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包了個戲院,我坐在二樓的雅座包間里,攤著賬本,真是享受——清賬本的效率杠杠的。
乙雀一邊聽一邊跟十二互動,“這個人真的是男人扮的?感覺比木槿姐姐都女人……”
“……”木槿咳嗽一聲。
初八也在看賬本,無視。
十二被乙雀拉著袖子,生無可戀。
我翻看了下還沒清的帳,又數了數圈了多少個有問題的賬目,寫了多少條子,然后交給初二去落實查明。
“去嫣然齋買幾盒點心,我餓了?!蔽掖蛄斯??!敖裨绲酿W料有點清淡了?!?br/>
“給我?guī)c杏仁味的?!币胰敢话牙潞砂?,交到十二手里,“我不說的話,都不肯幫我稍回來。杏仁味明明很好吃的!”
十二把荷包給她戴了回去,飛身下了二樓,直接看不到影了。
“有個會輕功的男朋友真好,吃的點心都是熱乎的?!?br/>
都不開口,只盯著乙雀。
乙雀也不臉紅,深深地點了個頭,“嗯!主子您讓五月哥哥去買的話,能吃到新出鍋的!”
“這丫頭越來越不好玩了?!蔽覈@氣,“接話茬接的讓人無法反駁。”
“您還是聽戲吧。”初八終于收了賬本。
“五月!”
“不在!”守在房頂的一月應聲。
我才想起來,五月被我派出去偷品殤公子了。
“那你去買點新出鍋的點心,給三月送去。”
“是。”
“如果能動身就一起回府,明個一起過臘八?!?br/>
“是?!?br/>
“明天的臘八粥我要親自煮!”我開心地宣布。樓頂的一片瓦似乎被踩碎了。
屋內一片清靜,乙雀不敢比劃戲子的動作了。
一月悶悶地說,“主子,您饒了那口鍋吧!三月也不適合粥……”
“我逗你們的?!?br/>
眾人松了一口氣,為什么我還聽見隔壁大喘氣的聲音。
“您明天要赴宴的,宮里可能會召?!蹦鹃忍嵝盐?。
“還有誰和五月一起去了?”
“初七和十五?!?br/>
“還沒有信兒嗎?我想八卦了?!?br/>
“底下的戲臺子還沒散呢,您能聽完這出戲不?”初八憋嘴。
乙雀伸頭,“哎呀,都演到城南敘舊啦?”
我喝了口茶,“我什么都沒看出來,到底演的什么什么事兒???”
“就是書生和俠客仗劍走天涯的故事嘛。一個靠腦子一個靠武力,雙劍合璧,天下第一?!?br/>
“然后再來點情情愛愛的小故事?”
“嗯!”乙雀點頭。
“唉?!蔽揖驼f我光靠腦補就能演出百八十出。
“您賬本清出來了?”初八瞄了眼桌上的賬本。
“沒啊?!蔽遗呐馁~本,“過年的分紅算出來了。今年少一成給你們,我留著放到下一年,我給你們算利息。”
“我私產今年嚴重縮水,拿你們的分成補充一下我的私庫,看著錢多我心里踏實點?!?br/>
初三瞬間出現,從懷里掏出一打銀票,“都放我這了,沒處花?!?br/>
“這么多,都誰的?”我驚訝了。
“誰出差都領公中的錢,所有人的工資分紅都在這了,這么多年沒記誰多少。馮大人給初二管,后來初二扔給了我。都在這了。”
“初八的也在?”
初三點頭。
“我出門都花的你的,月奉分紅也用不著?!背醢碎_口,“我就把這回事忘了。每年發(fā)銀兩都先到個人,后來都給了打頭的統(tǒng)一管理……”
“為什么都放一人身上,還得隨身攜帶?”
“管錢的使勁想著保命?!背跞卮?。
呃,我盡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