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柳太后的吩咐,安清塵就被困在鳳翔殿,天天不是吃就是睡,儼然過起了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后生活。
有時她也會抬頭望望天,看看各大城門的火光有沒有蔓延到禁宮的趨勢?;蛘叱脤m人們不備,悄悄躍上鳳翔殿的屋頂,看看整個京都的夜景。只可惜,戰(zhàn)亂未歇,京都的夜晚一片黑,害得清塵只能躺在屋頂,數(shù)數(shù)天上的星星。
如此呆了五日,清塵實(shí)在是無趣至極,一日清塵偷偷溜出鳳翔殿,打算出宮溜達(dá)溜達(dá),看看這幾日的戰(zhàn)況。不過轉(zhuǎn)而一想,有她戰(zhàn)神老爹跟冷酷夫君聯(lián)手,周允估計(jì)不是對手。
宮中御園這幾日繁花似錦,一片熱鬧景象,看得清塵心情大好,走著走著便有些忘形。誰知還未出宮門,迎面就撞上一堵肉墻,肉墻外還包裹著一層鐵質(zhì)盔甲,撞得清塵鼻頭生疼,清塵吸吸鼻子以緩解疼痛,吸進(jìn)去的卻是一股難聞的汗餿味。
清塵皺皺眉頭,用力一推,想要掙脫,誰知那肉墻好似還自帶吸力,怎么推都推不開。清塵不自覺地用上了內(nèi)力,那肉墻卻將她吸得更緊。
清塵不禁怒氣橫生,誰敢在這禁宮對皇后無理,她一抬頭,卻撞進(jìn)一雙深情黑眸。
“塵兒!”周筱喚道,將清塵緊緊摟在懷中,簡直就要將她嵌進(jìn)心中。
清塵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嫌棄道:“臉怎么成這樣了?”原來英俊帥氣的九皇子呢?原來玉樹臨風(fēng)的咸寧帝呢?
周筱咧嘴,一把抱起清塵,邊走邊道:“塵兒不在鳳翔殿好好養(yǎng)胎,跑到宮門口來作甚?莫非我兩心有靈犀,皇后知道朕今日要回宮?”
清塵很是不解,皇上御駕親征大勝回宮,不是該鳴鑼開道,大肆宣揚(yáng)嗎?這個周筱,怎么就這么無聲無息地回來了!
周筱似乎知曉清塵所想。在她耳畔,輕聲道:“朕急著見皇后,就偷偷溜回來了。神不知,鬼不覺!”
清塵忍不住問道:“我父親如何?可有受傷?”
“大將軍神勇!親率五千輕騎。奪了叛軍糧草,燒了叛軍大營,若是沒有大將軍,我們恐怕還得再費(fèi)些周章才能將叛軍拿下?!?br/>
清塵笑笑,很是為自己的戰(zhàn)神父親自豪。笑著笑著。忽然又想到一人:“周允呢?”
“生擒了,正在押往天牢的路上。當(dāng)時他受了傷,聽說是被幾個江湖中人所傷?!?br/>
“那柳如元呢?”
“殺了!”
竟然殺了!他畢竟是太后兄長,他的親舅,他竟然說殺就殺。
清塵還想開口,卻被他阻止,道:“塵兒,朕剛回宮,你怎么不問問朕的情況,盡關(guān)心一些不相干的人!”他話中醋味甚濃。聽得清塵臉上一紅。
“你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還有什么好問!”說著,眉頭一皺,道:“你有幾日沒有沐浴了?”
周筱聽了也是一愣,道:“從薊水爬上來之后,就沒有沐浴?!?br/>
清塵心中一凜:“你還真掉進(jìn)薊水了?我還以為是你的詭計(jì)呢!”
周筱恨得牙癢癢:“都怪烈焰盟,偏要來插一腳,我看那南風(fēng)玉是看朕娶了他心頭的女子,公報私仇來了。等這次內(nèi)亂平息,朕定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他……”
清塵聽得好笑。南風(fēng)玉也不是好想與之輩,被他說得,好似教訓(xùn)他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似的,況且人家還有烈焰盟。
周筱看她一臉不屑的神情。挑眉道:“怎么,皇后懷疑朕的能力?”
