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足60, 你中了大法師的定身術(shù)! ——不過路德維希相當滿意, 等他把魔法物品布置好,無用飾品就該沒地方扔了。
海登有條不紊地邊走邊講, 非常自然地拐到機庫旁邊, 仿佛那里的實驗室確實一早就有, 而不是加急趕工。
“這邊是個大型儲藏室, 里面一共一千多個單間呢,存放新鮮標本的話非常實用?!焙5窍蚵返戮S希展示單個冷凍倉。
“空間布局不錯, 但是冷凍功能不實用?!甭返戮S希點評,“最好的方法是為生物營造它們的原生環(huán)境,這樣才能養(yǎng)得好, 用的時候才是最佳狀態(tài)。”路德維希自己的塔里可是養(yǎng)著滿滿一塔的深淵生物,連魔鬼和惡魔領(lǐng)主他都能飼養(yǎng)得膘肥體壯、乖巧懂事, 自己還知道收拾籠子。
“養(yǎng)……”海登眨了眨眼,“如果你想養(yǎng)蟲族, 我可以在機庫旁邊再安排一個密封艙?!?br/>
海登府里的戰(zhàn)士也都是他的親隨, 一個個心理承受能力好得出奇, 聽到這段對話, 最嚴重的也只是眼角抽筋一下。
“那太好了?!甭返戮S希說, “小白跟我提出過抗議,它不希望蟲族和它的本體被放在一起, 我正愁沒地方放蟲族呢。”
天河流浪者默默想起自己的本體, 關(guān)機。
視頻里忽然間傳來了學院的警報, 海登看見路德維希在那一瞬間轉(zhuǎn)過頭, 像一只突然發(fā)現(xiàn)獵物的黑貓,正支棱著耳朵四處探聽,只聽他興奮地說:“蟲族襲擊?”
信號同一時間到達海登的終端,副官上前一步:“元帥,又一只主母?!?br/>
海登還沒做出反應,視頻通訊那一邊已經(jīng)沒人了。
蟲族襲擊發(fā)生在圣約蘭空域,并不在幾大主力軍團的常規(guī)防御范圍內(nèi),周圍只有主星星域的常備守軍,因為往常這片區(qū)域也不在蟲族威脅范圍的,用不到主力軍團。這里是人類勢力核心,高等蟲族的確有孤注一擲沖進來的能力,但它們將注定有去無回,只要蟲皇沒瘋,就沒有這么做的道理。所以這次的襲擊和上次一樣反常,海登感到一陣煩躁
他隨手拿起終端,檢查元帥府內(nèi)待機的可用機甲狀態(tài),他不再像剛剛那樣神色隨和,一雙藍色的眼睛里充盈著殺機。
“主母居然會深入到圣約蘭的空域,即刻讓附近守軍升空,圣約蘭沒到正式開學的日子,返校的都是學生,導師們大多還在服役的基地。不要讓軍校學生去送死,那可是個主母,不能拿來練手?!焙5欠愿馈?br/>
“可是已經(jīng)有六個軍校生在前線了,主母和他們迎面撞上了,軍校那些高年級生肯定會去救援的。”副官回答,“年輕人急于表現(xiàn),只怕……”
海登飛快地看著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別急著下結(jié)論,還有機會,這是個意外?!?br/>
副官一愣:“意外?”
