本來就長得好,加上那一身養(yǎng)得賽雪的肌膚,也難怪被盛千粥錯認為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