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時刻,在穆城軍營中的主營之中,就是一片混亂了,那些個蝦兵蟹將的倒是沒有什么大事,就是本該為士兵療傷的軍醫(yī)上了腦筋,他們差不多十五個軍醫(yī)皆是一把年紀的老頭了,可是此刻,原本是睡覺的時間,他們卻跪在主營的外面,瑟瑟發(fā)抖!
就連那幾名副將都一臉菜色地站在營外,等待著里面那人的命令。
過了不久,一個身穿黑色衣袍的年輕男子從營中走了出來,仔細一看,這人赫然就是那個將輕舞從邢臺上帶走的九肆麟。他那雙本就深邃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層薄霧,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里面翻滾著,沸騰著……
他快步走到那幾名軍醫(yī)的面前,皇者之氣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涌向他們。年老的人哪里受得住這個,有幾人一見他這架勢,便是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之前的那名戚副將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他上前一步,卻也是十分恭敬地站在九肆麟的身后,不敢做出過分的舉動:“皇上,微臣認為,現(xiàn)下最重要的就是救治姑娘的傷勢,您何不先聽聽軍醫(yī)們的診治結果呢?”
“戚敖,你的話未免太多了,看來昨天你還沒有反省夠!”九肆麟在聽見戚敖的稱呼后,嚴重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但是相對的,他眼中的暴虐也少了,那洶涌澎湃的怒火終究還是見見平息了,“你們,進來!”
聽見他的話,那幾個腿都軟了的軍醫(yī)還是勉勉強強地站了起來,一個挨著一個,十分狼狽的模樣。只是那個“罪魁禍首”是一點沒有反應就是了。九肆麟不屑地瞥了一眼那些個糟老頭,皺著眉頭走進了營中。
“哎呦喂,我這條老命差點就交代在這里了!”其中一個老人等九肆麟走進了營中,才才站直身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整一副剛從地獄溜達回來的模樣。
其他的人也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悅,他們似乎都忘了,剛才九肆麟臨走前的最后一句話,戚敖臉色鐵青,眼睜睜地看著九肆麟走進營中。
他是個老實的人,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實了,而且因為這個原因,他也受到了不少的教訓,惹九肆麟生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是他從沒有像今天這般苛責他,他就不明白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錯?難道只是因為那個女子嗎?若是如此,那個女子絕對留不得……
等他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就見那些個軍醫(yī)輕松的樣子,想起九肆麟之前的話,他疑惑地皺起眉頭:“你們還站著干嗎?將軍不是讓你們進去的嗎?”
聞言,眾人又是一陣腳軟。不是吧,剛出來又要進去,他們可保證不了能不能將那姑娘身上的傷完全治好啊,這不是讓他們去找虐嗎?
不過,他們即使再怎么害怕,最終還是抬頭看向那片無邊無際的漆黑的天空,忽然覺得,他們的未來也好似這天空一般,沒有一絲的光明,沒有一點希望!
看著床上的人兒,九肆麟的眉頭都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他微微拉開蓋在女子身上的薄被,只露出了她的肩膀,只是一眼,他的雙眼就燃起了熊熊火焰,足以將人燒成焦炭。
一條條細而長的疤痕像是藤條一般死死地長在她的身上,那樣白皙的皮膚本該是惹人憐惜的,可是那些就傷痕活生生破壞了它的美感,讓看見的人感覺到恐懼,感到惡心,感到不愿再看。
他忍不住伸手觸碰她手臂上的新鞭痕,只是輕輕一碰,便可以感覺到手下那人的顫抖,他猶豫了一會兒,終是幫她把被子蓋好。
間那幾個軍醫(yī)走了進來,他冷哼一聲,起身走向一邊的桌子,拿出一份公文就開始批閱:“治好她!
“是,臣等自當盡力而為!”軍醫(yī)們連忙應聲答道。所謂的君皇易怒,伏尸百萬,更何況是他們這幾個無關緊要的軍醫(yī),死了他們,還有千千萬萬的候補啊!
見九肆麟不再說話,他們也就急急忙忙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檢查起床上女子的傷勢,因為受傷的緣故,很多新傷口都和那件染血的里衣粘在了一起,他們呢并沒有幫她換衣服,但是依照這件衣服的破爛程度,檢查傷勢那還是綽綽有余的。他們之前也有檢查她的傷勢,饒是行醫(yī)多年的他們,也不免被她身上的那些就傷痕給嚇住。
那些傷痕一看就知道是很久以前的,但是他們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多大深仇大恨,要這樣對待一個孩子。
又檢查了一番,他們圍在一塊討論了一會兒,才讓其中一人去和九肆麟說說結果,那人躊躇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走向九肆麟。直到對方放下手中的公文,才開口道:“皇上,臣等發(fā)現(xiàn)這位姑娘皮外傷倒是很嚴重,所幸內傷還好,只要以后多加調養(yǎng),不出七天便可恢復,只是她的左腳腳踝受了重擊,骨頭錯位,恐怕得養(yǎng)個大半個月才能下地走路。”
聞言,九肆麟滿意地點點頭,眉宇間的殺氣也逐漸減少:“那她身上的疤痕可有消除的可能?”
一聽這話,對面那個軍醫(yī)臉色大變,連跟著其他幾人也都緊張起來:“那姑娘身上的疤痕太久了,如今想要徹底清除,實在是困難,除非……”
“除非什么?”其實九肆麟也知道,那疤痕想要除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可是現(xiàn)在他好像聽見了希望!
那人猶豫了一下,在九肆麟頗具威壓的目光下,沉了沉聲音:“除非割去疤痕,用以良藥,還有我們西祀國的珍寶——雪靈膏的數(shù)月涂抹,一年后之后,待她長出新的皮膚,便可以了。不過,不要說割皮之痛無法忍受,就是在療養(yǎng)的一年時間里,她也要日日夜夜忍受著皮膚生長的痛楚。況且,新皮膚的脆弱期也得兩年時間才能恢復,不然的話,只是觸碰刺激性東西,就會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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