“這不是來刺殺我或者搞破壞的自殺式襲擊,這只主母剛剛進化,應該是先前刺殺行動中的漏網(wǎng)之魚?!焙5钦f。
圣約蘭的高年級機甲系學生已經(jīng)升空,他們中一少部分人已經(jīng)擁有了自己的專屬機甲,專屬機甲與駕駛員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結(jié)合更契合,更符合駕駛員作戰(zhàn)風格,不是制式機甲能比的,所以率先抵達戰(zhàn)場的便是這些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只是,抵達戰(zhàn)場的莉迪亞總覺得自己的機甲左肩有些偏移,但雷達卻什么異常都沒有。
莉迪亞深呼一口氣,將這點微小異常歸因于緊張。
“為了人類的榮耀!”年輕的戰(zhàn)士們激動地握緊雙拳,踏上戰(zhàn)場。
隱身的法師坐在隨機挑的機甲左肩上,被帶到了前線。
然而,海登元帥一個月?lián)魵⑹胖恢髂傅捏@人記錄給了這些年輕人一個錯覺,他們以為主母是某種可以拿來練習、在談笑風生間就能干掉、并且為自己的學校實習記錄增添一筆亮色的玩具。先輩們把安全線推到了幾萬光年以外,所以中央星域其實都快忘了戰(zhàn)爭,這些普通軍校生只在全息模擬里打過架,他們將來奔赴外圍星域,直面戰(zhàn)場,應該會是個刷新世界觀的日子——現(xiàn)在,這一天提早到來。
機甲們剛剛脫離曲速,就迎面撞上了主母噴出的酸液,刺啦啦——這是金屬框架傳遞到駕駛員耳邊的可怕聲響,合金外殼正在燒熔,這些年輕戰(zhàn)士的機甲無法與傳奇機甲們相比,它們甚至不配備人工智能,駕駛員只能自己讀取損壞數(shù)據(jù)。
“酸液警報,酸液警報!”他們在頻道里對后來者咆哮。
這只主母身邊圍繞著蟲群,它們組成主母的屏障,抵擋來自人類的攻擊,并且它們的背甲裂開奇怪的縫隙,從主母身上伸出一根一根的管子,喝飲料一樣地把某種帶著熒光的液體抽走。
“進化,她剛剛進化!”機甲系的學生們驚呼,“在進化完成前殺死她!”
“進化?”路德維希表達了疑問。
白夜霜星急忙調(diào)出資料:“路德維希先生,蟲族的文明形態(tài)與人類不同,他們的社會結(jié)構(gòu)更像蜂群。但低等級的蟲族可以向高級進化,人類學者普遍認為,只有高等蟲族才擁有智慧和文明。蟲族的次級主母由巢母進化,巢母由卵蟲進化,這只蟲族正在由巢母進化成主母,巢母,相當于移動的兵工廠,她們跟隨蟲族艦隊出發(fā),一路生產(chǎn)蟲卵來為蟲族艦隊補充兵員。一般而言,領(lǐng)隊的主母死去后,最強的巢母有幾率進化為新的主母。她正在抽取低等蟲族的生命能源,完成進化,一旦她完成……不,即使她不進化,這些學生的勝算也不大。進化過程中的母蟲是最危險的,她們會吞噬周圍的所有活物,來完成進階?!?br/>
法師的雙眼透過空間,看向蟲群的核心,那里有一個女性的軀體,細鱗和熒光正在一層一層覆蓋她新生的皮膚,剛剛進化的主母有著蟲族特有的危險與美艷,并且還有著令亡靈施法者垂涎三尺的……生命力。
“有趣的生物,這也太漂亮了吧!”
路德維希說著:“你是我的了?。。 ?br/>
進化被干擾,暴怒的主母開始了她的瘋狂攻擊,第一批沖上去的機甲個個滿臉花,但尚未進化完全,所以酸液的威能還不足以直接擊穿駕駛艙的保護層。路德維希的精神力掃過全場,確認沒有誰出于生命垂危狀態(tài)——斷手斷腳的他懶得管,誰讓那幾個年輕人毛躁,被襲擊時嚇得亂飄?
