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天空,白云朵朵飄,微風偶有吹過,樹枝搖擺,樹葉輕輕摩挲,發(fā)出細微的聲響。從里面透露出燒焦痕跡的洞口散發(fā)著濃烈混雜的邪氣,敏感的小鳥都不敢靠近,附近連蟲鳴都沒有,一片安靜。風拂過,高高的草叢搖曳擺動,水一般晃出一**的波紋。
花曉葵睡得迷迷糊糊,毫無所知的是說著夢話,奈落披身上的白色狒狒皮被當成被子拽啊拽,不懷好意想殺了她的奈落,前面被鬼蜘蛛牽制的無法下殺手,后面則被囧的殺意都泄了個光。
“本來就是一個蠢女人,發(fā)燒后就更呆更傻了。竟然在這種地方睡覺,生病也是理所當然的!”奈落瞪著睡得香噴噴毫不知道自己剛才差點在睡夢中被掐死的花曉葵,低聲道。
“嗯……被子……”花曉葵緊閉著眼睛,不住的嘟囔,手上無意識的又扯又拽,照理說應該燒得渾身軟綿綿,力氣卻出奇的大,再拽下去奈落可就要趴她身上了。手觸到溫熱柔軟的物體,挪啊挪,扭啊扭,本能的靠上去,腦子發(fā)熱的孩子,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了,還以為是自己家床上哩,奈落被當做抱枕抱了個結實。
“呃……”猝不及防被抱住,奈落頓時有點手腳無措,他誕生一天還不到,有點笨拙也不奇怪。愣愣的保持僵硬的姿勢好半晌,心底滑過一絲異樣的感覺,他分不清是什么。對這個其實還是剛誕生不久的生命體而言,很多東西還都是陌生的,即使有相關的記憶,但不是他親身體驗,始終隔著一層無形的隔膜,只有親身接觸將蒼白的記憶化為真實的感覺,才能消除這層隔閡。
“嘿嘿嘿……”花曉葵發(fā)出嘿嘿的笑聲,似乎非常得意,不知道夢見了什么令她高興的事。
奈落低頭盯著花曉葵的臉,發(fā)現(xiàn)什么極稀罕的事物一樣,仔仔細細的打量,認認真真的研究,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臉頰因為發(fā)燒泛著淡淡的嫣紅。奈落思考,是該再掐一次試試,還是該丟下她離開?他覺得鬼蜘蛛對他的影響太大,竟然有心情研究起一個人類女性的長相,感覺看著很順眼。
“看我廬山升龍霸——橫掃千軍——鳳翼天翔——星辰爆破——星云鎖鏈,嘿嘿嘿嘿黑……”花曉葵快樂的笑出聲,分外得意的那種,咂咂嘴,似乎還意猶未盡,“看你還死不死!被木乃伊以身相許果然好恐怖,還是打飛吧……”
……到底誰恐怖了?奈落無言,竟然做這種夢,而葵似乎能進入別人的夢境,若是一不小心交接了,甚至將別人拉入她的夢境中……鬼蜘蛛在夢境中有危險,他亦一樣,葵的美夢典型的是建筑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是別人的噩夢。
“……嗯,還有奈落,都打飛吧……我…我是希拉……”嘟囔。
“……”幸好她現(xiàn)在力量耗盡,奈落慶幸。手又開始蠢蠢欲動,考慮著要不要把危機扼殺在萌芽當中,雖然心底有種莫名的情緒在阻撓。
敏銳的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有人在靠近,奈落不假思索抱起花曉葵離開,幾個輕盈的跳躍便失去蹤影。草地上只留下一個竹編食盒,及一個空碗。
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近,楓小小的身影從完全遮住她的高高草叢里鉆出來,看見隨意放地上的東西心中一驚,慌忙抬頭看洞窟,發(fā)現(xiàn)洞口邊緣有一些奇怪的黑色痕跡,不由自主靠近,發(fā)現(xiàn)時燒焦的痕跡,洞窟里一片狼藉,她感覺到里面充滿了混雜的邪氣,很令人不舒服的氣息,濃烈的連她都能察覺。
楓害怕的四處張望了一下,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不敢再多呆,神色驚惶的鉆入草叢,向村子跑去。
