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 你怎么回事兒???中獎啦?”
魏行風(fēng)哼了一聲瞇起眼,對著齊齊看向自己的小弟同事們特別義正言辭的道:“所以說,法網(wǎng)恢恢, 疏而不漏!不是不報, 時候未到。那些罪犯們總以為自己能夠逃脫掉法律的制裁和我們的追捕, 事實上在他們身后, 總會有那么一雙正義的眼睛盯著他們的!”
李天強和其他警員:“……”
“頭兒,你吃錯藥了嗎?突然間怎么一股傳銷風(fēng)撲面而來?”
魏行風(fēng)笑著踹了李天強一腳, 然后直接對著這幾個直屬自己的小弟們道:“都給我安靜的收拾東西, 跟我去一個地方?!?br/>
李菲和小宋面面相覷,“不是, 老大,咱們現(xiàn)在正在抓緊找黃勇的老巢呢, 擅自離開不好吧?”
倒是李天強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看了一眼刀鋒, 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詭異的表情:“頭兒, 剛剛那個電話該不會是江小姐打過來的吧?難不成是她的貓狗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咦,我怎么用“又”這個字眼?
魏行風(fēng)點點頭:“嗯, 你們都是跟著我的所以我很信任你們,不過之前局里面出了兩個老鼠你們也知道,他們現(xiàn)在還被調(diào)查著, 我也得注意, 所以, 具體是什么事情我就不說了, 你們只要跟著我走就行了。”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之后迅速的收拾東西拿好裝備,全程沒有半分猶豫。就連他們出去的時候用的也是要去黃勇之前的酒吧會所查問他的住址的理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魏行風(fēng)帶著自己組里的人去了江薇的家,順便帶過去了黃勇本人的照片。
江薇確定了那個照片里的人就是昨天晚上花斑跟著的男人,她還讓花斑本貓仔細(xì)的看了看,花斑毫不猶豫的就用爪子撓花了這個照片上人的臉,確定就是這個一股子人渣味道的家伙。
魏行風(fēng)心中相當(dāng)?shù)募?,不過他認(rèn)真的想了想道:“為了穩(wěn)妥起見,我們還是入夜以后再行動吧。他的別墅周圍一定安裝了可以監(jiān)控的攝像頭,一有風(fēng)吹草動他就會不擇手段的逃跑。還是到夜里他睡夢中覺得萬無一失的時候再把他一舉抓獲,他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了?!?br/>
江薇不干涉魏行風(fēng)的決定,不過魏行風(fēng)也沒打算白天什么都不做。他從江薇那里知道了黃勇現(xiàn)在住的小區(qū)別墅的位置,并且讓李菲調(diào)出那附近的監(jiān)控查看。
“強子和小張你們兩個跟我去那個別墅小區(qū)蹲守著,以防萬一。”
這一小隊的警員們很快就開始了他們的行動,等到中午的時候陸凌霄也打著雞血開著車來到了江薇家里。
其實陸凌霄本人對于黃勇什么的完全不關(guān)心,那個家伙和他實在是沒有什么關(guān)系,他本人更關(guān)心年后結(jié)婚的大好事。然而當(dāng)他聽到江薇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那個黃勇似乎像是二十二年前綁架了她們小校車的人的時候,陸凌霄的臉色就變了。
“二十二年前你被綁架過?”
江薇看他突然變臉,以為他生氣:“嗯。不過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并沒有受很重的傷?!?br/>
陸凌霄看著江薇神色莫名,過了一會兒之后他才道:“……你們是被關(guān)到了一個漆黑的小屋里很久嗎?”
