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電光轟然降臨,彷如雷神現(xiàn)世,將此地化為一片雷電的海洋。
擂臺四周盡管埋藏著許多防御寶物,但仍有電流溢出場外,令離得近的賓客都感覺到了絲絲的酥麻感。
“那柄靈劍似乎只是一般品質(zhì),怎會產(chǎn)生如此大的威力?”
有觀眾被這等恐怖的雷場所震撼,不禁發(fā)出疑問,他們哪知道,這驚邪寶劍乃是西洲呂家的至寶,雖說等階不高,但由于專注于殺伐,攻擊力毫不亞于高級靈寶,再加上真靈之氣的強(qiáng)化,單論殺傷力,已是能夠和仁字帖一較高下了。
那南宮睿博處于雷海中心,也是被電得渾身顫抖,浩大的儒家正氣一圈圈將其包裹,卻無法將雷電完全隔絕。
而任飛這邊,也被言出法隨所召喚的金光大棒牽制,疲于應(yīng)對,他強(qiáng)忍下使用靈魂漩渦的想法,悄然施展出仙游魔走步法,帶著串串殘影,急速向?qū)κ挚拷?br/>
見其仗劍攻來,南宮睿博顧不上驅(qū)趕雷電,連忙舉起仁字帖,又一次念道:“子曰,對儒門不敬者,應(yīng)……”
哪料他話未說完,眼前大敵就一個閃動,瞬間移動到其背后,只見任飛高高舉起驚邪劍,狠狠劈下,同時怒聲打斷道:“子就沒這么曰過!”
遭受突襲,南宮睿博只得分出力量防御,浩然正氣和滾滾雷霆近距離硬抗,產(chǎn)生了極大的反作用力,令其身子一個趔趄,險些從半空摔下。
強(qiáng)行穩(wěn)住身形,這位儒門高手還想要把咒語念完,而任飛見一擊未能達(dá)到效果,索性把驚邪劍當(dāng)作棍棒,趁著對方還未張嘴之際,連續(xù)敲打,再次將其打斷。
“讓你曰,讓你曰!”他使勁拍在對手的腦袋上,發(fā)出噼啪的聲響,雖不能破開儒家正氣的防護(hù),但也令其念不出咒語來。
無法使用言出法隨,南宮睿博頓感憋屈,而且混沌圣體的力道何其大,幾擊之下,就令他身形漸矮,腳下的凌云步也無力支撐,很快就跌落在擂臺上。
眼看大敵摔在雷場中央,任飛趕緊乘勝追擊,操控此地全部的雷電,從四面八方一股腦攻上前去。
感受到電光中蘊含的灼熱能量,那南宮睿博卻是沒有再做反擊,而是將本命靈寶護(hù)在懷中,高聲叫道:“停!我認(rèn)輸了!”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投降,任飛微微愣神,也沒有深究其中原因,當(dāng)即就將漫天電光收回到了驚邪劍內(nèi)。
他倒是不怕對方耍詐,像這種性格古板的儒生,最是誠實守信,只要開口,便已是承認(rèn)了自己的失敗。
不過在目前的戰(zhàn)況下,兩人明明勢均力敵,對方并未顯出敗相,為何會忽然認(rèn)輸。
不止是他,臺下觀眾也紛紛露出惋惜和不解的神色,難道這世上還有什么東西,能比姬家神女的魅力還大?
似是看出大家心有疑惑,那南宮睿博立刻出聲解釋道:“這仁字帖,乃是我金丹悟道之時,由先賢神魂顯化所書寫的,其中蘊含圣人妙理,遠(yuǎn)不只是一件靈寶那么簡單,你這野蠻人出招陰險狠毒,恐怕會玷污了這神圣的書帖,絕不能再打下去了。”
“就為了這理由,你就放棄了招親的機(jī)會?看來那所謂的一往情深,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了。”
任飛冷冷地哼了一聲,也沒有因為失去了一個追求者而生氣,此人能夠退卻,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氣。
而眾賓客聽到這番解釋,亦是一片唏噓。眼看這個傲蒼儒海的優(yōu)秀弟子失去了戰(zhàn)意,那作為裁判的姬中正只得開口宣布道:“第二場比武的獲勝者,是鳳棲城納蘭家族的納蘭飛!”
這番結(jié)果,與剛剛第一戰(zhàn)同樣的惹人意外,可惜納蘭家族的家主納蘭鵬天未曾到場,不然以他趨炎附勢的性格,估計會高興得跳起來吧。
稍作停頓之后,第三場的交戰(zhàn)者也雙雙出列,未等姬中正報出名號,現(xiàn)場的賓客們就已經(jīng)瞪大了眼睛,漸漸激動了起來,因為他們看到了那個不可一世的正陽無雙,正在龍行虎步,緩緩登上擂臺。
“終于等到這小子出戰(zhàn)了,他如此驕傲自大,也不知真正打起來,能有幾斤幾兩?!?br/>
“天下第一高手的弟子,實力定然不會差,我觀其修為穩(wěn)固,氣息悠長,應(yīng)該在元嬰境界浸淫許久。雖然年紀(jì)尚輕,但也是經(jīng)驗豐富的老手了,如果全力而戰(zhàn),只怕在座的一些老前輩都不是對手?!?br/>
“也不能太高估此子了,你看其對手氣勢沖天,分明也修成了元嬰,想必也是一方天驕,此戰(zhàn)的勝負(fù),尚且撲朔迷離啊?!?br/>
賓客們所說的一方天驕,正是偽裝成納蘭霞的寧彩霞,她向來行事謹(jǐn)慎,得知自己抽到了正陽無雙這個下下簽,哪還有心情聽人夸贊,腦中急速思考著對策。
正在其一籌莫展的時候,忽見拓跋傲天大步走上前來,高聲叫道:“慢著,這一戰(zhàn),由我來和這狂妄小子對打!”
他剛才被正陽無雙當(dāng)眾羞辱,正愁沒有報復(fù)的機(jī)會,唯有登臺交戰(zhàn),并將其徹底擊敗,才能挽回面子。
可姬中正看到有人要主動請戰(zhàn),卻立刻拒絕道:“此次比武招親,全憑抽簽決定出場順序,你想搶戰(zhàn),豈不是對別的求親者很不公平?”
“無妨!”豈料他話音未落,就聽正陽無雙灑脫笑道:“只不過是幫廢物而已,誰來都一樣的?!?br/>
“你——”再次被罵做廢物,在場眾天驕皆是義憤填膺,那寧彩霞見群情激憤,趁機(jī)笑道:“我也無所謂,既然正陽公子這般蠻橫,就由我們當(dāng)眾最強(qiáng)的拓跋公子與之戰(zhàn)斗吧,好挫挫其銳氣?!?br/>
這馬屁拍得恰到好處,不僅讓許多觀眾點頭稱是,還令拓跋傲天開懷大笑道:“還是這位兄弟眼光獨到,好,我定不辱使命!”
說著,他當(dāng)即縱身一躍,跳上擂臺,場下賓客望見這兩虎相爭的局面,立馬情緒高漲,興致勃勃。
“看來這重頭戲,要提前上演了啊?!?br/>
在這等熱烈的氣氛下,縱然姬中正不愿讓種子選手過早相斗,但也無法駁了大家的興致,只得朗聲宣布道:“第三場,由拓拔家族的拓跋傲天,對戰(zhàn)正陽教秘傳弟子——正陽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