花曉葵做了一個夢,古里古怪的,有些地方還銜接不上,不過夢嘛,細節(jié)不用計較太多。她在夢境中變的很厲害,左手施雷右手放火,頂天立地的高大,還變成了希拉,把名叫奈落,里面還關著鬼蜘蛛芯子的怪獸打得嗷嗷叫,原因是他以身相許不成便色膽包天的想霸王硬上弓。終于打贏了怪獸,她的使命結束,于是便高高興興的回家……
花曉葵意識漸醒,困難的睜開眼睛,只裂開一條縫,困倦疲憊的恨不得一直睡下去,不要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眼里含著氤氳,霧蒙蒙的,臉頰嫣紅,現(xiàn)出幾分嫵媚,一身上白下紅的巫女服而透出高潔清純的氣息,混合在一起有種特別的吸引力。
傻愣愣的仰望著天空,似乎還沒醒悟自己在什么地方,漫天繁星一眨一眨,不停閃爍,半闔的眼睛映出滿天星斗。大腦暈乎乎的,反應遲鈍了不止一拍,發(fā)呆似地看了老半天,才失望的訥訥道:“什么啊……原來是做夢……”
重新閉上眼睛,渾身疲乏無力的連睜著眼睛都嫌吃力,困倦不已。幸福的抱著柔軟的白色狒狒皮,舒服的觸感讓她很是流連,忍不住手指摩挲的摸摸,大腦遲鈍的不行,都不想想這狒狒皮哪里來的,思考都懶得思考。
“嗯……真舒服……”閉著眼睛咕噥,臉埋進狒狒皮,好似撒嬌的小貓般慵懶的磨蹭。
奈落坐在一邊,白色狒狒皮已經不在他身上,而是蓋在花曉葵身上當被子,露出被遮掩起來的真實容貌,五官陰柔俊秀,皮膚白皙細膩,烏黑的頭發(fā)海藻一樣微微曲卷,身材纖細,隱隱散發(fā)著一種憂郁的氣質,文雅的好似一名貴公子。一言不發(fā)的默默看著花曉葵蠢蠢的樣子,認真的仿佛在研究一種名叫“花曉葵”的生物,眼神平靜卻莫名的叫人感到詭異。
“你夢見什么了?”奈落低沉的聲音不緊不慢響起。
“……我夢見自己在打怪獸,一會兒是木乃伊的樣子一會兒又變成了狒狒的樣子……真是可怕的噩夢……”腦子燒得發(fā)昏,花曉葵遲鈍的沒有察覺出不對勁,思考遇見障礙似地轉不過彎,非常老實的回答,聲音飄忽虛軟,嘀咕,“真是陰魂不散,做夢都夢見……嗯,是鬼蜘蛛,不對,是奈落……唔……”
“就這么厭惡憎恨嗎?即使是在無意識的夢境中……”奈落低聲道,像是在問花曉葵,又像是自言自語。
“對于將來可能會殺了我的家伙,能生出好感才奇怪……鬼蜘蛛助紂為虐,奈落是劊子手……”閉著眼睛軟綿綿的說,誠實的有問必答。
“劊子手?”奈落低頭看著花曉葵的臉,感覺她的口氣像是早就知道一樣,嚴格來說,他昨晚剛誕生,她應該是剛知道不久才對。試探問道:“你早就知道?”
“第一次看見鬼蜘蛛的時候就知道了,只要丟下他不管……他就會重傷而死。燒成那樣卻還沒有死……我心軟了…我果然真沒用,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杜絕……”聲音低下來,此時的花曉葵半夢半醒,意識渾噩的跟說夢話差不多了。
“你果然是又蠢又沒用……”奈落語氣不明,不知是嘲諷還是其他什么,眼底滑過復雜的光芒。
也許是因為病的一塌糊涂,昏沉沉的不知不覺就放下心防,不但有問必答,藏不住話,還話嘮起來。
“就算沒有奈落,也會有其他什么人……桔梗跟犬夜叉注定無法路途平坦的走到一起,四魂之玉加強了椿的詛咒,四魂之玉是活的……大家都以為四魂之玉只是能量的結晶體,卻不知道它其實是活的,有自己的思維。一把普通的梳子都可以因為某種原因而衍變出妖怪,具有強大力量的四魂之玉為什么不可以?因為只是一顆珠子的摸樣,所以沒人想到過嗎?為了搶奪玉而暴露出的丑態(tài),上演一幕幕黑暗的場景,無盡的殺戮,四魂之玉穩(wěn)坐釣魚臺靜觀事態(tài)發(fā)展,對于無法動彈的它而言,這或許是唯一的娛樂……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還是為了吸收更多的怨恨之血?”花曉葵閉著眼睛,不知不覺把秘密抖了出來。
“四魂之玉是活的?這是怎么回事?你如何發(fā)現(xiàn)的……桔梗知道嗎?”這個秘密給了奈落極大的震撼,四魂之玉是活的?