清塵笑而不語。
周筱沒有多說,一路進(jìn)了鳳翔殿,戰(zhàn)甲未脫,就直接吻上了清塵的紅唇。清塵欲推拒,奈何力氣敵不過他。只覺得一股男性的氣息充滿了整個舌尖。就在清塵覺得自己快要斷氣之際,周筱放開,道:“永遠(yuǎn)不要懷疑自己男人的能力!”說著,望了一眼清塵略微凸起的小腹,眼神灼灼,羞得清塵小臉一路紅到了耳根。
“皇后在鳳翔殿稍后,朕先去沐浴更衣。”
清塵點(diǎn)點(diǎn)頭,但隨即又想到什么,道:“等睿王到了天牢,我想去看看他。”
一聽此言,本欲離去的周筱又折返回來,再次吻上清塵的唇,邊吻邊喘息道:“不準(zhǔn)提他……不準(zhǔn)去看他……心里不準(zhǔn)有他……”
清塵無語……
大周咸寧五月,安國大將軍回京,睿王被擒,叛軍全部投降,大周內(nèi)亂平息,史稱“幽州之亂”。大周咸寧帝更是以雷霆之勢,趁機(jī)掃清了大周朝中一些有異心之人,大周朝廷從此氣象更新,大周迎來了鼎盛之期。與此同時,南唐國主勵精圖治,國勢日強(qiáng),與大周形成對峙。
只是這一切,現(xiàn)在與安清塵都無多大關(guān)系,她此時正坐在摘星樓,吃著剛進(jìn)貢的西州蜜,逗著旭兒玩耍。正玩得興起,聽覺敏銳的安清塵就聽到了遠(yuǎn)處的腳步聲。這聲音,她一聽就知道是周筱。
果不其然,還沒等她咽下口中蜜瓜,周筱就以到了殿門口:“就知道你在這里!”說著,一把抱起旭兒,交到乳母手中,道:“先帶小王爺下去?!敝灰羞@小家伙在,他的皇后是不會看他一眼的。
他一坐下,就有宮人端來熱茶。他端起,優(yōu)雅地抿一口:“旭兒年紀(jì)也不小了,是不是該讓他回墨府主持大局啊,墨王府總是沒有主人也不是辦法。”
年紀(jì)不小了?真虧他說得出口,一個三歲的小奶娃,怎么回府主持大局?不過,清塵也不多說,以她對周筱的了解,他也就說說而已,所以她很無所謂地“嗯”了一聲,還是顧自己咬著蜜瓜。
“皇后!朕的提議你覺得如何?。俊?br/>
“好??!皇上圣明!”
氣得周筱一撩皇袍,走到她跟前,道:“安清塵,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朕說話?”
清塵無辜地抬頭看看一臉怒氣的周筱,慢悠悠地道:“小聲點(diǎn),別嚇著腹中龍?zhí)??!?br/>
周筱一臉的囂張氣焰,立馬化成一池春水:“怎么了,孩子動了?”接著,就蹲下身來,輕撫清塵未凸的肚子,道:“別怕,別怕,有父皇在,誰敢欺負(fù)你!”
清塵翻翻白眼,這個周筱,只要一遇到孩子,什么皇帝的尊嚴(yán)都沒有了,不知以后會不會養(yǎng)出個扶不起的阿斗。趁著周筱心情好,清塵舊事重提,道:“我想去天牢看看周允?!?br/>
一聽這個,周筱臉都綠了:“不行!朕的話就是圣旨,說了不準(zhǔn)就不準(zhǔn)?!?br/>
清塵委屈地垂下眼,道:“我要回娘家!今日就要回娘家!”說著,說著眼淚就要往下掉。
周筱煩躁地在殿中踱步,他的這個皇后,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最后,不得不妥協(xié):“去可以,但是不能離開朕三步之外?!彼趺淳瓦@么看不得她受委屈。
“離那么近,那還怎么說話?。 鼻鍓m撇撇嘴。
“哼,跟這個逆賊還有什么好說的!”
最終,清塵還是進(jìn)了天字一號牢房,據(jù)說天字一號專關(guān)皇親國戚。而周筱,滿心不愿地守在天牢門口。
獄卒打開天字一號的大門,鑰匙晃得叮叮咚咚響。天牢終年陰暗潮濕,處處透著一股子霉味,時間在這里仿佛是停滯的,無論外面怎么變化,到了這里,就是一堵灰色的墻。唯一的亮點(diǎn),就是從石窗射進(jìn)來的一縷陽光,在這縷陽光所到之處,空氣中的細(xì)小灰塵粒粒可見。
清塵輕輕地踏進(jìn)牢門,似乎怕驚擾了這里的靈魂。臨來之時,周筱將殿中可掛之物都掛到了她身上,三個八卦,兩面小鏡,還有各式玉佩,據(jù)說是為了防止邪氣入侵。清塵本不信這些,但進(jìn)了天牢,竟覺得這些讓她安心不少。
墻角坐了一個白色身影,坐在鋪滿稻草的地上一動不動。清塵輕輕喚道:“睿王……”
白色身影這才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清塵,過了好久,才道:“你來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