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月后,一身青衣綠裙的陀天悅見紀曉炎一臉疲倦地回來,調(diào)侃:“又去哪鬼混了?”
“云燁坊?!?br/>
“就云燁坊那點人,能把你累成這樣誰信呀!”
“還記得百世前,在絕靈山遇見的時空鏡和盜天手么?”紀曉炎上榻躺下說。
陀天悅:“乍會不記的呢,你的劍圖差點被它盜走......”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他的酣聲。于是又下榻出了寢宮,去了大殿。遠遠看見殿外有個坊影,趙靈珂等人在影內(nèi)的楓樹下圍盯著一層枯葉打圈,立即遁入影內(nèi)。
那層枯葉竟悄然生出淡淡的青意。不禁驚叫:“枯葉巖!”
扶牧歌看了她一眼:“他不是一直沉迷于與你雙修么,乍就讓他跑出去了?!?br/>
“他跟我說,去云燁坊走走,我看他沒出峰,就讓他去了?!?br/>
“槍鏡門好陰險。剛報來說,由司徙以晴領隊,暗地里卻派司徙以軒來盜取天闕東圖坊的奪魂槍?!?br/>
上官丹云:“憑她對公子的情誼,不至于過份刁難天闕的。怕就怕她把槍交給她妹?!?br/>
“誰下去問問?”扶牧歌雖這么說,但眼神卻瞟向清秀的黃衣女子。
婉心清楚,此事的確自已最適合去,于是就掠下山去。
收到消息的希云逸早早帶著一些仙子在坊里的酒閣前列隊相迎。仙子們見三侍大人素面朝天從外走來,并沒像其它大人那樣美若天仙,身材火爆,卻另有一番韻味,齊聲喊:“熱烈歡迎三侍大人蒞臨指導?!?br/>
婉心揮搖著手:“甚么大人不大人的,都是姐妹。其它人呢?”
“卞秋,你去把坊主她們請來?!币簧磴y衣的希云逸低頭看向自已平坦的小腹,眼神泛光地說。
“哪位坊主?”
“當然是新坊主邱旋了?!?br/>
卞秋面露難色,眼神卻瞄下了婉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希云逸道:“三侍大人不是外人,但說無妨?!?br/>
“小姐,坊主自他走后迅速萎骷,已化成一把可怕的短槍,此槍銀柄灰頭,外形奇特,具有勾魂奪魄之能,讓我與天夢、瑞穎的人都惟命是從,生不出半點抵抗的念頭?!?br/>
婉心道:“有這么詭異嗎!?帶我去瞧瞧!”
“這邊我替你看著,你就安心帶三侍大人去見識下。”希云逸對卞秋說。
卞秋雖萬般不愿,但對希云逸的話她還是順從地轉過身,在前面帶路。
半月后,邱旋從里面出來,跟著婉心上了玄霧峰,獨自遁進殿前的坊影,揮手拂向枯葉巖,卷起的滔天的枯葉黏上坊影,剎那間形成一座枯葉坊,隔絕一切,隨即枯芒一閃,竟憑空消失了。
婉心見狀如釋重負,遁入寢殿,除了陀天悅不在外其它人都在。
趙靈珂問:“婉心你也來表個態(tài),允不允許百里云三人去?!?br/>
“我哪里懂哎!”
上官丹云道:“既然府主以上皆無望,不如全力支持寧悅、以軒兩位姑娘出任宇宙第一巡督。你說呢?”
趙靈珂:“別讓我一人決定?!?br/>
扶牧歌不樂意了:“你可是二衛(wèi)大人。你不決定誰決定!”
趙靈珂道:“吾皇把我坑慘了。不然咱來個表決,多數(shù)服從少數(shù)?”
“滑頭!”十幾位仙子皆道,但還是明白此決定的重要性,把自已的想法及疑慮皆闡述出來。
話說紀曉炎在陀天悅的寢宮里呼呼大睡,一覺醒時周遭已是繁星點點,自已竟漂浮在星空中,不禁大驚失色,匆匆遁往天闕大殿,里面幾十個仙子竟無一認識,調(diào)頭就跑,沒走出百丈,就被一個仙子擋住去路:“去哪?”
“額!當然是去瞧瞧宇母長啥樣,有沒你一樣清麗脫俗了?”
仙子:“比起宙母來,的確顯得寒磣!”
“蕭以彤你胡說什么。我家小姐比起盧凌波來不知強多少倍?!?br/>
“也不害臊史平萱,熒光能與星辰爭輝么!宇母歷來都是圖主正妻,這回要不是他畫蛇添足,沙蔚憐充其量就是天闕小妃?!?br/>
“說誰呢!”
從四面八方呼啦啦得難分先后掠來幾十名仙子,分列成二方營對峙著。
紀曉炎見史平萱的人多,多出的六人跟她一起對峙著蕭以彤,大有擒賊先擒王之勢。
蕭以彤的人也不傻,迅速結出二個九宮八卦陣,以抗衡宙母的人。
紀曉炎見蕭以彤也不甘示弱,也結出二個十二都天陣,并以魚眼互動。
本想趁機潛走的紀曉炎,頭皮發(fā)麻,上次劍圖破碎就是各方勢力血拼造成的。此時他退無可退,立即上前阻止:“諸位,多大的事,別傷了和氣,一切都好說么!”
“沒你的事,滾一邊去?!眱煞疥嚑I的仙子此時出奇的默契。
紀曉炎尷尬不已,但他卻不能不勸阻,不然最終遭殃還是自已,于是堆滿笑容:“師姐們,你們?nèi)簹缟⒌牧α慷嫉糜蓤D宇承受,一旦圖破,我又得下去重修,要不看在小的薄面上,都散了?!?br/>
“哼!”
幾十名仙子沒一個給他面子的,繼續(xù)對峙著。紀曉炎無奈地搖頭:“你們進圖前各有所屬,但現(xiàn)在皆是天闕主殿的中堅力量,共同守護著宇壁及維持圖宇的天地大道。宇母、宙母皆是你們的上差?!?br/>
“上差,我只認宇母?!?br/>
“只有宙母才許挾制主殿?!?br/>
兩方陣營的仙子都怒目圓睜,誰也不服對方。紀曉炎見說教根本起不到作用,惟有武力才行,可在場的哪個仙子皆已極巔巔峰,境界足足比自已高二大境。只好退到一邊。
陀天悅見他神色沮喪地回來,就知道他碰壁了:“你還是把天闕之主讓出來,只做你閑職圖主。”
趙靈珂道:“宇、宙兩母誰也不服,已在諸域之心較量了數(shù)萬年?!?br/>
上官丹云看了眼扶牧歌道:“還記得千萬世世前,釗戈相戰(zhàn)么?”
婉心姊妹眼中一亮,婉貞不禁道:“釗新月、戈沛若后來咋就不爭了,反而爭相示好公子呢?”
紀曉炎搖頭:“當年她們只高七階,我勉強能固體守元?,F(xiàn)在用此法,非被她兩榨干不可!”
一直沒說話的扶牧歌眼睛里驟然迸出凌厲的幽芒,猝不及防地斬向紀曉炎的胯間,嚓嗦,霎時把紀曉炎的仙衣拉出個口子。
倉猝間,紀曉炎伸手護住,但一切都太遲了。