這只主母和先前路德維希見過的那只差不多,也是一個美麗女性本體,鏈接在一個巨大而夸張的生物外殼上,她的生物外殼會噴射那種亮藍色的熒光酸液,路德維??戳丝?,覺得顏色他很喜歡,制作成生物魔法燈,一定很優(yōu)美。
莉迪亞感覺左肩一輕,好像某種無形重量離開了,并且她的機甲有半秒鐘失去控制,她還沒來得及應急處理,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機甲向左后方狠狠一偏,然后一道本該直接擊穿前艙門的酸液就打偏了——她的機甲前艙已經(jīng)被噴射過一次,如果不是這股神秘力量,她可能就要直面大宇宙了。
年輕的女戰(zhàn)士后知后覺,心跳得像擂鼓。
“小心腐蝕液!這只主母的生物外甲帶有毒性和腐蝕液!”她在頻道里再次提醒。
轟轟——能量炮頻繁炸開,蟲群像是最低等的工蜂,它們會自發(fā)為中央的主母抵擋傷害,軍校生和蟲群勢均力敵,于是路德維希無視他們,徑直向主母飛過去。
唔……路德維希頓了頓,甩手扔給機甲群一個群體鎮(zhèn)定術(shù)——莉迪亞的心率正在平緩下降,從危險的一百八回落到了一百二左右,戰(zhàn)士們覺得自己的頭腦異常清晰,沒有了無謂的焦躁不安,手不打滑了,腦子不短路了,平時戰(zhàn)術(shù)課的訓練成果開始展現(xiàn)。
路德維希一路穿過戰(zhàn)場,白夜霜星已經(jīng)很平靜地看著他肉身進宇宙了,法師連更危險的環(huán)境都能進出自由,宇宙不過是真空失壓而已,難不住法師。他一路用無形的法師之手推開躲不開酸液的學生,那些機甲被他推得在真空里亂飄。
“什么?”
不少獲救的機甲系學生茫然四顧,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存活的。
他們上頭的熱血早已開始冷卻:“防御陣型,防御陣型,截殺蟲群,防止主母像周邊星球進軍,請求附近基地支援!”
但更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蟲群炸裂,它們不再追著學生的機甲,當中,主母對著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嘶吼,宇宙里好像有什么無形的威脅,所有的機甲都檢測到不明能量爆發(fā),某種黑色的、彎月一樣的能量體從虛無中出現(xiàn),飛快切割主母亂揮的觸手。
路德維希開心地撿材料,對主母暴luan的精神威壓毫不在意。
莉迪亞靈光一現(xiàn):“覺醒者?現(xiàn)場有覺醒者?”
路德維希忙著拆主母外殼,長這么大只,真是好大一坨材料。主母即便意識到了危險,卻從未與法師這種神奇物種交過手,即便是路德維希的原生世界,法師也在難纏排行榜第一位,他們的冷靜與智慧是最可怕的武器。短時間內(nèi),新生的主母根本對他束手無策。
拆,拆,法師以嫻熟的手法將材料切割整齊,分類塞進空間戒指,外殼硬,但也沒有比巨龍鱗片硬太多嘛。
咦?
拆出一個破爛的機甲?
路德維希搖搖頭,從他的感知結(jié)果判斷,蟲族是不吃人也不吃機甲的,這個主母是腦子不清醒才會把一臺機甲吞進去吧?難道餓瘋了?噢,小白剛才說了,剛進階時蟲族的思維不穩(wěn)定。
路德維希搖晃了一下那個機甲,像搖晃一個汽水瓶,里頭的駕駛員明顯有氣兒,只是昏過去了。
于是路德維希甩手把機甲扔到后方。
莉迪亞他們努力張開防護盾,借助這臺飛過來的機甲:“迪奧斯!天啊,他還活著,感謝星球之心!”
“但是,這究竟是誰救了他?”
看不見的覺醒者正在拆卸主母,在場的機甲系學員無人敢動,他們呆滯地組成防御帶,機械地重復射擊動作,阻截蟲群,也避免覺醒者扔出的“蟲族垃圾”飄出范圍,污染星空,然后時不時接住那位覺醒者扔過來的可憐人質(zhì)。
……最后這個明顯是被覺醒者晃暈的吧?莉迪亞呆滯地想。
路德維希越拆越滿意:“來,現(xiàn)在讓我把你的本體拆出來,不然等人類大部隊來了,你會像誤入狼群的羊,我的機甲都給我講過了,你們沒能力在人類星域殺個來回的。”
他說著,仿佛實驗室是個什么美妙歸宿。
……
墜落在地的天河流浪者已經(jīng)嚴重破損,但這臺機甲依然在履行最后的職責——守護它的駕駛員。機甲外殼和核心駕駛艙之間還有層層防護,所以路德維希稍微感到了一點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