“我是夢境園藝師,有意識就意味著有夢境,我當然能發(fā)現(xiàn)……四魂之玉的夢境…嗯,還沒有去過……這可是壓軸的……”花曉葵動了動身體,感覺身下很硌人,怎么挪都硌人。勉強睜開眼睛,蠕了蠕身體想找個舒服的位置,傻傻的望著天空發(fā)呆,“天黑了……?”
怕黑的毛病遲鈍的還沒反應過來。
“搶四魂之玉的都是傻瓜,他們的怨恨與**都會成為四魂之玉的糧食……鬼蜘蛛是傻瓜,奈落也是傻瓜……因為這種家伙死了,我豈不是更傻?嗚……所以說應該早點處理掉,瘟神……”情緒化,泫然欲泣的望天,側了下頭,終于看見身邊的奈落。勉強睜著的眼睛半闔,傻乎乎的望著奈落的臉,昏沉沉的大腦終于給出一個正常的反應,“你是誰?”
“我?你終于想起問這個問題了嗎?我以為你的腦子被燒壞了?!蹦温渥I諷,文雅俊秀的臉擺出嘲諷的表情。但他完全是媚眼拋給瞎子看,此時大腦一片昏沉混亂的花曉葵可分辨不清他擺出的表情什么意思,連話中的譏諷都沒聽出來。
“……下巴看著有點眼熟……”花曉葵傻呆呆的望著奈落,半晌,慢悠悠的吐出?!坝悬c像奈落……奈落若是跟鬼蜘蛛徹底融合,真是在糟糕不過的情況,負負得正只能用在數學題上……”
奈落沉默,一言不發(fā)的伸出手在花曉葵眼前晃了晃,他懷疑她腦子發(fā)熱真的被燒壞了。
“啊嗚……”花曉葵張嘴一口咬住指尖,似乎是有些生氣了,眼神渙散的瞪著奈落,含糊不清的說:“別當我是傻瓜,這個數字是五……”
說話時舌頭無意間滑過奈落的手指,敏感的察覺到,比有心的挑逗還要奏效,奈落的眼神猛地一沉,詭異極了。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仿佛有什么凝滯了周圍流動的空氣,令人窒息。
“哈……”花曉葵困倦的打了個哈欠,什么都沒感覺到。
“我是奈落。”收回手,面無表情的說道。
“什么……奈落?”花曉葵依舊是懵懵的,就是剛想閉上的眼睛特意睜開盯著他而已,沒有其他什么過激反應。上上下下的打量好半晌,奈落白色狒狒皮下,面容俊美陰柔,透著股憂郁氣質,是一副很有吸引力的皮囊。想表達一下對沒有披著白色狒狒皮的奈落的驚訝贊嘆,大腦發(fā)昏,不知咋地就變了味,“你穿上衣服我都不認識了……”
“……”多么曖昧的一句話,奈落都啞然無言了,聽上去像極了調戲,但本人壓根就沒有這個意思,真讓奈落糾結。
奈落猛的看向某個方向,以他敏銳的感應,發(fā)現(xiàn)有誰在快速靠近,不是人類能辦到的速度,是妖怪!警惕……
犬夜叉在樹林間快速穿梭,循著花曉葵的味道向前跳躍移動。
綠色的叢林里,犬夜叉紅色的火鼠裘分外惹眼,奈落大老遠就瞅見了,思索片刻便果斷的決定丟下花曉葵自己離開,那個是跟在桔梗身邊的半妖,恐怕是發(fā)現(xiàn)葵不見了,被派出來尋找的。
“喂!誰?!”犬夜叉眼尖的瞧見一個陌生的身影快速在林間輕盈的跳躍離開,想追上去,但他在一棵巨樹上發(fā)現(xiàn)了花曉葵。跳到她身邊,隨意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鼻子輕嗅,沒有受傷?!拔梗?!你在這里干什么?楓驚慌的跟桔??拊V你不見了,一直都沒回來,桔梗很擔心。那個家伙是誰?”
“……啊……是犬夜叉啊……”傻呆呆的望著犬夜叉,昏昏欲睡,無精打采極了。
“喂,你怎么了?”犬夜叉覺得她看上去很不對勁,平時都是很有活力的。
“……好困……”閉上眼睛。
摸摸額頭,燙的讓犬夜叉驚訝,結合現(xiàn)在的情景,懷疑她腦子是不是被燒壞了。他可不會醫(yī)術,這種事只能問桔梗。立即用現(xiàn)成的白色狒狒皮裹好花曉葵,免得再受涼,背背上,匆匆向村子趕回去。
奈落不會醫(yī)術,把花曉葵帶到這里,就這么放著,病情自然會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