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身著明黃的龍袍,立在殿門口,映襯著友上傳)他一頭墨絲上似有無數(shù)的星光落下,破碎了一片璀璨。他,在此時,宛如神祗一般,帶來了通天的明亮。
我只是怔怔地望著,忘了反應(yīng)。距離太遠,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知道他向著我慢慢走來。
終于,他站在我的面前。
他望著我,眼神似水,有款款深情溢出,伸出手來,溫柔地抹去我臉上的淚珠,輕道:“怎么哭了?”
一種被呵護、被憐惜的感覺包圍著我,寒冷消失,留下的溫暖,讓我拋開所有。我站起來,一把抱住了莫問,哭得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了歸路那般,委屈又夾著淡淡的喜悅。
“都是因為我,雨旌才會死的,都是因為我……”我有些哽咽,帶著自責道。
莫問輕拍我的背,聲音低柔:“沒事的,雨旌不會怪你。再說,朕在你的身旁。”
我有些感動,緊緊抱著,感覺到好溫暖、好溫暖,似乎有陽光在心中穿過,刺破了黑暗與寒冷,留下滿滿的明亮和溫暖。
莫問,他絕對不知道,他的這一番話竟驅(qū)開了剛才那似無盡頭的黑暗與寒冷,似一顆石頭投入我的心湖,留下一層層的漣漪。
淚盈眶,我將頭埋進了他的懷中,靜靜地享受這一刻的美好。
時光流逝,不知多了多久,安公公從殿外走進,微弓著身子,道:“皇上……”語氣有些著急與不安。
聞此,莫問輕推開我,眼里意味不明。
“梨兒,”他喚著我,似不忍心,卻又堅定地道,“朕該去蘭寧苑了?!?br/>
我瞠大了眼睛,直直地望著他,幾乎不敢相信我所聽見的。我拉著他的手,聲音顫抖:“你說什么?”
莫問面有難色,但終究沉下臉,眼神冷冷的,甩開我的手,轉(zhuǎn)身離去。
我只是看著空蕩蕩的手,悵然若失。
“朕該去蘭寧苑了?!彼脑捯琅f縈繞在我的耳邊,似一把刃,刀刀鋒利。
心疼痛,我的腳步搖晃,來到桌旁,咬著下唇,一把掃去桌上的瓷器,任那撞擊在一起,碎了一地,一如誰的心。
似聽到聲音,殿外的公公宮女一一擁進,見此,紛紛跪在地上,齊道,“娘娘喜怒,娘娘喜怒……”
對此,我只是撫著桌子,仰頭大笑。笑這愛情無望;笑這恩寵虛無;笑這后宮深深,人情不再。
燈火依舊,溫暖盡失,我仍笑著,愈發(fā)的大聲,笑得淚水滑落,笑得眼前朦朧一片。
瞬間溫暖,永恒寒冷。
莫問,讓我體會到了。只是我怨,怨莫問的到來。如果他只是想為我送來一點點溫暖,而后又讓我陷入無盡的寒冷,那我寧愿,他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就讓我在那一片黑暗、那滿室的寒冷中掙扎、無助,已至絕望。
畢竟,擁有過再失去,才最痛苦。
寧香那飽含擔心的話語傳來:“娘娘——”
我一下子打斷她的話,怒道:“滾,都給我滾出去——”那聲音喊盡了我所有的力氣與所有的悲憤。
寧香,她只會讓我想起那決然而去的身影。
跌跌撞撞,我撲倒在床鋪上,痛哭失聲。
帳簾落下,掩住了所有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