江薇愣住。
盡管她沒有回答,那驚訝的眼神已經(jīng)泄露了她的想法。
而陸凌霄從鼻腔里發(fā)出了一種似乎是不屑又像是感嘆的音節(jié):“所以,我們真是有緣。或許在二十二年前,我們就已經(jīng)見面了。只是那屋子里太黑,我們互相看不清彼此的臉而已?!?br/>
江薇瞪大了雙眼。
她開始仔細(xì)的回想那并不讓她愉快的記憶,在那間似乎永遠都見不到光、只充斥著異樣的味道和同齡的小朋友們的歇斯底里的哭聲的屋子里,在和她們這些三四歲的小豆丁的相對的角落里,有著一個比他們大幾歲的小哥哥。
比起她們好像除了等買家或者贖金就不會被那些綁架者注意的小娃娃,每天總有一個人會去那個角落里恐嚇那個小哥哥。但神奇的是,她幾乎從來沒有聽到過那個小哥哥哭。
好像在最后一天他們被集體解救出來的時候,她才第一次看到那個對面角落里的小哥哥,她完全記不清那個小哥哥的長相了,她只是記得,在她爸爸媽媽沖過來抱緊她的時候,好像有一個窮兇極惡的綁匪沖過去想要用刀殺那個小哥哥。結(jié)果他卻被警察殺掉了。
那些回憶一幀一幀的都在腦海里閃過,對于曾經(jīng)的江薇來說,那無異于噩夢般的存在。每次想到這些她都會驚恐的從床上哭鬧著起來,而且那長久的黑暗太過于折磨人,讓她有近乎五年的時間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絕和外部交流。
直到她看見了同樣傷痕累累的江毛毛。
“……你就是那個角落里的小哥哥啊?!苯钡穆曇舴浅]p,似乎是怕驚動了什么似的。而后她的目光又轉(zhuǎn)到了圍在陸凌霄旁邊的大黑、哈爾和泰三身上,她想,她或許明白這三條狗為什么會是陸氏公司傳言中的總裁的命根了。
大黑它們對于陸凌霄,應(yīng)該就像江毛毛于她一樣。那是讓他們重新接觸到這個世界的重要的親人。
陸凌霄此時也不可抑制的想到了當(dāng)年他被關(guān)在那黑暗的房間里的過往,他那時候也不過剛上小學(xué)。雖然比起屋里那些嚎哭的小娃娃們好了很多,但驚恐、憤怒、黑暗、以及綁匪每天都會對他的恐嚇和洗腦,當(dāng)父親帶著人和警察找來的時候,他的精神已經(jīng)有些不對了。
那時候母親正在病房里和病魔做斗爭,代替了母親的懷抱的人,正是齊玉娥,他的小姨。
不過他被救出來不久母親就去世了。他更受打擊,對周圍的一切人都充滿著敵意和憎惡,他那個時候簡直是恨透了這個世界。覺得所有的人都壞,綁架他的人壞、救不了母親的人壞、無能為力的父親也壞,哪怕是他的小姨幫他擋了綁匪的刀,陸凌霄也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壞。
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狂躁又冷漠。
直到父親小心翼翼的把大黑帶回了家。
拉布拉多是性格溫和又聰明的犬類,十分適合疏導(dǎo)人類的情緒。
而后,見到大黑似乎有用,哈爾和泰三也就接連出現(xiàn)了。
即便如此,有了狗子的陸凌霄慢慢的改掉了狂躁和對這個世界的憎惡,但他依然不喜歡總是釋放著惡意和算計的人類,比起人來說,他更喜歡狗或者其他純粹的動物。
陸凌霄回想了之前的事情,然后極快的收回了這些回憶。他伸出手帶著一份笑意和安撫道:“如果早知道那個時候咱們兩個被關(guān)在同一個屋子里,我肯定不呆在角落里,一定會像這樣拉著你的手好好的保護你讓你不要害怕的?!?br/>
江薇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千金難買早知道,你以后可要拉緊我的手?!?br/>
陸凌霄就也笑了起來。兩人看著相握的手,忽然就覺得那漆黑可怕的舊日時光里,慢慢的亮起了柔和的光芒,讓回憶不再像記憶里的那般可怕了。
至少在那個時候,還有一個人是和自己呆在同一個屋子里,一起面對著那些惡。并且,在許多年過去之后,他們都克服掉了那些可怕的過往,長成了現(xiàn)在很美好堅強的樣子。
“嗷嗚嗷嗚嗷嗚嗚嗚嗚~~~”
啊啊啊好感人啊,原來薇薇和我家霄霄這么有緣份!不過薇薇原來一定也很辛苦吧!畢竟曾經(jīng)霄霄可是抱著我哭著睡過覺呢!??!
江毛毛翻個白眼踹了哈爾一腳。然后在江薇的笑聲中,陸凌霄也惱怒的踹了自家狗子一腳。
到了晚上八點的時候,陸凌霄開著車帶著女朋友和狗子還有貓和仆人,一起往黃勇的別墅區(qū)走了。
此時,黃勇的別墅區(qū)里已經(jīng)又陸續(xù)的進來了三四個人,有男有女,他們每個人手里都提著一個大箱子,顯然應(yīng)該是黃勇的嫡系小弟們,會在明天和黃勇一起離開大陸。
九點多,黃勇帶著幾分忐忑和期待提前上床睡覺。
明天早上四點他就要去機場了。
十點。
黃勇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了睡意,就聽到了細(xì)微的、奇怪的聲響,而后,他半開的窗戶從外面躍進了一只非常壯碩的大貓,這貓對著他的臉就是狠狠地幾巴掌,給他劇痛的怒吼聲中,他聽到了隔壁客房同時傳出來的怒吼和尖叫聲。
以及,他永遠都不想聽到的一個聲音。
“警察!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